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 第八十三章 亦夢亦真
第八十三章 亦夢亦真
張紅軍晚上帶人去抓賭，後來到三河鄉西北面靠近劉家集鄉的夾溝村蹲守，抓偷豬賊，聯繫上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鐘。
得知母親病情危重，他手腳冰涼，心急如焚，知道周小北送他母親去縣醫院，心中又存了一絲希望。可他趕到縣醫院的時候卻沒找到周小北，從值班的劉副院長那裡得知，他母親已經被送往市醫院，是縣醫院的救護車送過去的，周副書記好像聯繫了市裡的什麼人，市醫院在人送過去之前就開始準備了。
瞭解了搶救的經過，知道是在半路上碰頭，千鈞一髮之際才吊住他母親的『性』命，張紅軍心中無比慶幸的同時，對周小北的感激難以言表。
不過縣裡的治療手段相對有限，在病情穩定了一點之後，緊急的轉往市醫院。母親的生命還有危險，張紅軍在對劉副院長表示誠摯的感謝之後，又趕往麗山市。
張紅軍半路碰到送他母親回返的救護車，攔下來了解了一下情況，到市醫院之後，在一間幹部病房找到了周小北。
病房的外間，王院長坐在沙發上打盹，周小北縮在另一個沙發上，身上蓋著被子，正在呼呼的睡。
輕微的響動，就把『迷』『迷』糊糊的王院長驚醒了，他一看是張紅軍，站起來招呼：“張所長，你可過來了。”
“王院長。”張紅軍使勁握住王院長的手，說道：“感激的話我先不多說，辛苦了，我媽現在怎麼樣？”
張紅軍一路趕到麗山市，就怕聽到噩耗，一直提著一顆心，看到王院長和周小北的樣子，他稍微放心一些，但還是急於瞭解母親的情況。
“多虧周書記啊，要不是周書記當機立斷，還叫了縣裡的救護車，老太太恐怕……”王院長看了一眼周小北，發現他還在睡著，放輕了聲音：“周書記還聯繫了市裡的關係，給準備了高幹病房，你沒看送過來時那架勢，院長帶著醫生和護士在門口等著，下了救護車立刻就送到搶救室去了。這會兒情況已經穩定住，在裡屋呢，李嬸在裡面陪著。”
張紅軍一聽，這才算鬆了口氣，覺得身上都有些發軟。
他看著熟睡的周小北，心中充滿了感激。這個眉清目秀，看起來還有些稚氣的小書記，在短時間內幫了自己兩個忙。上次三林村老黃頭失蹤案，是他幫助自己破的，最後功勞落在自己身上，原地提了副科級。這次更是挽救自己母親的生命於危重之中，大恩大德啊。
自己84年在邊境打越南人，一直打到89年，復員轉業之後當警察到今天，除了那些仍在的或者已經不在的戰友，還沒有誰能讓自己想要掏心挖肝的結交一番，現在多了這個小書記。戰友之間可以託付生命，對這個小書記，自己又能怎樣來報答？
張紅軍想著眼睛就有點溼，雖然在戰場上見慣了生離死別，但自己母親病重，他還是沉不住氣。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當兵之後上了戰場都沒和母親說，如今母親身體不好，不能讓她有一個幸福的晚年的話，那真是太不孝了。
張紅軍看到周小北不住的扭動起來，眉頭也緊緊的皺著，被子滑了下來，心想小傢伙八成做什麼夢了。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給周小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周小北正在做一個他想要拼命掙扎出來的夢，他在圖書館借書的時候，工商管理系的一個女生把他的書撞掉在地，和他相識了，隨後主動糾纏了他兩個多月。那個女生漂亮，『性』感，在學校小有名氣，在大四學生的畢業晚會上跳過拉丁舞，渾圓緊繃的屁股和她的胸部與臉蛋一樣耀眼。
雪盈姐不在國內的日子，有漂亮女生主動接觸，讓他靦腆不安的同時，也深感虛榮，一點點的就習慣了她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結果有一天，女生扔下“無趣”兩個字，瀟灑的離去，再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副高傲的樣子，對他愛理不理。他可是少年班出來的啊，為什麼還會被人看不起？他覺得自己受傷害了，有些悶悶不樂，幾個莫名其妙的人跑到他面前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告訴他那個女生的父母是高幹……他真的很不高興。
雪盈姐從美國回來安慰他，在聖誕節前夜，帶著他到那棟沒建好的大樓上去看星星。一樓的廳裡有一個燈泡，昏暗的燈光下，一片雜『亂』，雪盈姐拉著他的手，躡悄悄的爬上樓梯，有的樓梯轉角有燈，明暗轉換之間，他發現雪盈姐真的很美，比那個女生要美，而且雪盈姐的手很軟很暖。
不知道是夢境還是現實，潛意識告訴周小北，不要再往樓上走，他的思維深處在劇烈的掙扎，他想控制住這個夢。
“雪盈姐，我不要看星星了。”
可是夢還在繼續往前發展……
一個麻子臉，一高一矮三個歹徒，『淫』笑著想要抓住雪盈姐，雪盈姐那高貴的手怎麼能被你們那骯髒的爪子碰到？
“我殺了你們……”他嚎叫著衝了上去，在三個歹徒驚恐的目光中，把他們都推下了大樓。
麻子臉慌『亂』之中抓住了他，把他也拉了下去，和麻子臉一同墜落，看著麻子臉那絕望的目光，他的心中沒有懼怕，只有快意。
雪盈姐的驚呼似乎仍在耳邊，那種劇烈的失重感卻吞噬了他，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雪盈姐，我能保護你了。”
……
張紅軍看到周小北的表情從掙扎到平靜，後來又浮現出一絲好似得意的笑容，心說小傢伙睡覺也不老實，做什麼夢呢？
他剛把被子拉好，周小北猛的一激靈，身子一挺，雙腿都彈了起來踹在了他的身上，雙手更是揮舞起來。
“周書記才睡著一會兒，小心別碰醒了。”王院長在一旁看到張紅軍給周小北拉被子，輕聲說了一句，結果話音剛落，就看到周小北在沙發上彈了一下，好像要跳起來一樣。
“你看你把他弄醒了吧，小年輕覺重，沒睡夠可難受。”
張紅軍雙手頓在那裡，好像有些不知所措。周小北醒了卻沒什麼反應，呆呆的坐著，想著剛才那個夢。
即使是夢，醒過來時，他也能感受到把麻子臉推下樓之後，心中那種巨大的快意。他現在覺得心胸都暢快了許多，一股鬱郁之氣被驅散掉了一部分。
“張所長？你什麼時候過來的？”過了一會兒，周小北徹底清醒了，看到張紅軍，放下了心中的念頭打了聲招呼，看了看窗外，又說道：“天快亮了吧。”
“我剛剛到的，現在5點多了。”張紅軍把被子圍在周小北身上，神情微有些激動，說道：“周書記……”
沒等張紅軍開口，周小北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擺了擺手，說道：“趕上了，應該的，應該的。”
經過一段時間接觸，張紅軍知道小周書記為人不俗，最是仗義，而且很有擔當，想了想就把感謝的話嚥了回去，不過眼中的感激，卻仍讓周小北覺得火熱。
周小北也知道，張紅軍和不熟的人很是客套，但是認可你的話，就會變得很隨意，如果在你旁邊成了個悶葫蘆，那八成就很把你當回事了。
張紅軍沒再說什麼，但是眼中熾烈的感激之意，卻讓周小北脖頸子有些發緊。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張紅軍使勁的擁了他一下，差點把他勒的背過氣去。
“啊，張所長，你要殺人吶，差點被你勒死。”周小北七手八腳的把張紅軍推開，埋怨道：“大男人還抱，成何體統。”
那邊王院長見狀，輕笑起來。
“叫我大軍吧，我媽就這麼叫我。”張紅軍也不覺的不好意思。
“我還是叫紅軍得了，我又不是你媽。”周小北笑著說道。
他接著又說：“老太太暫時應該沒什麼事了，有沒有進去看看？”
張紅軍搖了搖頭，說道：“還沒來得及。“
“張所長剛進來3分鐘不到，不小心就把周書記弄醒了，要不周書記再睡一會兒？”王院長在一旁說道。
“看看老太太再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