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 第二十章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第二十章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周小北去見陸彥東的態度很堅決,但心中未免忐忑異常。雖然明知上輩子的事,這輩子還沒發生,可他對陸彥東的愧疚卻是根植於心底的。
93年聖誕節,陸彥東的獨生女兒,他在少年班時的同學,一生中唯一被他認可的好朋友陸雪盈,從美國回來和他在科大見面的當天,就在他眼前出事了。一朵盛開著的玫瑰凋謝,周小北將所有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但他沒有勇氣去承擔,甚至都不敢去告訴陸彥東夫『婦』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天發生的事,將他所有的自信,所有的驕傲摧毀的點滴不剩,他覺得自己懦弱的不如一泡稀狗屎,什麼少年班的學生,什麼天才,狗屁不是,他陷入了最深最黑暗的夢魘之中,終生無法自拔。
那可以說是真正影響他一生的事,他所有的變化都是從那之後開始的,他毀滅了自己的人生,禍及家人,悔悟時,早已物是人非。
刺目的血花,悽美的笑容佔據了他此時所有的思維空間,在推開陸彥東辦公室的門時,仍然魂不守舍。
科大常務副書記,少年班管委會主任陸彥東此時看到的就是一個雙目無神的周小北,這讓他微微一愣。李北方前幾天和他提過周小北想走選調去做公務員,按照他自己的經驗,以他對周小北的瞭解,他和李北方的態度一樣,周小北並不適合走這條道路。為此他還特意找過周小北少年班時的輔導員和心理老師瞭解過情況,最終看法比較一致,都不看好周小北去做公務員。
女兒每次離開家之前,或者打電話回來,都會提一下週小北,讓他照看著點兒。少年班時就偶爾帶周小北到家裡去,這麼些年了,他對周小北也很熟悉,能照顧的地方他都會照顧到,要不也不會因為周小北一個請求就下這麼大力氣。不過周小北每次見到他都有些放不開,規規矩矩的,好像膽子有點小。
對於周小北要走選調生這條路,他是做了兩手準備的,省委組織部那邊沒問題,少年班的學生他們巴不得要呢,只要推薦過去就接收。不過到底怎麼樣,他還得先和周小北聊聊,看看能不能打消周小北這個想法。如果實在堅持的話,那也沒辦法,只能應了他,以後多注意著他點就是。畢竟女兒三番五次的叮囑,那是她的弟弟,還沒看過女兒和哪個男生這麼投緣呢,要知道,女兒心裡可是高傲的緊。
“可這小子現在怎麼回事,一副夢遊的樣子,不是在老李那裡受了打擊了吧?”陸彥東很奇怪的看著推門進來的周小北。
“小北?”陸彥東叫了一聲。
“啊?陸伯伯,不好意思,今天坐暈車了,有點眼冒金星。”周小北一驚,反應過來,收拾好心情,在腦袋上抓了抓說道。
“知恥而後勇。”周小北心中再次強調了一下,還沒發生呢,自己要是不能改變那些的話,重新活過來幹嘛?
“呵呵。”陸彥東一聽笑了,微有些意外,這小子不論在學校還是在他家裡,都是很小心的叫他陸老師,怎麼今天叫陸伯伯了?他說道:“那不好好休息呢,要不回去睡一會兒,明天再說。”
“陸伯伯,時間就是金錢,我可浪費不起。”周小北自來熟的坐到陸彥東對面,笑著說道:“只爭朝夕嘛。”
陸彥東今年45歲,整個人透『露』著一種儒雅的氣質,作為科大常務副書記,在學校層面上是主持黨務工作,當然也有一系列兼職。如果放在以前,周小北對他是很敬畏的,主要是對老師的一種敬畏,這在他小學時候就有。要不是重活過來,他面對陸彥東時早就躡聲躡氣的了。以前的他,在這個時候或許都不會理解陸彥東到底是個什麼級別,不過現在他倒是一清二楚,正廳級,在校黨委裡排名第三。
前生在陸雪盈出事之後,陸彥東和他一樣離開了科大,或許是不想在這個傷心地多待,94年初出任了江淮省教育廳黨組書記,副廳長。以他和陸彥東女兒的關係,他正應該在陸彥東夫『婦』傷心時多上門開解一下,這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畢竟他和陸彥東一家有著相當的情分,不光陸雪盈,陸彥東夫『婦』對他也不錯。但是他那時沒有,他不敢承擔,他跑了,逃回麗山,以另一種方式逃避麻醉自己。但是今生他不會了,作為一個男人首先就要有擔當,要不然他憑什麼想在自己新的人生中披堅執銳?
“小北,你這可是有點拜金的嫌疑啊,怎麼話到你嘴裡,時間就變成金錢了呢?”陸彥東笑呵呵責問。
“陸伯伯,這你可就不對了。”周小北很輕鬆的反駁陸彥東,準備抬一槓,在一定程度上改變陸彥東對自己固有的認識。
“哦?難不成拜金還有理了?”陸彥東覺得很有趣,笑著問道,以前周小北可不敢這麼和他說話。
“這話說來可就長了,陸伯伯,我就簡單給您分析分析。”周小北把挎包摘下來放到一邊,說道:“92年十四大就提出了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後又反覆強調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堅持改革開放。什麼是市場經濟,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又要怎樣做?不就是一切向錢看嘛。這拜金麼,往大了說可以富國強國,往小了說咱們錢包鼓了也可以早日奔小康。這於國於民都有利的事,陸伯伯怎麼就覺得那麼不堪呢?”
“呵……”陸彥東失笑,這小子哪來的歪歪理,聽起來有那麼點意思,不過最讓他覺得意外的是,現在的周小北和印象中的相比有了不小的變化,他發現這幾天的認識有些偏差,以過去的認識判斷現在的周小北不恰當了。看來之前覺得他不適合做公務員的結論下的有些草率,還得再看看。他問道:“怎麼,小北還對經濟有研究?”
“不敢說有研究,只是瞭解過。陸伯伯是經濟學博士,怎麼敢在您面前賣弄,我還想著要跟著您讀經濟學研究生呢。”周小北恭維了一下,可態度中卻沒有一絲不敢的意思,反倒有一種當仁不讓的感覺。
“沒關係,說說看,正好我這會兒沒什麼事,咱們隨便聊聊。”陸彥東擺擺手,想對周小北多做一些瞭解,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了變化。
“那我就說說,請陸伯伯多指點。”周小北一點也不怯場,以他十幾年的先知先覺,前生又在理論方面做過深入研究,不怕在陸彥東面前洩了低,倒想趁此機會一舉扭轉自己之前那種靦腆,膽小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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