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第1997章 美人落淚

作者:安卿心

一個畫上的美人,怎麼會從原來的嫵媚,變成疲憊乾巴的樣子?

看畫又好像沒有哪裏改變過。

“阿閱,你看這畫是不是有什麼變化?”陸昭菱湊近周時閱,低聲問他。

周時閱目光投到了畫上。

他只看了一眼就點了點頭,“人的神態有些變了。”

“對吧?我也覺得變了。不過,又看不出來到底是哪裏變了。”

“眉尾,嘴角,還有低頭的角度。”周時閱想都不想地指了出來,“都比之前略低了一點點,雖然只是這麼細微的變化,但人的神態就不一樣了。現在看着就是委頓和疲憊的感覺。”

跟着他們一直看畫的幾個青聽到了他的話,都震驚地看向他。

不是,王爺,您真看得這麼仔細?

王妃都沒有看出來的區別,您怎麼一眼就看清楚了?

周時閱自己也後知後覺,說出來的時候他可沒多想,就是覺得陸昭菱問了,他就說了。

但真的說完,他也才意識到這一點。

之前他可是跟陸昭菱說,他是在看那把琴的。但現在畫上美人的眉尾嘴角,低頭的角度略微有那麼一點變化,他一下子就說了出來,陸昭菱不會懷疑他之前就被這畫中美人迷住了吧?

周時閱立即坐直了些,看向陸昭菱。

但他卻看到陸昭菱歪着頭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幅畫像,好像是在按照他說的,回想這美人之前的樣子。

她的神情看起來完全沒有多想。

周時閱一時間不知道她是真沒多想,還是現在當着千定星和這麼多侍衛丫鬟的面,不跟他計較。

他悄悄地伸手,握住了陸昭菱的手。

陸昭菱沒在意,看向了千定星。

“千定公子,你認出來了嗎?這是你畫的沒錯吧?”

千定星已經站了起來,朝着那幅畫走近了幾步。

他沒回頭,語氣卻很篤定。

“沒錯,是我畫的。”

“真是你畫的,那你畫的這是誰啊?”陸昭菱問。

千定星已經站在這幅畫像前面,也就離兩三步的距離。

“就是畫上這位姑娘。她當初跟我說,她叫無憂,範無憂。”

範無憂?

陸昭菱點了點頭,孟肆也是叫無憂姐姐的。但是現在從千定星的嘴裏,還知道了她的姓氏。

那孟肆之前說的,他是在半路認識的無憂姑娘,無憂姑娘說畫像上的是她親人這話就是假的了。

有千定星作證,這畫的明明就是無憂本人。

“她當時找你畫畫,你沒發現她不是人?”陸昭菱問。

“王妃,瞧你說的,那鬼市你不也去過嗎?在那裏逛着的,人也有,鬼亦有,誰會爲了面前的是人是鬼而在意?”千定星說。

陸昭菱一想,倒也是。

“那她爲什麼找你畫像?”

“我記得她說,她怕自己漸漸地會有些變化,興許很多年之後,她就不是原來的模樣了,所以想要把自己原來的模樣畫下來,當作紀念吧。”

“鬼還能慢慢變了模樣?”青林在一旁好奇地問,“難道說,做鬼的時間長了,會從人模人樣,變成鬼面獠牙的樣子?”

所以,新鬼和老鬼不一樣嗎?

陸昭菱搖頭,“肯定不是所有的鬼都會有變化的,但鬼修有可能。”

隨着修煉,模樣可能會改變,有的則是自己想變化,隨着修爲越高,可能額頭會鼓起來,或是眼窩更深。

又或是一些以容貌爲重的鬼修,越是修煉,容貌越是驚豔。

盛阿婆那種估計就會越來越美麗的。

千定星這個時候補了一句,“除了修煉,還有一種可能,若是以精氣爲食,又或是偷人精魄,也會被這些精氣和精魄原主的容貌特徵所影響。”

他說到這裏,轉過身來看着陸昭菱。

“你想讓我看的,是不是就是這點?你覺得範無憂應該是去吸食男子精魄了,對嗎?”

陸昭菱確實是這麼想的。

而且,孟肆相信他的那個無憂姐姐並不是畫中人,還覺得他的無憂姐姐只是藉着畫來與他傳音,見面,說明他看到的無憂姐姐跟畫像上的人略有些不同。

那很可能是因爲範無憂已經吸食過了不少人的精氣,五官略有變化了。

“你當時替她作畫,只是普通的畫嗎?”陸昭菱沒有回答千定星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只是普通的畫。但是,”千定星已經想了起來,“顏料是她自己帶來的。”

千定星嘆了口氣。

“我現在也想明白了,這畫有問題,那就是顏料的問題。我現在已經看過畫了,這是我畫的沒錯,但是,畫上的人,神情確實與我當時畫的略有區別。”

區別就是——

“當初我畫的範無憂,明媚而嫵媚,如一朵剛剛盛放的花。”

千定星又轉頭看着畫,語氣隱約帶了點兒嘆息。

“現在眼前這畫上的範無憂,卻明顯是有了濃濃的憂愁。她這些年應該是傷了心氣吧。”

隨着他這一句話,畫微微一動。

畫像上的美人眼裏竟然凝起了一顆眼淚,泫然欲滴。

千定星怔住。

陸昭菱也站了起來。

她這一站起來,周時閱就跟上了她。

“看來,你說中她的心事,勾起她的委屈難受了。”陸昭菱對千定星說。

然後她看向那幅畫,挑了挑眉,“怎麼,範無憂範姑娘不裝死了?”

畫被她取到之後,畫中人就一直死死地繃住裝死,半點魂息不敢流露不敢動。

現在是繃不住了?

“範姑娘不如直接出來吧,你再憋着,我怕你把自己憋傷了,畢竟我有的是耐心,我在外面喫香喝辣,你在畫裏憋着是拼不過我的。”

幾個青都屏住氣看着畫。

真的嗎?畫裏的人,不,畫裏的鬼,真的會出來嗎?

千定星看着畫,見那畫中人一顆淚珠已經墜落下來,就嘆了口氣說,“範姑娘,出來吧。你我也算是故人相見,不出來跟我說說,爲什麼利用我作這樣的畫嗎?”

他以前作畫的時候可沒有想到,自己會畫出一幅害人的畫。

他還沒問,這畫中人害死過人沒有。要是有,也是他的一半因果。

所以,他也有資格問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