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媚骨>第二十章 紅石綠玉 逢曲終人散(2)

媚骨 第二十章 紅石綠玉 逢曲終人散(2)

作者:聞情解佩

第二十章 紅石綠玉 逢曲終人散(2)

虞錦環顧四周,憑著直覺可以斷定這周圍有很多伏兵。虞錦有些害怕起來,怕李潤順著自己的蹤跡找尋過來落入埋伏。原本在大營之時希望他追上自己的微微的期盼,如今在白無想的話語之下,煙消雲散。

白無想盯著虞錦,一副要將虞錦隨意魚肉的姿態,說道:“來人,帶她走。”

“大小姐,還記得我嗎?”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虞錦倏地轉過身,見雁兒正緩步朝自己走過來。

對於雁兒出現在白無想的身邊,虞錦還是有些驚詫的,要知道雁兒的武功已然盡失,留在白無想身邊又有何用呢?

“雁兒,我問你,虞屏在哪裡?”

雁兒眼光閃爍,說道:“二小姐?她不是死了嗎?想必你已經得到了消息。”

虞錦輕輕地搖頭,堅定說道:“我不信虞屏會死。誰又能確定這不是你們做的另一場假象?”

“信不信都由你,你相信與否對於我來說都沒有絲毫意義了。你瞧,我的武功原本是被你廢掉的,要不是教主……”雁兒看了白無想一眼,沒有說下去,朝虞錦繼續說道,“如今,你的武功也沒了,你就再也沒有凌駕於我之上的倚仗了。”

虞錦冷笑,說道:“即便你武功恢復到從前,你也未必能拿我怎麼樣。雁兒,你始終不會明白,乾坤門與白水教不同,白水教教徒用武功害人,而乾坤門弟子輕易不入江湖,可是入江湖倚仗的也不全是武功。高手之間的對決,僅憑意念也可以將對方擊敗。可是,很明顯,你並不是高手,所以,我用不著多費神。”

虞錦隨意做了一個姿勢,雁兒起初還不以為如何,待看見白無想凝重的神色之後,也不由得有些驚懼起來,這一招後勢變化無窮,即便是雁兒功力恢復,也難以逃脫虞錦的精妙招數。

虞錦表面雖鎮靜自若,心中卻著實為雁兒能恢復武功而感到詫異,要知道當日虞錦是將雁兒的手筋腳筋一併挑斷,而虞錦竟不知這世上竟有這般的靈丹妙藥能續筋接脈,還雁兒以常人康健之身。

正在這時,遠處熙攘聲漸起,似是有人要突破重圍朝這邊而來,虞錦轉身看去,見李潤單身匹馬長劍一揮試圖殺出血路靠近虞錦。虞錦心中一熱,腳步微移,卻又馬上停住。

虞錦不敢再猶疑,趁著雁兒一愣神的功夫,迅速靠近,手中匕首遞向雁兒的腰側。

白無想站在遠處,救應不及,只得喊道:“朝右後閃身……”

雁兒下意識地躲閃朝右後閃身的同時,卻落入虞錦另一個變招,雁兒見虞錦眼中閃過的慧黠,心驚之餘,咽喉一涼,頓時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你瞧,是你害了她。”

虞錦朝白無想笑了笑,一臉的惋惜,似是剛才出手殺掉雁兒的人並不是她。

那邊,李潤已經殺出重圍,策馬而來,將手遞給虞錦,白無想卻眼疾手快地將虞錦再度制住。

李潤從馬背上躍下,看了虞錦一眼,眉頭輕蹙,朝白無想說道:“白教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太子還以為已經與白教主達成一致。”

“本教主想來想去,覺得只有將她留在身邊,才能確保太子殿下不會出爾反爾。”

李潤橫劍怒指白無想,冷笑道:“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本太子能答應吧?”

“答應不答應並不重要,只要本教主殺了你們,我烏雅皇上照樣會將邢州賜封於白水教,我又何必要做一個通敵叛國的賣國賊?”白無想自詡算盤打得響亮。

虞錦嘲諷道:“白無想,太子如若有個萬一,你就不怕大盛唐朝的皇帝揮軍百萬踏平烏雅?”

白無想得意地說道:“我殺了你們,自不會讓你們橫屍荒野,讓人發現。你們一個是尊貴無雙的太子,一個是風華絕世的乾坤門弟子,無論如何我也會讓人將你們好生葬了。到那時,即便有人找到你們的殘骸又與我何干?因為,世人皆知,本教主受傷病重已經撤離。”

李潤朗天長嘯,冷笑道:“可惜,一切都難以如你所願。本太子一定會帶著她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裡。”

白無想毫無懼色,將手捏在虞錦的咽喉處,低聲朝虞錦說道:“說實在的,我也不想傷你,但是如今卻不能不借你做場戲了。”

李潤見虞錦漲紅著臉幾乎要窒息一般,臉色頓時難看至極,虞錦強忍住咽喉生痛,朝李潤眨了眨眼睛,李潤心領神會,當即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沒有本太子的允許,誰人能威脅得了本太子?”

李潤臉上浮起一絲譏笑,在白無想詫異之餘,用指刺向了被白無想擋在身前的虞錦。電石雷火之間,就在劍尖要刺進虞錦胸口之際,白無想將虞錦推到了一側,用玉笛擋住李潤的劍尖。高手過招,不能有任何差池,白無想到底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不管李潤這一劍是不是真的要取虞錦的性命,只要虞錦手中的匕首也同時刺過來,他註定要難逃一劫。

虞錦一脫離白無想的箍制,便迅速疾奔至李潤騎來的馬匹前,飛身上馬,策馬朝李潤而來,喊道:“上來,走。”

誰知,白無想卻不肯罷休,與李潤纏鬥起來,一時之間險象環生,鐵笛長劍相擊火花四濺,虞錦即便離得遠,也能感受到凜冽劍氣。

遠處鐵蹄錚錚,虞錦回身看去,見平生、段祥正帶著一隊人馬正策馬疾馳而來,心情頓時雀躍起來。

“白無想,給你一個機會,再不走,只怕……”

虞錦話音未落,禁不住一聲悶哼,後心處已經捱了雁兒一劍。

雁兒捂著血肉模糊的咽喉,苦苦撐著身子站在馬兒旁邊,憤恨地看著虞錦受傷,說道:“你也有落在我手裡的時候,乾坤門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雁兒說罷,得意大笑,笑聲未起,眉心處已經捱了一枚鋼針,正是白無想一揚手揮過來的暗器,雁兒不可置信地看著憤怒的白無想,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這一次,是真的死去。

李潤迴轉過身,伸臂抱住了從馬上跌下來的虞錦,心疼地不知要如何去安撫她,只一疊聲地說道:“不怕,不怕,有我在,你一定會沒事的,我不准你有事,我不準……”

平生、段祥迅即而至,將白無想迅速包圍起來,李潤猛然間想起什麼來,再看向白無想之時,見白無想早已易了容,臉上又塗上了黃蠟,只是那一雙邪佞魅惑的雙眼,在僵硬而平凡的臉上顯得極為不協調。

段祥見虞錦受了傷,以為是白無想下的毒手,當即朝他撲了過去,平生知道段祥不是白無想的對手,怕他吃了虧,也跟著衝了過去,三人遊鬥在一起,白無想卻一絲下風也不落。

虞錦痛得幾乎要窒息一般,緊緊揪住李潤的衣袖,口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潤怎會不明白她心中所想,當即揮了揮手,說道:”放他走。”

段祥、平生正殺到眼紅之處,如何肯這樣罷手,只裝作未聽見不管不顧地要殺了白無想。

李潤低喝道:“你們是要反了嗎?”

這一句話極重,平生和段祥不敢再違逆李潤的命令,相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了下去。

白無想卻絲毫沒有得意之色,看著李潤懷裡的虞錦一眼,眼中竟有一絲惋惜之情,隨手奪過一名大盛唐朝士兵的馬,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