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江山一統 第二十七章 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
第二十七章 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
其實,說實話,於篤對於法家或者儒家都沒有特別的喜好。
首先,現在的儒家,並不是南宋之後的那種朱程理學,用於篤的話說,就是並沒有阻礙先進生產力的發展。
至於法家,抱歉,瞭解的真不多。
不過,學術的事可以放一放,但是結婚這件事,卻是於篤心裡的頭等大事。打定主意要一下子迎娶兩人之後,於篤便開始琢磨怎麼安排。
就在這個時候,本來被於篤視為醬油黨的管寧,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開口了。
“大人”。
管寧剛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令於篤感到好奇的是,管寧剛一開口,邴原就神色略顯慌張的拉了拉管寧的袖子,只是被管寧不著痕跡的拽回。
一點也不理會邴原關切的眼神,以及眾人驚訝的神色,管寧就這麼大大方方的來到堂中,朝著於篤行禮道。
“大人,鄉野之民,也曾經聽說過君子賢明,佳人好逑。所以才有娥皇女英共嫁於舜的事情。現在,大人你外拒強敵,開疆拓土;內修德行,教化一方。正是古之君子之風,蔡文姬小姐與貂蟬小姐共嫁大人,正是一樁美談吶”。
天吶,管寧這個舉世聞名的大儒,竟然是法家的傳人?!
於篤愣愣的看著管寧,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管他儒家、法家,只要支持老子的就是好家。
當即拍板道:“嗯,既然古人已有先例,那我也不算獨樹一幟”。
哈,你個不要臉的,你也真敢大言不慚。你也不看看,人家舜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不過想要得到我的支持,可不能單憑幾句話就行了。想了想,於篤又道:“既然此事是先生提出來的,再加上先生也是幽州難得的德高望重之人,我的婚事,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了”。
“就拜託先生了”。
被於篤強按了個任務,管寧非但不惱,反而顯得挺高興的接下了這個差事。
見於篤已經拍板,其餘人也無可奈何,便神色各異的離開――顯然,這事還不算完!
於篤正要去把這個事告訴貂蟬跟蔡文姬,剛出書房,就被一個黑黝黝的影子給堵了回來――卻是去而復返的管寧。
見到管寧,於篤心裡一動,隨即便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拉著管寧的手進了書房。
“哈哈,幼安先生,早就想跟你坐而論道了,沒想到會是今天”。
管寧卻神色嚴肅的對於篤道:“大人,你知道法家嗎”?
“知道啊,前秦的商鞅、韓非都是法家的人物,正是法家的思想,才使得前秦一統六國”。
聽到於篤這麼肯定法家的思想,管寧頓時喜上眉梢,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本書,遞給於篤。
“大人,這是我整理的法家精髓,你看一下”。
哦?於篤輕輕接過來,打開一看:竟不是時興的隸書,而是一手漂亮的小楷。
書本不厚,只有幾十頁,寥寥千餘字,於篤卻看的很慢,甚至看完之後,竟又看了一遍。
越看,於篤越是心動:這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嘛。
不過,這就是於篤在自作多情了。其實,任何一個亂世之君看到這個,都會情不自禁的心動的――因為,他們實在是太需要這個了。
首先,他們講究“公平”。什麼公平呢,不是人們通常意義上理解的公平,而是指打破特權,按勞分配,論功行賞――你付出了多少,就會收穫多少。
這一點於篤很同意,他要打天下,就要有人給他賣命。人家立了功,就要賞賜。而大漢朝幾百年的士族門閥,卻緊緊的壟斷了人才、知識跟土地,使社會上的財富都集中在他們這一撮人的手中。
沒有人才,我拿什麼打仗,拿什麼治理地方。哦,打仗還好說,草莽多英雄,但是文官呢,沒有文官,難道要我叫三爺去治理一郡一州……哦,天吶,我不敢想象。
還有土地,於篤自己家就是河內的大地主,一家子幾十口人,管著十幾個村子,數萬佃農。嘿嘿,這還僅僅是個不入流的小地主。那些累世公卿,家有良田萬頃,勢力橫跨州郡,簡直觸目驚心。
唯有打破傳統士族門閥的壟斷,於篤才能不拘一格簡拔人才,才能大把大把的賞賜土地,才會有人替他拼命,才能成為強勢獨立的君主――而不是一個門閥推舉出來的傀儡。
其次,就是他們推崇“興功懼暴”,即通過制定律法,將戰功分等定級,並且是戰功成為晉升社會地位的法定標準,鼓勵人們爭立戰功。
又通過制定嚴刑峻法,使那些不法之徒感到恐懼。這樣就能使地方平靖,不至於自己在前方打仗而後院發生叛亂。
這也是先秦為什麼能夠路不拾遺,而軍隊又作戰勇猛的原因了――這絕對不是儒家的仁義教化能辦的到的。
後面,本子裡又闡述了人性本惡的理論。法家認為,人生有好惡,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所以,只要因勢利導,便可教化萬民。
還有,就是他們不法古、不循今的變革精神。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要以發展的眼光來看待問題。講究時移勢易,時移而治不易者亂。
這些觀點倒是跟於篤的想法不謀而合。於篤的靈魂畢竟是一個現代人,儘管對歷史不是熟知,但他仍然有遠超過這個時代人的眼光――只是口才不好,說不出來罷了。
或者說,腦子裡有模糊的想法,但無法組織條理,形成這樣的理論。而管寧的這個小本子,卻恰好說出了於篤想說但又說不出來的東西――怎麼能不讓他歡欣鼓舞。
最後,也是最令於篤心動的:法家提倡絕對的君主集權。他們提倡的是重法、重勢、重術。
所謂重法,就是要求君主健全法制,依法治國;重勢,則是要君主獨掌軍政大權,集權力與一身;重術,則是指君主駕御群臣、掌握政權、推行法令的策略和手段。
一言蔽之:法之衛意,在乎君政,政之所為,在乎一道。
合上本子,於篤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大權獨攬,貌似不錯誒――會不會太累啊?
輕輕拍了拍本子,於篤斟酌著道:“幼安啊,你的這些思想很合我的胃口,也是我所需要的”。
“但是,你也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我一個命令就能改變的,這樣吧,我暫且任命你為博士祭酒,輔助處理政務,你看怎麼樣”?
好不容易生逢亂世,更加不容易的遇到一個願意推行法家理念的,這是多麼不容易啊。
管寧當初就是在中原心灰意懶之下才避禍遼東的,當時甚至已經想好,就讓法家這一脈在自己這斷了就行了。自己只管著書立說,就不要把傳承的重擔交給下一代了。
豈料今天的所見所聞,令管寧重新拾起了希望:田豐的支持,於篤的意動。師傅,您老人家在天之靈保佑,我一定要達成您的心願。
法家不同於道、墨、儒三家,法家的出世,向來是伴隨著鮮血的。不管是阻礙法家變革的舊勢力,還是法家自身,沒有不是通過鮮血來實現自己的目的的。
若是能讓法家光明正大的再立人間,即使我鮮血流乾,又有何妨!
打定主意的管寧,當即一臉堅毅的道:“管寧,拜見主公”。
“哈哈”,於篤笑著拉著管寧的手道:“幼安無需多禮,以後,我們還需相互扶持”。
說著,拉著管寧坐下,攤開小本子,道:“幼安,你來說說,這個……對,就這個,怎麼辦才能更好”……
直到綠珠小丫頭來催促,於篤才愕然發現:丫的,竟然天亮了――這還是老子第一次通宵加班呢。
看著眼珠子通紅,但臉色卻亢奮不已的管寧,於篤拍了拍他肩膀:“哎,不知不覺竟然過了一夜,走吧,一起吃早飯去”。
最後在管寧的再三推辭下,於篤最終沒帶著管寧到後院吃早飯。只好讓小丫頭把飯送到書房裡,兩人便在書房裡吃了一頓――倒也沒有傳說中的感激涕零,莫非以前看的小說都是假的不成?
吃過飯,管寧便向於篤告辭,將管寧送到門口,於篤才拍著腦袋道:“幼安啊,最近你最主要的事就是籌備我的婚事,你明白吧”?
“明白,主公放心好了”。
能有什麼不明白的,無非就是準備應付儒家跟傳統士大夫階層的反對唄。反正幽州的情況管寧是瞭解的,不同於其他州郡,幽州的軍隊緊緊的掌握在於篤的手中。只要有這個前提,幽州就翻不了天――唔,或許自己該找個時機,去會會田豐了。
就在管寧風輕雲淡的踏出於篤的書房後,他跟於篤徹夜長談的消息就傳到了整個薊縣城內有心人的耳朵裡。
嘆息者有之,憤慨者有之,憂慮者有之,歡欣鼓舞者亦有之……
雖然表情各異,但他們卻做了同一件事,說了同一句話。那就是輕嘆一聲:“唉,這天,要變了”。
不管天變不變,於篤已經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珠子,興沖沖的來到後院,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