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江山一統 第二十六章 千年的傳承
第二十六章 千年的傳承
就在於篤呆呆的坐在書房裡發呆的時候,一個梳著羊角小馬尾,約莫八九歲的可愛小丫頭探頭探腦的出現在書房外,忽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怯生生的道:“大老爺,夫人請您去用膳”。
“誒,小丫頭,你是誰啊,誰叫你來的”?
竟然見到一個如此可愛的萌貨,於篤忍不住調……咳咳,關心了幾句。
聽了於篤的話,小丫頭眼裡閃著警懼的神色,抓著小手絹的小手緊緊的扒在門框上,弱弱的道:“我……丫頭叫綠珠,是夫人叫我來的”。
說到夫人,小丫頭好像一下子來了勇氣,嘟著小嘴,可愛的道:“大老爺,你快點去吧,再不去,飯都就涼了”。
呵呵,被小丫頭這麼一攪合,於篤心裡反而順暢了許多,當即便站起來道:“走,嚐嚐夫人的手藝”。――誒,哪個夫人啊?
跟著一甩一甩、左右搖晃的小馬尾來到餐廳,只見乾爽整潔的屋子裡,左邊站著一個俏生生的小丫頭,右邊,站著兩個小丫頭;中間的圓桌上,已經擺上了整整齊齊的四菜一湯。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桌子的兩邊,各坐了一個如花美眷。
見到於篤進來,兩人齊刷刷的站起來,朝著於篤行了一禮,又齊聲道:“夫君,你回來了啊”。
說完,蔡文姬接著道:“夫君,這是我跟蟬兒妹妹一塊做的飯菜,據蟬兒說,都是你愛吃的,你快來嚐嚐”。
說罷,貂蟬也嬌聲道:“夫君,我本來想多做幾個菜的,結果文姬姐姐說創業艱難,應該勤儉持家,便只做了這麼多”。
見兩人一唱一和,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於篤徹底驚呆了:這是什麼節奏?
隨即,便在兩人的招呼下,暈乎乎的吃完了這頓據說是兩人合力做出的大餐。
吃完飯,一個跟綠珠同樣打扮的小丫頭上前遞上漱口水。於篤連忙擺手拒絕:開玩笑,老子幾輩子沒這樣過過,現在……嗯,以後也不行!
見場面一時冷清,於篤便敲了敲桌子,輕咳一聲道:“這樣,你們也都在,我就立個規矩,咱們家,不管多富貴,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身體力行,這是一輩子的事”。
聽了於篤的話,兩人起身行禮道:“是,夫君”。
見兩人這般,尤其是小蟬兒也這般做派,於篤就發自內心的不高興。這個家裡俺做主,惹俺不高興的事堅決不能有!
想什麼就說什麼,當即便道:“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後在家裡啊,就不要這般做派了,繁文縟節,惹人生厭”。
剛說完,就見貂蟬眼中浮現出歡喜的神色,身子更是躍躍欲試,看樣子幾乎要歡呼出來。不過瞥見蔡文姬含笑的臉,便又垂頭喪氣的呆在椅子上。
哎呀,看來短短十幾日,文姬妹子這煞氣夠重的呀。
“你們先出去”,於篤淡淡的一句話,屋子裡便只剩下他們三人。
見屋門被關上,於篤不悅的道:“怎麼,難道在家裡,我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嗎?”
蔡文姬這才露出可愛的笑臉,上前拉著於篤的手道:“不是的夫君,我這不是要打理家嗎,沒有一點威嚴怎麼行。嘻嘻,其實裝這個很累的,是不是啊蟬兒妹妹”?
“是呀是呀”,沒想到貂蟬也是把頭點的跟小雞吃米一樣,把眼睛都快眯成月牙了。一邊拼命點頭,一邊湊到於篤身邊,抱住於篤的胳膊道:“夫君,你看人家,整天板著個臉,臉都快僵硬了,好難過呀”。
呵呵,笑著捏捏貂蟬滑嫩的小臉,於篤想了想道:“這樣吧,文姬,你呢,老丈人還在生氣不來幽州,蟬兒也是孤苦伶仃,正好,咱們就挑個日子,把婚事辦了”。
“你們兩個,都是我喜歡的女人,正好,就一天進我於家的門吧”!
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是當於篤正式提出來的時候,兩人反而越發的嬌羞。真可謂一樣心思,百轉千愁。
蔡文姬自認是個寡婦,雖然還沒有出嫁過,但命格不祥。雖然在河內,她已經得到了於家老爺子的認同。但是心裡,卻一直有一點點的芥蒂。所以到了幽州之後,她才會交好貂蟬,立威後院。
而貂蟬呢,則自認是個無父無母的婢子,當初王允雖然說的好聽,但那種把她當禮物一樣送人的口吻,她怎麼也忘不了。所以到了幽州,她才會那般的討好於篤。
而當今天,但她們親耳聽到於篤,說要同一天迎娶兩人,這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漢朝自從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可以說儒家的思想已經融入了這個國家的上上下下。就拿婚配來說,三綱五常尚且不論,但就這個娶妻制度,漢朝嚴格按照一夫一妻來執行――這是倫理綱常,是不能被打破的。
貂蟬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書也不是白讀的。偷偷的瞥了眼於篤,便起身道:“夫君,蟬兒對夫君的厚愛銘感於心,只是……”。
說著,臉色煞白,晶瑩的貝齒輕咬朱唇,一副惹人憐惜的樣子道:“只是,《漢律》(漢律六十篇)規定,男子婚配,只可一妻,歷朝歷代,並無多妻之說”。
說著,眼圈便微微發紅,道:“所以,妾,懇求夫君,不要因為賤妾敗壞了名聲,惹來士大夫的責罵。那樣,妾就算死了,也是死不瞑目的”。
女人,哪有不想光明正大嫁為人婦的!只是,貂蟬實在是愛極了於篤,這才不願給於篤添麻煩,情願委屈自己,做個小妾。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小妾,地位也就比僕人高一點點,甚至還不如一些高級僕人。而妾生的孩子,也只能歸大婦撫養,自己雖然生了孩子,卻只能換回一個“姨娘”的稱呼。
蔡文姬顯然也想到了這些,只是涉及到於篤的名聲,便沉默不語。
這也就是於篤這個歷史盲不知道罷了,其實所謂的“三妻四妾”不過是後世文人杜撰的,也就是小說家們的意淫之言。而所謂的“平妻”,也是清朝後期才出現的。整個漢家王朝歷史上,向來都是一夫一妻制的。
張了張嘴,於篤也不知道如何開口:面對世俗的壓力,即使是他,也無法憑藉那顆兩千年的靈魂來抗衡。
輕輕的將貂蟬跟蔡文姬攬入懷裡,兩個佳人只是略作掙扎,便任由於篤有力的胳膊將兩人環住。深吸了一口氣,於篤平淡的道:“你們放心好了,我說過,一定會光明正大的迎娶你們,就一定會做到”。
“鮮卑人厲害吧,還不是一樣被我打跑了,我天生就是來創造奇蹟的。所以呀,你們不要多想,安安心心的準備你們的嫁衣,等著當我的新娘子吧”。
說完,於篤也不管天都快黑了,便讓大鬍子去把在薊縣的文官都叫來。
知道少爺這是要找人商量婚姻大事,大鬍子忠僕立刻幹勁十足,親自指揮人把田豐等人都拉到州牧府,甚至連只管教書育人、不管時事政治的管寧都拉了過來。
聽完於篤的話,眾人紛紛沉默,就連平素裡喜好插科打諢的郭嘉也閉嘴不言――這下子,於篤可是真驚呆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無聲的抗議嗎?一下子娶兩個老婆就這麼驚世駭俗嗎?
就在於篤忍不住要發怒的時候,作為在場諸人中,最能為於篤考慮的幾人之一,田豐率先打破沉默。
“主公,也不是不行”。
一句話就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田豐皺著眉頭,顯然也在謹慎的組織措辭:“倫理綱常,是《漢九律》裡規定的,也只是在我大漢朝執行了四百餘年。若是追朔到先秦,也不是沒有先例”。
說到這,田豐頓了一頓,見眾人都沒有開口反駁的意思,田豐便挺了挺腰,環視了一下週圍道:“而且,當今漢室衰微,亂象已成。主公欲攜凜然之勢,結束亂世,當有大破大立的決心”。
“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大亂之後,必有大治!主公當言出法隨,何懼之有”!
好一個“言出法隨”,這已經是赤裸裸的讓於篤造反了!
田豐哥們啊,你要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的這麼直白啊!
就在於篤滿臉尷尬的想要出言維護田豐幾句的時候,閻柔已經跳出來高聲道:“主公,俺覺得你想娶誰,那是你自己的事,誰敢說三道四,讓他到幽州來,俺元方跟他論道論道”。
被於篤從鮮卑人手中救回,又委以重任,閻柔自然是死心塌地的維護於篤。
閻柔話音剛落,田疇便不滿道:“元方此言差矣,豈不聞生前不幹身,死後罵名傳嗎?何況汗青丹書豈止千載?你這不是陷主公於不義嗎?”
“主公,此事雖是是個人之事,但因為你的位置,難免遭遇士林非議,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說到這,也不顧於篤兇狠的眼神,自顧自的道:“反正只是一個女人,你怎麼寵愛都無所謂,只是一個名分而已。即使真有一天你言出法隨,那也是天地之大,倫理綱常。若是你現在堅持,與士林為敵,與世俗為敵,我覺得……殊為不智”!
郭嘉跟戲志才對視一眼,又跟田豐互換了幾個眼神,便只是上前淡淡的說了一句:“此主公之家事,屬下不敢多言”。
而審配,這個最早跟隨於篤的親信的回答則更讓於篤喪氣。
“主公,三綱五常,天地至理,豈可輕言廢立。一夫一妻,自古如此……還請主公三思”。
說到這裡,田豐一口一個不破不立,而田疇跟審配則是一口要定倫理綱常不可輕廢,於篤哪裡還不明白他們的心思。
田豐這個人,雖然遊學潁川,拜師大儒,但其本人,卻是外儒而內法。實質上,仍然是一個法家傳人。
而審配跟田疇,卻是標準的儒家弟子,自然要處處維護儒家的天人之說。
爭辯到現在,這已經不單單是於篤該娶一個還是娶兩個的問題了,而是以後的國體是以儒家為主,還是法家為尊?
秦朝的滅亡,是法家遭受幾乎滅頂之災,眼見有重新崛起的機會,他們能放過嗎?
儒家?法家?
看著堂下涇渭分明的兩撥人……以及混在中間的醬油黨,於篤糾結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來自古以來,在中國娶個老婆都不是個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