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媚骨>第十九章 莫添涼薄 隨恩寵消逝(2)

媚骨 第十九章 莫添涼薄 隨恩寵消逝(2)

作者:聞情解佩

第十九章 莫添涼薄 隨恩寵消逝(2)

李潤的話或許讓白無想有片刻的怔忪,白無想手中的長笛略往地面處垂下,眼中閃爍著是算計的精光,只聽他帶著譏諷的口氣,緩緩說道:“你要我在烏雅戰士面前親口答應叛變自己的國家,這就是你作為大盛唐朝儲君的謀略?”

虞錦看了李潤一眼,李潤狹長的丹鳳眼半眯著,鎮定自若,絲毫沒有因為白無想的話而感到惱怒,在虞錦看來,李潤也如自己一般,都察覺到了白無想未曾不是此地無銀的舉動,李潤開出的條件,他怎能不動心?

可是,如今這境地,白無想卻連流露出此意的可能都沒有,誠如他所說,在烏雅眾人跟前,他如何能夠表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虞錦明白,李潤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讓白無想與烏雅決裂。只有這樣,他才能讓白無想真正地為己所用,不再對大盛唐朝有所危害。

那一端,滿身血汙的段無妄將攔在跟前的段祥一把推開,奪過身旁士兵手中的旗幟,一躍站在馬背上,猛力一揮,旌旗獵獵,橫指烏雅國那一方,運足氣息喊道:“我段無妄在此立誓,誰若敢傷及這兩人性命,我必將親率三十萬大軍踏平烏雅,讓烏雅血流成河,白骨堆積,從此萬劫不復。”

段無妄站在馬背上,神色凝重,那口氣中的堅定不容任何人質疑,不凡英姿猶如青松屹立,一句讓烏雅從此萬劫不復,足以震懾千軍萬馬。

虞錦站在李潤身側,在李潤深情的注視下,將手遞在他的手心內,隨著他飄逸的身形步伐而動,李潤右手持劍,招招斃命,在烏鴉士兵中殺出一條血路,將虞錦安然無恙地護在身邊。

段無妄站在馬背上,將手中的旗幟交給身旁的旗兵,接過段祥手中的弓箭,朝攻向李潤和虞錦的烏雅士兵射去,箭無虛發,一箭結果一人性命,那些烏雅士兵忌憚段無妄手中的弓箭,戰戰兢兢地左右環顧,於是攻向李潤和虞錦的力量便有所減弱。

而白無想始終騎在馬上,冷眼看著就要殺出重圍的李潤和虞錦,倏地,白無想騰空而起,手持玉笛攻向了虞錦。

李潤將虞錦拉退了一步,卻仍舊不能避開白無想的攻勢,於是揮劍與白無想刺來的玉笛相抵,虞錦只覺得李潤的身形一滯,未及多想,便見近處的白無想蠟黃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虞錦心中一動,猛然間回頭朝段無妄看去。段無妄背上箭囊已空,情急之下將旗兵手中的旗幟頂端斬斷,搭在弓弦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白無想射了過去。只是段無妄鬆開手的那一剎那,卻百轉愁腸,連思緒也凝滯了一般,手不自覺地捂在了胸口上。

那截尖利的旗杆頂端從虞錦身邊呼嘯而過,,就這樣刺進了白無想的胸口,迸出一串串的血浪,濺溼在白無想的衣襟上。

白無想蠟黃的面色僵硬而呆滯,讓人看不出他真正的神情,他用手捂在胸口處,朝李潤和虞錦陰森森地笑著,眼中流露出得逞的意味,猛然間拔出了旗杆,不著痕跡地遞在了李潤手中,低聲道:“希望殿下可以信守諾言。”

烏雅士兵上前相護受傷的白無想之時,平生與段祥已經帶人殺出血路,將李潤與虞錦護著回到了段無妄那一側。

段無妄見到虞錦之後,想要開口對虞錦說些什麼,卻只是勉強笑了笑,笑容一閃即逝又暗沉了下去,他的手始終捂在胸口,欲言又止。

虞錦將手搭在利潤的腰間,本想低聲朝李潤耳語幾句,誰知觸手處卻感覺到一股冰涼,心中大驚,抬起手來未等細看,便聽段祥大聲吼道:“太子,太子他受……”

段祥話音未落,已經被平生捂住了嘴,段無妄狠狠地瞪了段祥一眼,段祥寒蟬若噤,不敢再出一聲。而平生卻麻利地將手裡的披風遞了上去,擋在了李潤受傷的腰側。

虞錦始終抬著未曾落下的手,滿是紅褐色的血跡,她緊緊握住了拳頭,震驚之餘,憤恨地看向烏雅國的方向,心中默默起誓,必定會讓烏雅國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段無妄低喝道:“太子殿下受傷的消息萬萬不可洩露出去,軍心動搖乃是行軍作戰的大忌。段祥,你和平生伺候太子殿下和金玉公子先行回營,這裡留給本王來收拾。他們既然已經進了大盛唐朝,本王必定叫他們有去無回,片甲不留。”

李潤一直輕蹙眉頭,聽見段無妄的話後,說道:“不過就是無關緊要的一點皮肉傷,不必興師動眾。”

一直未曾說話的虞錦,微微低著頭,眼眸下垂,此刻,明知李潤不過就是怕自己傷心才安撫自己,輕抬眼簾,一已是汪秋泓,蓄滿了淚水,緊緊抿著唇角,不讓它落下。

虞錦朝李潤含淚笑著,上前扶過李潤的手,說道:“你為我受了傷,就由我來照看你。”

李潤任由虞錦扶著自己的胳膊,朝前走了幾步,上馬之前,回身說道:“譽王,放這些被俘的烏雅士兵走,你們也都回營吧。”

段無妄急道:“為什麼?咱們好不容易設局才捉了這些個俘虜,雖不是大捷,也算是能夠上報皇上的驕人戰績。你放他們離去,將來怎麼跟皇上交代?”

李潤與虞錦相視一眼,只不過就一眼,就已經明白對方心中所想。於是李潤略掃了段無妄一眼,淡淡說道:“不要問為什麼,你必須依從,這是本太子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