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歲月 第249章 做官難
第249章 做官難
“好懂我還請教你什麼?你看清楚了,我念給你聽……”然後,他就讀了起來:“論縣誌的借鑑……”讀到這裡,錢興祥故意的停了一下買這才繼續往下面念道:“性資料……性地方……性科學……性政治……性階級……性現實……你們這不縣誌豈不成了一部性志了?”
錢興祥剛一讀完,秦主任就哈哈大笑著說道:“您這個錢處,見我被辦公室的爛事煩夠了,就來逗我開心了吧?”
接著他又說道:“你不知道,當初縣誌辦是不願意把這篇東西放進去的,卻拗不過領導的高壓,才不得已而為之。要不怎麼會有今天您這個高級笑話?”
兩人笑過後,錢興祥問道:“這個李森華是誰?”
果然不出他所料,果然是現任省長李森華。
秦主任說道:“這條也是那位領導硬要加上去的。當時,李森華剛出任省政府秘書長。哪位領導說,糖糖省政府秘書長在永昌中學初中畢業,這不是大事,還有什麼是事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縣誌辦也就值得從命,也不顧什麼志體不志體了。”
吃了晚飯,秦主任還想好好配一下錢興祥,不想值班室過來一個電話,說來了一夥上方的人,將縣委大院團團的包圍住了,要他趕快過去。
秦主任沒辦法,對錢興祥說道:“錢處。您也看到了,我們這些基層幹部不好當那,什麼矛盾都集中到了政府,躲都沒處躲。”
“你去吧,晚上我的把這部性資料好好讀懂。”錢興祥一本正經的看著秦主任說道。
秦主任就笑著走了出去。
第二天,郭雨聲把一切應酬都給推掉了,準備陪錢興祥倒下面去走走。
剛要發了,幾個人把郭雨聲堵在了門口,好像是什麼縣佛教協會的。其中還有一個袈裟在身,身材又高又大的老和尚,說是要想他彙報什麼工作。
郭雨聲就只好讓錢興祥等等,回屋去應付來人了。
這邊,錢興祥揹著雙手,徒著方步,在武裝部的草坪上轉了一圈,看到一輛小車停在了草坪邊,就又過去跟浥司機說了幾句話。
這時,那夥人已經從樓上下來了,出了傳達室,卻是沒有見到郭雨聲的影子。
錢興祥值得返身上樓,前去探個究竟。
來到郭雨聲辦公室的門口,郭雨聲的們是開著的,錢興祥就信不走了進去,裡面的衛生間裡傳來了郭雨聲的聲音:“是興祥吧,你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完。”
錢興祥在客廳裡站了一會,郭雨聲還沒有出來,錢興祥就退卡里面的們,走進了郭雨聲的臥室。
來這裡已經有三天時間了,郭雨聲總在外面奔波,沒怎麼在屋裡待,錢興祥還是第一次走進他的臥室。
因為是招待所,有專門的服務員高衛生,裡面也還算整潔乾淨。
更難能可貴的是桌子上的書籍擺放的很整齊,文件夾和報價也都各就各位,給人一種有條不紊的感覺。
有意思的是與床位正對的白色的牆壁上,有一張印刷品,上面寫著一個十分醒目的“官”字,還註上了漢字拼音。
“官”字的旁邊還有三根拉線,連接著另外兩個含有“官”字的漢字——管,倌,這兩個字上面也都注了拼音。
錢興祥猜想這時漢字教學示意圖,只是他怎麼也弄不明白,這郭雨聲把這樣的示意圖弄在這裡,到底是要幹什麼?
錢興祥正在出神,郭雨聲就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他一邊走出來一邊說道:“昨天市政府來了一位領導,在喝了幾瓶白酒之後,硬要跟我比喝啤酒。我這胃不能喝的太雜,這一下害慘了我。今天早上這時第三次打機關槍了。”
說著,他看見錢興祥正在看著牆上的字,郭雨聲就又笑著說道:“我來之前,這個屋子裡住過依偎省軍區下來教戰士學文化的文官,這個幾官字就是他貼上去的。我住進來之後,懶得撕它,就一隻掛在那裡了。”
恰你想乃古修聽了也沒吱聲,卻覺得這幾個字意味深長。
出門上車,郭雨聲像是徵求錢興祥的意見似的說道:“把秦主任也帶上吧?”
錢興祥也已經見識過秦主任了,跟他談得來,也知道郭雨聲看重他,就說道:“對對對,把他也喊上。”
司機小浥也不用郭雨聲吩咐,方向盤一打,就將車子向著縣府方向開去了。
“興祥,這兩天沒時間管你,只好讓秦主任替我代勞沒什麼想法吧?”郭雨聲在錢興祥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說道。
“有什麼想法?秦主任這人挺善解人意的,我沒開口,他就給我帶來了縣誌。”錢興祥說道。
“他也說你挺厲害的,就像是算命先生一樣,把他的過去和未來全部給說破了。縣誌有什麼看頭不?”郭雨聲說道。
“這麼沒看頭,整個顯得方方面面都在那裡面了。”錢興祥說道。
“沒看出什麼破綻吧?”郭雨聲問道。
“破綻倒是沒有,這時把一個叫李森華的學生,在永昌中學畢業這樣的事情,也寫進大事記裡面,好像有點兒不合志體吧。”錢興祥說道。
“如果這個李森華是剛做省長的李森華。那這一條就符合志體了。”郭雨聲說道。
錢興祥似乎聽出而來什麼門道,就問道:“你是想在李省長身上去做文章?”
“這兩天,你跟我跑鞋地方,回來我們倆好好交流交流。”郭雨聲不置可否,王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也許能整理出一些思路來。”
錢興祥偏過頭去看了一眼郭雨聲,只見他雙眸發亮,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錢興祥知道有一個計劃可能已經在郭雨聲的腦袋裡醞釀已久了。
車子進入了縣委大院。
郭雨聲正要給秦主任打電話,司機小浥說別浪費話費了,說著就下車向著裡面走去,上了樓,向著秦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看著浥司機的背影,錢興祥說道:“縣裡的人怎麼一個個都挺鬼機靈的?”
“領導走一屆來一屆,經歷的多了,自然也就見多識廣了。你的屁股還沒翹起來,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了。”郭雨聲說道。
“那你享受的服務質量就高麼。”錢興祥說道。
郭雨聲沉默了片刻深有感觸的說道:“這就是做官赫爾做僚或者做吏不同的地方。
比如我在市委組織部吧,管著全是副局長以上幹部的考察和任免,雖然沒有最後的決策權,卻掌握著實實在在的執行權。
在下面縣裡的領導或市直部的頭頭面前,你就是老爺,你要他們把頭伸過來給你當凳子坐,他們也是求之不得。
但儘管如此,你還是僚和吏,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官,如果跟部長和副部長出去,你還得鞍前馬後的替他們服務。
他們坐車開會作報告,甚至於吃喝玩樂,都得你去跑腿打點。
下來做了縣委副書記,卻不同了,你想睡覺了,就有人給你塞枕頭,你想出門,就有人給你開車子,你想喝酒抽菸,就有人給你倒酒遞火。
你往左邊使個眼色,沒人敢往右邊去。甚至你打個屁,也有人說是指示精神工作思路,會整理成文,滿腔熱情的層層落實到單位個人。”
郭雨聲的一席話說得錢興祥見識大增,他看著郭雨聲說道:“怪不得人人想做官。原來做官
有如此多的好處。”
“我這是做了官的好處。還沒有說道做官的難處呢。”郭雨聲說道。
“做官還有什麼難處?”錢興祥十分疑惑的問道。
不過他在心裡也暗暗地說道,誰不知道做官有很多的難處呢?
“李鴻章說過,在咱們中國,最容易的是做官,最不容易的也是做官。李大仁的意思可能是做庸官容易,做好官不容易。套用一個女影星關於做女人難的名言,叫做做官難,做好官更難,做有所作為的好官難上加難哪。”郭雨聲說道。
“這話說的倒也不無道理。”恰你想乃古修頗有同感的說道。
“官場上集中了整個社會的人精,個個絕頂聰明,都是不好惹的。這且不說。你做官,吃著老百姓,用著老百姓的,你總的給老百姓做點實事吧。可這有談何容易。一是辦實事要錢,要政策,要機遇,要一般子能人給你出力。這幾樣東西到那裡去弄去找?二是喂老百姓做了實事,老百姓肯定感恩戴德,但上面並不見得看得到。上面看不到,老百姓又不能提拔你。你怎麼進步?不進步,做官的動力又何在?”郭雨聲感嘆著說道。
錢興祥在市預算處待得久了,也是深有感觸的,不想今天郭雨聲的感慨更多。而這些感慨,郭雨聲又不能跟屬下和同僚說。
今天跟錢興祥單獨在一起,他還不一吐為快?
兩人正說得起勁,秦主任和浥司機已經下來了。他們一左一右把屁股搬進了前排的位置上。
車子可開出了縣委大院,往前面這條纏纏繞繞的河流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