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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一章 宿命玄機 掩遺世風骨(4)

作者:聞情解佩

第一章 宿命玄機 掩遺世風骨(4)

虞錦本準備去見虞屏,誰知在出房門之時被程裳攔住,程裳告訴虞錦,她從虞屏的丫鬟雁兒的嘴裡得知,虞屏已進佛堂,吃齋唸佛,五日後才會出佛堂。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得打攪,就連虞展石也由著她。

“這個二小姐可真是個怪人,每月裡都有十天八日地守在佛堂。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也不覺得憋悶。”

程衣瞪了程裳一眼,低聲說道:“裳兒,二小姐好歹是小姐的親妹妹,以後不許你用這種口氣議論她。”

程裳委屈地倚在虞錦身側,虞錦笑了笑,沒有言語,可是她心中也與程裳有同感,這個虞屏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怪異,雖然溫言細語,卻總令人覺得飄忽不定。

“不過,那斷曲卻無意中探聽到了虞夫人的來歷。”程裳本想賣關子,見程衣沉下臉來才打消念頭,說道,“她原本是寧王李通的侍妾,八年前李通受先帝召見回陽城之時,身邊服侍的就是這段氏,後來卻不知為何,李通就將段氏送給了虞大人,小姐的孃親去世後,虞大人便將段氏迎進了門。”

虞錦抬眸,眼裡浮起一層冰霜,程衣、程裳見她如此神色,不敢驚擾她,相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次日,虞展石下朝後,便讓人請虞錦去了書房。

虞展石滿臉愁鬱,急道:“今日朝堂之上,數位大臣上奏闐帝,均受到譽王鐵羽衛的埋伏,雖無傷亡,卻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石相當即彈劾譽王擅離梁川回到帝都,又試圖謀害忠良,實在是欺君罔上理當處斬,眾臣附議,闐帝一時不好裁決,交由督律司調查,督律司的鄭岷鄭大人抱病未曾上朝,石相當朝舉薦,將這燙手山藥扔給我,闐帝竟也同意我這從三品的督律司卿來查辦此事,期限為十日。”

虞展石遞手過來,見手心處躺著一枚綴羽利箭,上面刻了一個“譽”,正是段無妄的鐵羽衛的專屬兵器,說道:“父親可是也受到了埋伏?”

虞展石點頭稱是,只是與其他幾位大臣一樣,這枚羽箭是射在轎門上的,所以在場之人,無一人傷亡。

“譽王的鐵羽衛不是浪得虛名,如果都是這般箭術,也不足以震懾天下了。很明顯,那些人根本不是想要你們的命……”

虞展石緊接著問道:“那些人?錦兒,你也覺得這根本不是譽王的手筆?只是那些人為什麼會嫁禍遠在千里之外的譽王?這十日期限,為父當真是心焦不已啊。”

“父親喚我過來,是想要我幫著查案?”

“正是。畢竟那譽王也算是乾坤門下的,你好歹能熟知他的路數,只盼著你能幫著為父解了近憂才是。”虞展石目光期翼,望著虞錦,想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虞錦暗自嘆氣,應了下來,讓虞展石將今早上遭遇伏擊的大臣名單給自己,臨出房門之時,思量再三,還是不曾將譽王早已進了陽城之事說給他聽,稍一頓留,便提步而去。

虞錦細想,那段無妄雖看似瀟灑不羈,可實則心思聰穎,擅玩權謀之術。今晨之事,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派真正的鐵羽衛刺殺大臣,這手段看似卑劣笨拙,可是誰知這不是段無妄利用這無人相信是出自他手筆的手段震懾朝廷,否則又怎麼說出他擅進陽城的情由?其二,便是有人拿了調動鐵羽衛的信物金色羽箭,假借譽王之名,指揮鐵羽衛襲擊大臣,造成譽王有反叛之意欺君罔上的假象。可是,這也有些說不通,那金色羽箭在自己的手上,不可能有人會拿著金色羽箭號令鐵羽衛行動。

虞錦伸手入懷,倏地,眼神一沉,神色已變得凌厲疏淡。

是夜,湧金樓。

“昨日才叫程裳回去,你怎地又親自過來了?是怕譽王那邊有什麼動靜嗎?別急,我替你看著呢,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會逃過我的眼睛。”斷曲臉上一直掛著他招牌式的笑容,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卻又不知道哪一刻就會出手害人。

斷曲朝虞錦遞過酒盞,這一次虞錦沒有推拒,遞入口中,飲了一口,又有些介意這酒不夠香洌,蹙了蹙眉。

“譽王的金色羽箭不見了。”

斷曲笑容頓時消失,要知道能從虞錦身上拿走一樣東西的人,絕非等閒之輩,琅琊環佩被譽王段無妄拿走倒也罷了,這金色羽箭又是誰從虞錦身上竊走的?

“你懷疑就是竊走金色羽箭的人,調動鐵羽衛行刺大臣藉機陷害譽王?可是又為什麼不趁機將那些大臣殺死,那樣豈不是更容易將譽王推上風口浪尖嗎?”斷曲正色道。

“我也是有此疑惑,”虞錦將一份名單交給斷曲,說道,“你拿著這份今晨遇襲的大臣名單去查一下,這些人到底什麼底細,是誰人的黨羽,平日裡又與何人走得親近?”

斷曲拿起名單,沒有絲毫耽擱,從窗口一躍而下,迅疾掩在巷口後消匿不見。

虞錦在房中略作停留,正待離開之時,卻感覺到有陌生的氣息逼近。虞錦伸掌將房內的燈燭拂滅,屏息隱在床幔後,見門被無聲推開,有人影閃進藏匿後,再無聲息。

房間內,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先出手,誰也不肯先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

半晌,虞錦將髮釵上的珍珠取下一顆來,朝門側屏風擲去,趁著珍珠彈在屏風上的響聲掩蓋,虞錦正要滑近窗口躍下,誰知,已有人影先行一步堵在窗口,虞錦與其近身相格,幾招下來都沒討到任何好處,虞錦正要彈出袖口的匕首,誰知那人像是洞察先機一般,伸手朝虞錦胸前抹去,虞錦伸臂一擋,手腕便落在那人的手中被緊扣脈門,而同時,虞錦另一隻手也捏在了那人的咽喉處。

“虞家大小姐深更半夜不在閨房酣睡,卻跑來這湧金樓做什麼?”

不待話音落下,虞錦已然知道身前這人便是那令人聞風喪膽傷壞腦筋的譽王段無妄,於是照搬原話,說道:“哦,照這麼說,譽王深更半夜不在梁川坐擁嬌妻美妾,卻跑來這陽城的湧金樓做什麼?”

兩人互相挾制,又貼得格外近,虞錦一隻手被段無妄扣住脈門,另一隻手捏住了他的喉嚨,然而段無妄卻閒下來一隻手,而閒下來的這隻手便準備找些事做了,先是在虞錦的腰間揉捏了一下,見虞錦無動於衷,絲毫不動聲色,於是便沿著腰側向上滑過去,待到那隻手要觸及到柔膩高聳之處,虞錦猛然間一抬腿朝段無妄的胯下踢去,段無妄伸腿抵住虞錦的腿,就勢將身子壓向虞錦,兩人齊齊一側的床榻上。

“本王不過就是想來討回一樣東西,你犯得著這般兇狠?”譽王溫熱的氣息撲在虞錦的臉上,虞錦捏住譽王咽喉的手,不自覺地便用了力,勒得段無妄咳了一聲。

“哦?我只記得那日不小心將玉佩落在了王爺手裡,卻不知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是王爺想要討的。”

“除了那樣東西,本王確實還想從你身上討點別的……”

段無妄聲音曖昧,似是調侃輕薄,虞錦卻知他這短短片刻已將自己身上能藏物的部位都尋了個遍,即使沒有從自己身上找到那金色羽箭,也沒有當即翻臉,可見心機之深。

虞錦鬆開勒住段無妄咽喉的手,環住段無妄的腰身,柔聲說道:“王爺想要討什麼便來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