新天龍慕容復 第八十九章 陰謀進行時
第八十九章 陰謀進行時
第八十九章 陰謀進行時
那大理段正淳雖然風流好色。但是眼光卻極高,他的諸多情人當年無一不是人間絕色,女人中的極品:秦紅棉熱情火辣、甘寶寶可愛俏麗、王夫人美豔傾城、阮星竹溫柔體貼、實在是各有特點、但是若要論誰最媚最妖、最會挑逗男人,還是要數康敏。
這康敏此刻將自己的一身“絕活”拿了出來實在是,既楚楚動人又妖媚無比,這位久居塞外,在風沙中出生在馬背上長大的西夏王爺如何受得了,他不由得手忙腳亂,又是發誓又是好言相哄:“美人喲,你莫哭莫哭,我赫連鐵樹對天發誓,必不負你!”
正這時候,前院傳來敲門聲,屋中響起忙亂的聲音。接著馬伕人說道:“又有人來了,今日正事要緊,王爺還是先從後門快些離去吧,若是讓人發現你在我這,莫說什麼丐幫大理了,便是你我性命也難保!”
沒過多久,只聽得後門打合的聲音,一個腳步聲往後院而去。阿紫雖然極想看看那西夏王爺長得什麼樣子,但是前院後門都有人,她卻不敢起身抬頭。
接著,又是一個細碎的腳步聲往前院而去,然後帶著另外一個粗重的腳步聲回來進了屋,想必是這馬伕人去前院開門將來人領進屋。
“小康,你是否又在揹著我勾搭別人還是搞些什麼心機算計!我剛才遇上陳孤雁,他一向孤僻,今日卻居然要請我喝酒!我看他似乎剛從你家出來,是不是你又在瞞著我做些什麼?你那大仇人段正淳今晚便要來,怎地又平白去節外生枝,自找麻煩!”一個男子聲音透過窗戶傳入阿紫耳中。。
“咯咯咯咯!”這馬伕人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世鏡啊,你莫亂吃這些沒道理的飛醋!我正想差人去找你呢,那陳孤雁剛才是來過我這兒。不過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那老傢伙眼裡只盯著丐幫副幫主的位置,哪裡看得上我。我找他來倒是有正事。對那段正淳,我有個謀劃。這兩日我仔細想過,我不光要殺了段正淳,我還要他身敗名裂,讓大理段氏蒙羞,!”
男子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再說道:“你二人有什麼好謀劃的!那段正淳若是真來了。咱們將他悄悄殺了便是,又何必多搞出麻煩!你若是當著眾人羞辱他,我們丐幫定然會跟大理段氏結仇!我剛掌丐幫幫主之權,人心不穩,丐幫在聚賢莊中又吃了個大虧,今日那泰山單家莊的鐵面判官單正還專門來到信陽找我瞭解當日聚賢莊一戰的詳情。這個時候你又何必再惹出事端去結個大仇家!”
馬伕人冷哼兩聲,反駁道:“哼哼,你現在便嫌我麻煩了?你當日摟著我說些甜言蜜語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掐死那死鬼馬大元的時候怎麼不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現在當上丐幫幫主了,倒是將以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全推得乾乾淨淨了!”
阿紫聽得一驚!沒想到前段時日武林中鬧得沸沸揚揚的丐幫副幫主馬大元之死原來是這個新幫主白世鏡所為!也虧他們居然把事情賴在喬峰和慕容復身上,這中原武人的狠辣不亞於我星宿派眾人呀!
正這時,那馬伕人似乎又哭了起來,嗚咽著說道:“那馬大元窩囊一輩子,原以為你是條漢子我這才跟了你,卻沒想到你也變得這般縮手縮腳!我……我也真是命苦,怎麼總是跟著這樣沒出息的男人!罷了,你……你既不願助我,我這仇不報了,你安安穩穩做你的丐幫幫主便是!我這便跟著那段正淳去大理做個小妾側室,也比跟著你窩窩囊囊的好,他這個王爺雖然風流成性,卻比你有男兒氣概!”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白世鏡似乎有些生氣:“你這賤人是不是依然對段正淳舊情難忘,想重溫舊夢,今日特意拿話來逼我?好,你想做什麼你去便是,我不管你!但是你若敢跟那大理王爺走,我便是追到大理也定然要親手殺了你!”
“砰”的一聲,白世鏡摔門而出,漸漸走遠。
阿紫心頭暗笑,白世鏡啊白世鏡。你且放心好了,這馬伕人是肯定不會跟大理王爺走的,因為她要跟那西夏王爺走咯!
“哼哼……哈哈……”屋子裡靜了一會,接著,卻響起馬伕人一陣陰陰的冷笑聲。阿紫聽了只覺得十分厭煩,便返身退後躍過圍牆,悄悄離開了。
離開了馬伕人家,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暗叫一聲“糟糕”!原來阿紫本是想跟著陳孤雁尋找那養蟲喂蛇的地方去偷些厲害的毒物,可是現在這陳孤雁不知道去哪了,這蟲蛇自然沒了著落,無處去尋了。
阿紫天性薄涼,在她心裡,這親生父親卻是遠遠不及這厲害毒蟲來的緊要,這時一想到這毒蛇異蟲,她便將剛才偷聽到的事情統統拋諸腦後,只顧著去這信陽城的爛屋破廟中尋找丐幫弟子聚集之地。沒了這陳長老帶路,阿紫也只有去那些丐幫弟子聚集之地一個一個地查過去了。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阿紫來到城外一處破廟,她剛才已經找了幾處地方,其中也有丐幫弟子聚居之處,卻都不是養蟲喂蛇之地。
進了門,她發現這破廟之中除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並無他人。這小乞丐蓬偷垢面,垂著頭側著身子靠在牆角打盹,旁邊既無兵器也沒竹棒,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破舊,卻非丐幫中人所穿的納衣,雖然是乞丐,但是恨顯然他不是丐幫弟子。
阿紫找了幾處都沒找到丐幫餵養毒蟲的地方,心裡很是煩躁。便衝了上去,“撲通”一腳踢倒這個乞丐,張口問道:“喂,你這化子,可瞧見附近有丐幫弟子嗎?”
那乞丐睡得正香卻被人襲擊,一肚子火氣,“蹭”地跳了起來,舉起拳頭便想打人,可是他看見阿紫卻不由一愣,呆在原地。
“居然是你這小賊!”阿紫見到這乞丐正面,也將他認了出來。這乞丐不是別人,正是那聚賢莊的後人遊坦之!
原來,遊坦之自從離開聚賢莊以後,便在江湖上飄蕩,想找機遇報仇。只是他文不成武不就,孤身一人卻無一技之長,莫說闖蕩江湖報仇雪恨了,便是謀生都十分困難,只得靠乞討為生,於是飄飄蕩蕩來到了這信陽城。
“姑……姑郎……”遊坦之抬頭一見是阿紫,心裡又驚又喜,什麼火氣都沒了,聽到阿紫認出了自己,更是高興萬分,只覺得這幾日來吃的苦受的餓都算不上什麼,一下子不知說些什麼是好。他激動之下只叫喚了一聲“姑娘”,卻因為舌頭短了一截,話也說不清楚。
“小賊,我問你,你可瞧見這附近是否有丐幫弟子的聚集之處?”阿紫沒察覺到他的異常神情,只是繼續問道。
“沒,沒見著!”遊坦之想了想,搖了搖頭回答。見阿紫聽了以後露出失望之色,心中大急,連忙說道:“我……我幫你去找!”
“哈哈,你幫我找?你為什麼要幫我去找?”阿紫有些好奇地問道。
遊坦之一張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子,幸好這些日子。他一直乞討為生風餐露宿,已經是滿臉汙垢,看不出來。
阿紫見他半天不語,哼哼了兩聲,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難不成,你想算計我?”唰的一聲,一把匕首架到了遊坦之的脖子上。
“不!不是,我……沒有任何惡意!”遊坦之著急的說道:“姑……姑娘生得好看。我願意為姑娘做任何事情!”這後半句話說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他情急之下便也豁了出去,將心聲袒露了出來。
阿紫從小在星宿海見慣了鉤心鬥角你死我活的爭鬥,從來沒有人贊過她的美貌,今日頭一回被一個少年讚譽,心裡暗暗有幾分高興。
她收起匕首,忽然想到一個主意,於是說道:“你說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此話當真?”
遊坦之雖然害羞,但是既然話已經說出口,再掩飾也無用,便裝做豪邁地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確實願為姑娘做任何事情,赴火蹈湯也在所不惜!”他平日讀書經常偷懶,夫子教導過的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好好一個“赴湯蹈火”被他記成“赴火蹈湯”。
阿紫“撲哧”一笑,只將遊坦之迷得不知天南地北。跟著,她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我不用你為我赴湯蹈火,我只要你為我加入丐幫做一名丐幫弟子,幫我尋些事物,你可願意?”
她……她要我為她做事,她定然已將我視為親近之人!遊坦之心中狂喜。使勁地點著頭。他的腦袋裡,現在壓根就沒有拒絕兩個字。只要是阿紫的要求,莫說是加入丐幫,便是當個奴隸,他也是千肯萬肯。
正在這時,遊坦之的肚子“咕嚕”響起來了,他已經一整天沒吃飯了。
阿紫暗笑,說道:“走吧,我先帶你進城去吃些東西,再看看丐幫門下在哪收人?”阿紫心裡暗想,這毒蟲的事情,以後多半要著落在這小賊的身上,此刻倒不能虧待了他。
兩人回到信陽城中的時候,已經是入夜時分了,酒館飯莊大都已經打烊,兩人一路尋來,又來倒馬伕人家所在的那條巷子,遠處似乎還有一家酒樓依舊有著燈火。
“汪汪汪”三聲狗叫響起,似乎是野狗亂吠,阿紫卻聽出了異常,她在星宿海整天跟著雞鳴狗盜之輩打交道,自然能聽出這不是野狗的叫聲,而是人裝出來的。
這時,她心裡猛然想起傍晚在馬伕人家聽來的陰謀,莫非和這狗叫聲有些關聯?
“來人啊,救命啊!”一陣尖叫聲傳來:“你這淫賊休要碰我,我便是死也不會讓你毀我名節!”
“哐”一聲,馬伕人家的院門被打開半扇,一個女子匆匆忙地忙奔了出來,口中喊著:“救命!”只見她只穿著貼身小衣,而且這貼身衣衫也被撕裂了好幾處,酥胸半掩春光洩漏,頭上雲鬢紛亂卻遮蓋不住一張驚恐的俏臉。
阿紫雖然沒見過康敏,不過卻能從聲音認出,這女子便是那屋子裡設下陰謀的馬伕人!於是阿紫一把扯住遊坦之,躲到角落裡靜靜的看著好戲。
這時,“唰唰”地從那家亮著燈火的酒樓中竄出數條人影,向康敏奔去。若是蕭峰在此,便能一一認出,最當前一人正是丐幫幫主白世鏡,他身後跟著的是丐幫數位長老和山東鐵面判官單正,
這單正生平嫉惡如仇,卻又喜歡到處主持公正,只要知道江湖上有什麼不公道之事,他都要伸手管上一管。幾日前,他聽聞聚賢莊的血戰,便趕來信陽尋找丐幫眾人瞭解詳情,這晚丐幫長老陳孤雁請人喝酒,他卻被一起邀了來。
白世鏡奔到康敏身邊,見康敏衣衫暴露,臉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便脫下外衫裹在康敏身上,沉聲問道:“馬伕人,休要驚慌,究竟出了何事?”
康敏一臉委屈的表情,說道:“他……他要辱我……我,我……我不從……,他便用強!”話沒說完,康敏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吱呀!”一聲,康敏家的院門被打開,一個只穿著貼身內衫披著長袍的男人走了出來,一臉疑惑的表情,見到丐幫眾人,卻活活呆愣住了。
這人阿紫自然認得,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大理鎮南王段正淳。
丐幫諸位長老都不認識段正淳,可是這單正成名已久,和段正淳也打過交道,倒能認出他來。這眼下的情況已經是一目瞭然,他走上前大聲喝道:“段正淳,枉你身為大理王爺,出身江湖名門,怎的做出此豬狗不如的事情!”
“你便是段正淳?”丐幫的傳功長老項長老走了出來,大聲說道:“久聞你風流成性,但是卻沒料到你這淫賊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丐幫馬副幫主的遺孀身上,你貴為皇族,便可無法無天嗎?”
段正淳見此情景,心裡略一考較,已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這種江湖中不入流的騙子才會用到的伎倆“仙人跳”今日居然被用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眼下的情況,他便是有八張嘴,也無法解釋得清楚了。況且,段正淳心裡很清楚,自己這趟三更半夜來到一個小寡婦家,這本就是偷人通姦的行為,只不過以前他武功在身倒也不怕,而且他和諸位情人一直感情深厚,便是有了爭端也都是些女人的吃醋妒忌,小打小鬧之舉,從來沒有哪個情人真正想過要出賣謀害他,卻不料康敏居然會……
他望著康敏,一臉慘痛的表情,張口說道::“小康,你就真這麼恨我嗎?我已經知道錯了,我這趟來便是想補救的,你若不願跟我回大理,我也不會勉強你,你又何苦設下此局來害我?”
康敏渾身顫抖,卻用哭聲掩蓋過去,好半天才抽泣著說道:“段王爺,你說的話我不明白。你我雖然昔日相識一場,但是妾身自從嫁入馬家便一直恪守婦道,你來弔唁我家亡夫,我也是以禮相待,可是你為何要強迫妾身做那淫娃蕩婦才會做出事情,妾身雖然只是個婦道人家,卻也知廉恥二字,你若要毀我名節,妾身自然是寧死不從。妾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如何來設局陷害你這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理王爺!”
“段正淳,事實呈在眼前,你還要強辯,莫非你真欺我丐幫無人嗎!”丐幫的執法長老陳孤雁大聲喝道。
其他幾位丐幫長老頓時邁步上前,呈扇形將段正淳隱隱圍在門邊,只是他們久聞大理段氏一陽指的大名,在杏子林中又見識過他兒子段譽的六脈神劍,卻是十分小心,無人敢上前搶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