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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十章 盛宴華衣 品一段流光(4)

作者:聞情解佩

第十章 盛宴華衣 品一段流光(4)

“曾經見過,並不相熟。”

李潤笑得意味深長,不再追問,虞錦知道李潤明顯不信,心中開始有些不安,只見旁觀的段無妄輕狂地笑了起來,說道:“皇上不過就是讓太子負責查明虞展石一案,太子怎麼會問到我師弟的頭上了?”

李潤對於段無妄的質問,並不放在心上,說道:“只因你師弟對於虞家未免太過掛懷了,這不得不令本太子懷疑。”

虞錦冷笑道:“太子難道想要玩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把戲嗎?”

李潤伸了伸手,舒展地坐在椅子上,略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是不是欲加之罪,你心裡清楚。”

此時,極少說話的奕王突然說道:“今日我做東,邀請太子和譽王、金玉公子來把酒暢談,想必各位都很好奇原因。我不妨直說了,是因為我即將返回封地。”

段無妄笑著調侃道:“嗨,本王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原來是要回封地,咱們這些個人裡面,除去太子,又有誰不回自己的封地?”

虞錦看奕王的面色略有不佳,心中正疑惑,只聽見奕王握住酒盞的手微微顫著,猛然間灌下滿杯酒,苦澀說道:“父皇下旨,命我……永生不得再進陽城。”

段無妄肆意的笑容還僵硬地掛在嘴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奕王,而李潤似是毫不知內情,眼底深處也藏著幾許訝然,唯獨虞錦,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闐帝終究是沒有邁過心裡那道坎,當看見慕容皇后疼惜愛子,當看見奕王在狩獵上一展風姿的時候,他心中的某種仇恨被挑起,他也怕心中埋下這顆醜惡的種子,生根發芽,直到滲出毒液,吞噬萬物。

所以,他要堅決地除去,讓奕王離開陽城呆在荒涼苦寒的梁川,以絕後患,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恩慈。

李潤與段無妄都是極為聰明的,當即刻意忽略奕王眼底濃濃的悲傷,寬慰他不過就是闐帝一時的氣怒,過後便會收回旨意。

因此變故,這宴會各人都有些不自在,李潤率先離開,起身之際,問道:“金玉公子,你就不打算送一送本太子嗎?”

虞錦無所謂地說道:“太子之命,不敢不從。”

虞錦陪著太子走出假山群,李潤突地回身,身形逼近虞錦,俯身在她耳邊說道:“你記著,不要再讓本太子覺得你有任何的危險氣息,否則本太子殺無赦。”

“太子就不怕殺錯?”

李潤眼底陰霾,面色沉鬱,冷冷地說道:“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會饒過一個,這一向就是本太子信奉的金科玉律。”

“既然太子已然認定金玉跟虞家有關,那麼,是否可以將怎麼處置虞展石告訴在下呢?”虞錦試探問道。

“你很想知道嗎?”

“好,今晚三更,太子府……不見不散。”李潤壓低了聲音,其溫熱的氣息撲在虞錦的脖頸間,暖暖的,癢麻酥酥的,說罷,朝虞錦深深看了一眼,大笑而去,似是握住某種權柄一樣,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

待回到假山中空的大廳內,虞錦見只有譽王段無妄還坐在裡面,於是用眼神詢問奕王的去處,段無妄沒好氣地說道:“本王還以為你趨炎附勢地跟著某個人走呢,好在你有良心,知道回來。”

“段無妄,你哪來的這麼多廢話?我問你,你老實答便是。”

“在此之前,本王卻想告訴你另一個消息。”段無妄朝虞錦招招手,示意她湊過身來,見虞錦冷冷看著自己一副洞察他目的的樣子,只得作罷,壓低聲音,說道:“容貴妃昨晚遇刺了……”

虞錦微怔,心中一面盤算著為什麼斷曲沒有旋即追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容貴妃怎麼樣了?”

“容貴妃不過受了些皮肉傷,可是皇上卻雷霆大怒,因為容貴妃當時正抱著小皇子,那刺客明顯是衝著小皇子而來,十三枚淬了毒的暗器齊發,幸虧有個眼明手快的小太監撲在了前面,否則小皇子難逃一劫,容貴妃也少不得會累及。”

虞錦聽見段無妄提及小太監,心裡已然盤算起那人是不是斷曲,否則容貴妃宮中出了這樣大的事,他為何不將消息遞出來讓自己知曉。

虞錦本想再問為容貴妃母子擋住暗器的那名小太監的狀況,心思一轉,終究是生生將口邊的話吞了回去,知道的人越多,斷曲的處境便會越危險。

“皇上已經命太子追查刺客的下落。”

虞錦挑眉笑道:“闐帝倒是真真信任太子。”

“你是說皇上沒有心存疑慮,不認為派出殺手刺客的幕後真兇會是太子?”段無妄看了虞錦一眼,說道,“不會,太子一向謹慎,不會出這樣的下策落入別人眼中。”

“那是慕容皇后的手筆?”

“那怎麼可能?你瞧奕王如今已經落到這步田地,慕容皇后還要去爭什麼?爭來又有什麼用?”

虞錦聽見段無妄的話,想起那個眼神溫潤身形羸弱的男子,不由得輕嘆,生在帝王家是他的劫數,只是虞錦記得他曾在慕容皇后宮中,斬釘截鐵地說起過要報復這天下傷害過他的人,他真的甘心這樣放棄嗎?

見虞錦出神,段無妄笑著打趣她:“什麼時候也見你為本王這般好生思量,本王也心滿意足了。”

“等你死了之後,我一定為你好生思量。”

段無妄故作氣怒,眼神卻實實在在地黯然了一下,隨即恢復平日裡的嬉笑,說道:“有什麼話,你趕緊問,本王還急著回去應酬寧王、左相呢。”

奕王更衣回來,聽見段無妄的話後,緊跟著說道:“還有本王,金玉公子,不如咱們一同前去?”

原來,寧王李通宴請譽王與左相,儀王龐芴衣作陪,後來不知道因何寧王又派人送來請柬邀請奕王也過府一聚,奕王沒有推脫,爽快應下。

虞錦想起太子李潤臨走時的話,“太子府,三更見”,心裡微微一顫,隨即猶豫起來,可是難得寧王、左相同堂而聚,虞錦又不願捨棄任何查出端倪的機會,略想了片刻,答道:“好。”

段無妄眼珠子一轉,壞壞笑道:“那今晚上寧王府裡可熱鬧著呢,聽說寧王還給督律寺卿虞大人派了請柬呢。”

虞錦面色一凝,清楚地知道虞展石是絕不可能赴約的,於情於理他都必須呆在虞府聽候闐帝發落,況且是左相暗地裡著人聯名彈劾於他,他此時赴約豈不是要與左相撕開面皮?

虞錦自然明白段無妄說這句話的用意,暗暗瞪了他一眼,卻見旁邊的奕王波瀾不驚,不禁有些詫異,這奕王在聽到段無妄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後,難道不該有一絲疑惑嗎?

“既然奕王開了口,金玉自然是要去的。”虞錦緩緩說道。

段無妄笑道:“小師弟,你說奕王這算不算是對你另眼相看?昨日說過你若不來赴約便不開宴,今日又邀著你一同前去寧王府。奕王,你對本王小師弟的誠心可見一斑啊。”

“本王自認為與金玉公子投緣,所以想多親近親近。”奕王淡淡說道。

段無妄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見虞錦殺人的目光遞過來,隨即拼命忍住笑,說道:“小師弟,奕王想跟你多親近親近喲。”

虞錦看了奕王一眼,見奕王說得淡然卻誠懇,絲毫不像是作假敷衍,於是也說道:“奕王盛情,金玉銘記在心。”

段無妄大驚小怪地喊道:“小師弟,你這是在怪本王沒有開口相邀嗎?本王是怕你今晚上還有更要緊的事,再耽擱了你。”

虞錦這時才明白段無妄鐵定是猜到自己與太子今晚有約,所以說話口氣才這般陰陽怪氣,讓人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