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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十五章 琴棋書畫 侯門美人謀(2)

作者:聞情解佩

第十五章 琴棋書畫 侯門美人謀(2)

其中一名瘦臉小太監對虞錦說道:“金玉公子,國舅請您去一趟澄瑞宮。”

虞錦有些詫異,起身說道:“哦?可是我需要在這裡等太子下朝。”

“國舅說,太子那邊他自會知會,請金玉公子跟奴才走一趟澄瑞宮。”

“好。”

虞錦不再猶疑,乾脆利索地應下,跟著那兩名小太監離開。

瘦臉小太監說道:“從乾元殿到澄瑞宮,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金玉公子,咱們不如走這邊近路去,如何?”

“好。”

瘦臉小太監似是沒料到虞錦會答應地這般爽快,倒首先詫異了一下,與身旁的太監相視一眼,對虞錦使了個請的手勢,虞錦輕步走在兩人身前,閒適地欣賞著左右的風景,怡然自得。

走至一池水湖前,那名瘦臉小太監,突然抽出袖口的匕首,朝身旁的太監刺了下去,虞錦聽見異響,卻似是早已在預料之中,緩緩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正巧看著那名被刺的太監咬牙忍痛,一聲不吭地任憑那名瘦臉小太監拔出刺在身上的匕首。而那名瘦臉小太監神色詭異地看著虞錦,猛然間又將匕首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虞錦好笑地看著這兩人,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瘦臉小太監忍痛問道:“現在你知道咱們兄弟兩人是要來害你的,你還不怕嗎?”

“我為什麼要害怕?難道是要害怕你們兩人在我眼前慢慢死去嗎?”

瘦臉小太監輕狂笑道:“咱們兄弟兩人只是奉命來害你,卻不至於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哦?是嗎?那你們自己看看傷口,是不是已經變了顏色?”

兩名小太監低頭看著自己傷口處,大為驚駭,又聽見虞錦說道:“你們兩人的傷口都不在要害,如若無毒,當然不會傷及性命,可是你們看看你們的傷口便知,這把匕首上早已被人淬了劇毒。”

瘦臉小太監不可置信地看著虞錦,問道:“難道說你早已識破了我們兄弟兩人?”

“這種毒叫江南恨,毒性狠烈,而且最奇特的是帶著一股極為辛辣的味道。你們兩個又不是御膳房當值的太監,身上自然不是藏著辣椒粉之物,想來也只有那江南恨了。”

瘦臉小太監還要說什麼,卻口唇青紫,虞錦知道他們兩人已經毒發攻心,於是緊忙上前去,問道:“告訴我,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害我?”

那兩名太監,剛要張口,卻頭一歪口鼻鮮血直冒,死了。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虞錦轉身看去,竟是兩名宮女擁簇著一名美貌的妃嬪站在那裡,而妃嬪的手裡還抱著一名嬰孩,那名妃嬪驚慌失措地看著虞錦,喊道:“你不要過來,你不要傷害本宮母子,不要過來……”

正在這時,更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一群侍衛持劍衝過來將虞錦圍了個嚴實。

有名將領模樣的侍衛上前說道:“末將來遲,末將該死,讓貴妃娘娘和小皇子受驚了。”

容貴妃花容失色,指著虞錦說道:“嚴將軍,就是這個人,她想要行刺本宮母子。”

“貴妃娘娘請放心,末將這就將刺客拿下。”

容貴妃說道:“慢著,此人既然能潛進後宮,手段又異常狠辣,必定是倚仗他人混進宮中,你去請皇上,讓他一同來審,看到底誰是這刺客的幕後主使。”

“是,末將這就派人去請。”

虞錦細細打量著容貴妃,只見她起初佯裝的驚恐退去,早已恢復到往日進退得度的端莊模樣,將手裡的小皇子交到旁邊的乳母手中,看也不看虞錦一眼,靜靜地等著闐帝到來,

虞錦此時,已然明白過來,自己已經陷於局中,在偏殿中識穿兩名小太監心懷不軌之時,本以為可以輕鬆脫身,誰知竟會落到如此田地。爭辯?難敵容貴妃母子在闐帝心中的地位,難敵這兩名太監口鼻流血的橫屍倒地,難敵落在腳邊的沾血匕首,更難敵那若有若無的猜忌之心。

本來,這個時刻就該是下朝的時候,闐帝在聽聞容貴妃再度遇刺之時,雷霆大怒,帶著李潤、譽王和左相便匆匆趕了過來。誰知,見被侍衛圍困的人竟是虞錦。

闐帝扶起行禮的容貴妃,疼惜說道:“這會子還計較什麼虛禮?只要你和小皇子無事,朕便放心了。”

“都是臣妾不好,害皇上為臣妾擔心了。”

“這不是你的錯,”闐帝看向虞錦,低喝道:“金玉,朕看你是個人才,這才將你留在太子身邊輔佐,你為何會做出這般齷齪之事,行刺容貴妃和小皇子?你居心何在?你真是枉費朕栽培你的一番苦心。”

虞錦淡淡說道:“這明顯就是一個簡單的佈局,皇上難道看不出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嗎?”

“大膽,豈有此理,朕需要你來教訓嗎?”闐帝低喝道。

虞錦依舊被侍衛持劍團團包圍著,她深知只要自己稍有動作,就會被容貴妃以自己有弒君之嫌為由下令誅殺,可是可是要她束手就擒,她又豈能甘心?

容貴妃說道:“皇上,臣妾看今日天色晴朗,於是帶著小皇子在御花園走動走動,誰知便撞見了這名刺客,這兩名小太監是本宮宮裡的,為了給本宮擋刀,也被他殺了,要不是嚴將軍來得及時,只怕臣妾和小皇子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容貴妃眼中含淚,嬌怯地站在闐帝跟前,不似尋常妃嬪那般哭得梨花帶雨惹人膩煩,或者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更受闐帝寵愛,闐帝執起她的手,說道:“朕在此,不必驚慌。”

闐帝眼光如刀,慢慢凝聚成一股殺氣,緊緊盯著虞錦,緩緩說道:“金玉,朕念在你是無妄師弟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講出來,到底你因何要刺殺朕的貴妃和皇子。”

未等虞錦開口,段無妄走前,搶先說道:“皇上,金玉不可能是兇手。”

容貴妃說道:“譽王,你這麼說,就是在質疑本宮的話了?難道本宮會冤枉他不成?這地上兩名太監的屍身餘熱猶在,你不會以為是本宮殺了他們再栽贓給金玉公子吧?”

段無妄嘴角一抿,笑著說道:“無妄倒不敢這樣揣測您,但只怕有人會這般想也未必。”

容貴妃黛眉輕蹙,淚水盈盈,卻始終含在眼眶內不落,闐帝看了心疼不已,攬過容貴妃的肩,低聲說道:“朕一定會給你做主,你不要委屈。”

容貴妃含淚微笑,說道:“皇上,臣妾自然相信你。只是若有人企圖矇蔽皇上,再度行兇刺殺臣妾母子,可怎麼是好?”

“再度行兇?容兒,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上一次進宮刺殺你的人,也是這個金玉?”

容貴妃遲疑地點了點頭。

地上躺著的兩具太監屍體,還有容貴妃的證詞,是最直接的證據,可似是而非的疑心才是最能殺死人的利器,只要有了疑心,那麼今後這個人再做什麼都會難以取得他人的信任。

容貴妃最識人心,也最識帝王心。一個帝王又怎麼會容得下有可能傷害到自己妃嬪和皇嗣的人活在世上?即便這個人是自己賞識的人,也不能。

果真,闐帝一聲令下,喝道:“嚴風,將金玉拿下,押入大牢。”

嚴風持劍上前,抵住虞錦的咽喉處,虞錦紋絲不動,高聲喊道:“皇上,金玉有話要說。”

“好,朕就再給你一個機會,你還有何話要講?”

虞錦冷靜自若地看向容貴妃,說道:“容貴妃口口聲聲金玉為刺客,請問金玉與容貴妃素不相識,做出此等事於虞錦何益?”

容貴妃說道:“你雖然與本宮無任何牽扯,可保不住站在你背後指使你的人,容不得本宮和小皇子活在這個世上。”

虞錦心中冷笑,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今日佈下一局,一來可以除去自己,二來藉此來消除自己所在陣營的羽翼,只是,在容貴妃看來,自己到底是屬於哪一方的呢?李潤?段無妄?還是李澤?

段無妄見狀,走近闐帝,懇請說道:“皇上,無妄可以用性命擔保,金玉絕不可能是刺殺容貴妃和小皇子的兇手。”

闐帝待段無妄到底不同,溫和說道:”無妄,朕明白你維護金玉之心,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又牽扯到你和太子等人,還是迴避些好,朕會派人徹查此事,如若是金玉所為,朕必定不會輕饒,如若果真不是,朕也會還他一個清白。”

段無妄還要再說,闐帝卻不肯理會,朝秦倫說道:“召左相進宮,命他徹查此事。”

虞錦明白,闐帝是想速戰速決,在出徵之前就要有個定論,如若果真定罪,就立刻取自己的性命,如若左相還自己清白,那麼虞錦就可以重新跟著太子一同出征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