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歲月 第250章 草原景色
第250章 草原景色
錢興祥想到,道永昌的那個傍晚,顧玉生說過的關於縣委大院的種種說法,就看了看他說道:“郭書記,縣委大院裡的傳說,你還只說了官方的版本,民間的版本你好沒有說呢?”
“民間的版本,秦主任最熟悉,由他給你細細道來。”郭雨聲說道。
秦主任透過玻璃窗,望著永昌江,淡然的一笑說道:“民間的版本其實比官方的版本更為形象生動。這就是民間文學往往比官方文學流傳久遠的緣故。
先說說這條永昌江吧。官方說是玉帶水,民間說是絆馬索。是專門絆縣委大院錢的那匹高頭大馬的。
縣委兩旁的山脈,官方說是左青龍右白虎,民間說是一對困獸。沒啥作為的。那臺階是供人往上爬的,可爬的越高就跌得越重。
那匹馬,你說是一馬當先,民間說是讓人用來拍馬屁的。馬被拍暈了,被前面的絆馬索一絆,還不栽跟斗?
左邊的榆樹,其枝葉想過去的銅錢,自然不是什麼與時俱進,而是當官的搖錢樹。
右邊的那舟輯,看上去系那個一個盆,那是什麼同舟共濟,誰見過當官的跟老百姓同舟共濟了?分明是一隻聚寶盆。”
錢興祥聽了,也覺得非常形象,非常有趣,卻又頗具諷刺意味。
同樣的事物,在不同的眼光,不同的角度下,完全可以看出不同的景緻來。
停了一下,錢興祥又問道:“那大樓後面的靠山呢?又有什麼說法?”
這時,剛好小車經過永昌江橋,秦主任按下車窗,指著那山說道:“錢處,你仔細看看,那座山有沒有什麼破破綻?”
錢興祥聽了,也就打開車窗,往外面仔細的看看了一會兒,也就是一座普通的山,看不出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不覺也就看著秦主任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見那座山有兩個頭嗎?”秦主任只好指點著說道。
這下,錢興祥終於看出來了,這山樑上卻是有一個山岔,兩邊各有一個一般高的山頭,兩相對峙著。
“老百姓都說,這就象徵著書記縣長的兩派勢力是用來拉勢力,搞宗派的。”秦主任說道。
錢興祥聽了,不覺搖了搖頭說道:“真是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永昌縣的人民的觀察力和想象力真是非同凡響啊。”
一直沒有吱聲的浥司機,這時也忍不住插進嘴來說道:“錢處,您不知道永昌縣太窮,人一窮,想象力也就豐富了。”
“這又是哪來的理論?”錢興祥說道。
“人窮的時候,肚子裡進的食物就手少,腦袋裡的血液用不著就抱到威力去促進消化,留在腦袋裡沒事可做,也就只好幫助窮人去胡思亂想了。”浥司機笑著說道。
“怪論怪論。”錢興祥說道。
郭雨聲在浥司機的靠背上敲了敲說道:“小浥,你別轉移了話題,秦主任還沒有說完呢。”
“是啊。還有縣委大院後面的那個藏龍臥虎的水潭。秦主任,這民間又是怎麼說的?”錢興祥問道。
“前面不是有搖錢樹和聚寶盆嘛?通過手中的權利和勢力聚斂起來的錢財,都是黑錢黑財,是不乾淨的,非法的,放在手裡總不踏實,弄不好就要穿幫,必須想辦法讓這種非法所得合理化,那麼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呢?”秦主任問道。
這時,錢興祥已經知道了結論,但他不想搶了秦主任的興致,就催著問道:“是什麼辦法?”
不想卻被司機把話頭接了過去:“還有什麼辦法?跑到潭裡去洗黑錢呀。
那個地方隱蔽安全,四面有高牆,大門外有保安把守,外面誰都進不去,只管放心在裡面洗黑錢吧。把錢洗乾淨了,子孫後代都可以享用。”
“這個說法也太絕了。”錢興祥也忍不住笑著說道。
一路侃著。小車傍著永昌江,穿越零星的村莊和田野,不覺就已經走出了二十來公里的路了,前面就是明暢鎮了。
秦主任問郭雨聲要不要進去?
“看肯定是要去看看的,頓飯不是現在。先上圓場牧場看了再說。”郭雨聲說道。
浥司機於是就把踏向剎車的腳移開了,踩向油門,小車吱的一聲,從明暢鎮的門口飈過,往圓場方向奔馳而去。
山勢越收越攏,山上,草木森然,雲繞霧籠,清幽的永昌江,變得越發急湍了。讓人頓生隔世之感。
只有道路兩旁稀疏的村落和青翠欲滴的莊稼,以及出沒在田野上,樹林間的農人和牛羊,才讓人感覺到還在人間。
錢興祥把車窗全部打開,對著彷彿擰得出綠汁的山風,淺呼深吸起來。
“你是見這裡高質量的純淨氧不用收費,邊放肆的往肚裡灌吧?”郭雨聲看著錢興祥說道。
“可不是嘛,到了城裡,你就是花大錢也購不著這樣的純淨氧吧。”錢興祥笑著說道。
說著,他還故意用力的大口的呼吸了幾下。引得郭雨聲和秦主任都咧嘴微笑。
有沿著永昌江上行十多公里。小車就開始爬坡了。鑽進了一片原始次森林裡面。
“這樣的好山好水,恐怕也就永昌縣才會有了。”錢興祥看著車窗外的景物說道。
不過這是,他在心裡想道,我們村裡的空氣和景色也不必這裡差啊,雖然我們的工業也很發達。
“是啊,幸虧永昌縣的歷屆縣委縣政府的班子,要麼沒啥能耐,要麼只顧搞宗派去了,這才留下了這片青山綠水。供我們今天到此享用。”郭雨聲說道。
“這是什麼理論?”錢興祥哪裡聽得明白,他就騙過頭去看著郭雨聲。
“你想想,要是縣委縣政府歪點子多,把高宗派的力量拿來搞著開發那開發。
山下造紙廠水泥廠,山上硫磺礦石膏礦,城裡基建熱加t城,城外淘金熱開採熱,祖宗劉給我們的這些山水,還不知道會被敗成什麼模樣,處處千瘡百孔,草木不生,汙水橫流。”郭雨聲說道。
郭雨聲如此一說,錢興祥也就立即明白了,於是就說道:“是啊,全是範圍內絕大部分的縣區的青山綠水,除了在五十年代大鍊鋼鐵時慘遭踐踏外。
近二十年來不停地折騰,雖然近期內這總產值,那總產值上了好多個百分點,卻搞得山窮水盡,就連要找一口乾淨一點的水喝都變得非常困難。
那幾個虛增上去的數字,除了生產處幾個市委領導甚至省委領導外,不但沒有給地方上的老百姓帶來任何實惠,就連子孫的棲身之地都給毀得差不多了。”
“照你們這麼說,我們縣裡的那些個草包領導倒算是有功之臣了?”前面好一陣子沒有開口的秦主任,這時忍不住的說道。
“不算有功之臣,至少他們扔下來的後患比別的地方要少,才給我們今天的發展留下了些許餘地。”郭雨聲說道。
“是啊,現在國家花大量的財力物力,進行退耕還林,保護生態,永昌下其實是先行了一步。”錢興祥說道。
錢興祥的話音剛落,秦主任就譏諷著說道:“你們說我們縣裡過去的功臣,我說他們是個卵!他們如果想外縣的領導那樣,花點精神,想寫辦法號召大家把這青山砍成禿山。
把綠水攪成濁水,我們也就不至於眼睜睜的看著人家數千萬甚至上億的退耕還林還草資金往家裡拿。自己什麼也撈不到手了。”
前戲共享聽了不明就裡,郭雨聲告訴他,秦主任說得道也是事實,這兩年裡,國家退耕還林還草工程全面實施後,永昌縣也確實派人到上面去爭取過這方面的資金。
可是人家跑來一瞧,看到山上有樹,河裡有水,就說你們去人家那裡看看吧,到處都是光山禿嶺,正急著需要資金退耕還林還草呢。
你們這裡有什麼耕可退的,有什麼林和草可還的?二話沒說,就把快到咱們手裡的錢都挪到了別處,直氣得永昌縣的人嘴起白沫。
郭雨聲把這個情況一說,錢興祥也覺得又幾分滑稽。就笑著說道:“怪只怪當初先的領導們沒有戰略眼光,估計不足上面的意圖,如果早就知道上面既然給政策,要你毀山毀林,同樣也會給政策,讓你拿去退耕還林還草。還會落得如此下場?
所以,以後應該堅持這麼一條真理,一萬年不動搖,聽上面沒錯的。”
說的秦主任一翹大拇指說道:“還是錢處有見識。”
“什麼見識?這片青山綠水是那幾個還林還草金能換的回來的嗎?這生態也像人心,失而不可復得啊。”郭雨聲說道。
“郭書記說的太難聽了,哪有這麼嚴重。”秦主任有點不平的說道。
有話可說,時間就過得快。
一路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小車就到了山上。
一眼望去,那參天的森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目青幽幽的綠草,想翻騰著的波濤,似乎要向著你迎面撲來。
那遠處的羊群,就想是片片的白雲一樣,安逸的漂浮在綠油油的草叢上面。
進出的奶牛,就像是貼在草地上的一幅幅巨大的油畫。又純碎是給詩人和畫家準備的實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