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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十七章 落花成冢 嘆因緣際會(4)

作者:聞情解佩

第十七章 落花成冢 嘆因緣際會(4)

當夜,程裳搬進了虞錦的房間,在外間睡下,卻聽見虞錦在裡間輾轉反側的聲音,這一夜,主僕兩人在這遠離陽城的遙遠邊關青州都難以成眠。

到了次日,虞錦卻沒有見到李潤,問起平生,平生說道:“我家主子昨夜已經搬回大營了,留下平生和程裳照顧小姐您。”

見虞錦沒有吭聲,平生緊忙解釋道:“小姐不要多心,我家主子如若不是惦記著您的傷勢,是不可能答應譽王搬出答應來居住的,他有建功立業之心,又怎麼會讓自己華衣錦食地遠離遠離兵營,遠離戰場?如今小姐醒了,主子放下心中重石,便連夜搬回大營了。”

“現在戰況如何?”

虞錦昨天醒來,竟未及問起青州與烏雅國的戰況,不禁有些好奇。

“烏雅國原本只是小股兵力前來燒殺搶掠,沒有舉重兵前來侵犯,如今主子和譽王攜重兵前來,烏雅國倒一時安穩了許多,可是據探子回報,烏雅國已經派出八萬士兵,化成小股勢力,分散地朝青州包圍過來了。譽王一直未曾將真實的境況告訴主子,可是主子卻每日都沒疏漏任何軍情呈報。”

平生說的是實情,李潤搬回大營後,就與段無妄、左相商議,並且說出了自己醞釀已久的兵力部署,將五萬兵力,分成三股兵力,分別由自己、段無妄和左相率領,駐紮在青州與烏雅國搭界的三處交通要道上。

左相問道:“駐守在這裡,那烏雅國的匪兵還敢來騷擾當地百姓嗎?如若不敢,就這樣僵持下去,何時才是盡頭?總不能咱們一個太子,一個王爺,一個左相都守在這裡,豈不是天下人恥笑?”

段無妄卻似是看出李潤的深意,試探問道:“太子殿下難道是想誘敵深入?”

李潤讚賞地看著段無妄,說道:“不錯,正是如此。”

左相略有些疑惑,問道:“誘敵深入?太子已經命咱們三人都各自駐守在交通要道上了,他們還如何深入?”

李潤指了指羊皮繪製的地圖,上面標註了許多硃紅印記,說道:“左相且看,這邊境線上用硃紅做了記號的就是烏雅國進犯的路線,難道左相還沒看出來嗎?烏雅國進犯青州的路線,從來不是交通要道,而都是偏僻的羊腸小路,而且離大營甚遠,即便咱們得知他已然靠近了青州,還來不及派兵追蹤,他們就已經從原路返回了,這也是他們屢屢得手的原因。而當我們駐守在這三處,就等於牢牢將青州的邊境都看護了起來,而且三處兵力遙相呼應,必定會叫他們有去無回。”

左相卻仍舊不明,問道:“可是,如若他們察覺到咱們的用心,短期內再也不肯來進犯了呢?”

李潤微微笑著,說道:“譽王,你現在就散佈消息出去,就說父皇近日會派人再押送一批糧草、冬衣進青州城。如今正是烏雅國缺衣少食的季節,他們必定要派人來搶奪這些糧草。見咱們駐守在各處交通要道,他們就只能再從羊腸小道進入青州城,叮囑各路將領見到烏雅國的人,只悄悄地放他們進來,有多少便放多少,不得打草驚蛇。等他們派出的兵力全部進了青州城,咱們再一網打盡。”

段無妄拍掌讚道:“好,無妄這就去部署。”

左相卻突然伸手阻攔,說道:“計謀已定,可咱們就只有五萬人,又要分散成三處,這兵力要如何部署?”

段無妄說道:“太子兩萬兵力,咱們各一萬五千兵力不是正好?”

左相似笑非笑地說道:“譽王說的極是,太子乃是儲君,只怕在皇上心中整個青州割讓出去都不及太子萬分之一。”

李潤卻淡淡說道:“不必。譽王,你和左相各兩萬兵力,只給本太子留下一萬兵力即可。”

見段無妄還要再說,李潤強調道:“此事不必再議。”

左相說道:“就依太子之言。”

段無妄略有些不滿地看著左相,左相卻不以為意,藉口整理行裝,便退出了李潤的營帳。

營帳中,李潤見段無妄始終沒有離開,知道他惦記著虞錦卻不知如何開口,於是說道:“她已經醒了,你如果有空就去看看她。”

段無妄有些不可置信,問道:“你不在意?”

李潤輕笑,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終究是沒說出口,只是這令段無妄更加難過,他從來沒有想過有這麼一天,他想與虞錦說會子話都要先不由自主地徵詢別人的意見,而且,那個人還是太子李潤。

段無妄見到虞錦的時候,虞錦正在庭院裡練習走路,或者正是因為這份過人的毅力,她已經完全可以不靠人扶著就已經行動自若,只是沒有武功的藉助,終究是跟少了什麼的,丹田虛空,提不起氣來,這讓虞錦很失落,可是她正在努力地接受這個事實。

程裳識趣地退了下去,見到院門口有人探出口腦袋來,鼻樑青紫,看起來滑稽不已,於是禁不住噗嗤一笑,那人也跟著傻樂,見程裳朝自己走過來,趕緊朝後跑去。

段無妄扶著虞錦坐在庭院裡的椅子上休息,青州的天氣雖冷卻一直豔陽高照,今日也不例外,明媚通透的陽光照在虞錦微微出汗的臉頰上,讓她整個人綻放出不一樣的光彩,雖仍舊消瘦嬌弱,卻極有執著堅持的活力。

自從段無妄認識虞錦以後,極少見到虞錦穿女裝,如今見她穿著淺紫的襦裙,外面又披著火紅的輕裘披風,少了尖利的稜角,多了幾分柔媚,更令他心生傾慕。

這許久來,段無妄每想起虞錦,都禁不住在想自己到底是何時開始喜歡上了她,是初次相見虞錦拿著匕首抵在脖頸間時,還是在天容閣虞錦以曼妙輕功走在鐵索上之時?都說不清了,能說清的就只是段無妄對於虞錦情感的深厚,可是自己的深情厚意,怎抵得上她的寡淡疏冷?

如今,她已在他人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