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在大明朝 第五章 喝拜師的茶,抱上大腿
第五章 喝拜師的茶,抱上大腿
大雪瑞豐年是老話了,會不會瑞豐年只有老農知道,但窗外的大雪白皚皚照亮窗子,狗剩終於醒了。
小丫鬟欣喜的跑到走廊上叫個不停,張治莫老三等人連忙跑過來,臉上都帶著笑,一時間狗剩的房間裡熱鬧哄哄的。
狗剩掀開被子滾下床,跪在張治面前,“師傅!”這一聲呼喊發乎內心,他何其幸運能遇到這樣仗義的人,單單隻說兩顆人參已經無以為報,更何況還有救命之恩呢?
張治扶起狗剩,“好些了嗎?”
“師傅,我覺得舒服極了,好像什麼事也沒有了。”
“嗯。”張治並不感到意外。
“師傅,那位老人家呢?我記得有位老人家和你在一起為我治傷。”狗剩急忙問道。
“他…去雲遊了,”張治站在窗前看著銀裝世界,“雪下大了,他走的匆忙,不知道會不會著涼。”
小丫鬟脆生生的說道,“大掌櫃不要擔心,能治好狗剩哥的人一定厲害,厲害的人不怕著涼。”
“杏花說的對。”張治含著笑說道,“我說過,有命或者就要端拜師茶,你準備好了嗎?”
狗剩高興極了,搶過小丫鬟杏花手中的杯盞,撲通一聲就跪下,“給師傅敬茶。”
杏花撲哧笑出聲,“這是我給你端的參茶,是大掌櫃特地交代的。”話音一落,眾人大笑。
狗剩不好意思的站起來仰頭將參茶喝乾淨,又倒一碗茶鄭重跪下,“狗剩早沒了父母,師傅一次次救我於危難,還收我做徒弟,這是狗剩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狗剩發誓此生必定待師傅如親生父親一樣孝敬。”
張治接過茶碗,狗剩鄭重叩頭。
眾人看得感動,杏花更是哭的稀里嘩啦。
“改個名字吧。”
“不,師傅,我不能忘本。”
張治點頭,拉起狗剩,一一介紹他們商隊的成員,莫老三見狗剩走近,連忙護住自己的腰刀,“別再拿我的腰刀,我可不再給你!”
眾人大笑。
莫老三是商隊的護衛,杏花是兩個月前在道上撿的孤女,跟著商隊一路到京城,賬房老王一天到晚抱著算盤,老古董一樣,其他一些人都是夥計,這些年跟著張治走南闖北倒也經驗豐富,處事老道。
張治的商隊是關外老商號“黑土地”派出來的,帶著他們盛產的人參鹿茸和皮草,這些東西都是京中大戶人家最喜歡的東西。今年再次進京,為的是參加三年一度的商道大會。
狗剩一一拜見商隊的每一個人,覺得心裡升起一種家的感覺,這是十多年沒有過的。
張治交代他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熟悉商隊的內容,狗剩點頭答應。
狗剩的身子底子虛弱,飽餐一頓之後又睡著了,杏花幫狗剩蓋好被子,拿著他血汙的棉袍出去清洗。
狗剩想來睡的淺,重傷之後也沒有習慣睡太長時間,眼看中午,狗剩穿上杏花為他準備的新棉袍,慢慢走出聚首堂。
狗剩一身新衣,戴著厚厚的毛皮棉帽,氣度淡然慢慢走在朱雀街上,愣是沒人認出來,還以為是誰家的小公子在街上溜達。
包子鋪今天賣的很火,店老闆夫妻二人忙的眉開眼笑,狗剩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遠遠的站著看一會,又慢慢蹲在自己的老地方-----街角灰色屋簷下,下意識的擺出自己最熟悉的姿勢,雙手仍舊不顧天冷就這麼乾巴巴的搭在腿上,頭髮已經梳成髮髻,劉海再沒有那麼邋遢厚重,仍舊遮擋外人看透他的眼睛。
狗剩為什麼要坐在這裡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下意識的坐在這裡發呆,就像跟昨天一樣,或者說流浪的這幾年都是這樣,或者說他在想老叫花的臉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那個,那個…公…公子…”一個小叫花子謙卑的低聲叫著,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稱呼,結結巴巴的卻也引起狗剩的注意。
“什麼事?”
“丐老大死了…我們…”
狗剩心裡明白,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算是一步登天了,試問天下間那個天生就是叫花子?哪個天生就想當叫花子?只是自己還沒站穩腳跟,哪能顧得了他們?狗剩正要拒絕,突然想起老叫花子的臉,頓時來了主意。
“走吧,帶我去看看。”
小叫花子高興的不得了,連忙將狗剩帶到一處破廟。
破廟真的是一個破廟,屋頂破洞,兩面牆漏風,地上散落著茅草,還有三兩處燃盡的火堆,今天大雪叫花子們都擠在一處取暖,見到狗剩進來,露出驚恐的表情,他們都知道狗剩能把丐老大打死,也能輕易的把他們打死,每個人都後悔曾經欺負過他。
狗剩毫不在意破廟坑髒,也沒有暴發戶那種陋習,淡然隨地而坐,隨意架起一柴堆,摸出火石燃來,破廟裡頓時暖和不少。
目光疏離掃過每一個叫花子的臉,狗剩淡然說道,“你們有什麼想法?”
淡淡一句話,簡直天崩地裂,所有的叫花子就地一跪,惶恐說道,“請公子原諒我們無知…”
無知,多好的解釋,因為無知所以可以為所欲為,因為無知可以按自己心情隨意出手辱罵搶奪,好一個無知,狗剩眼中猛然狠戾起來,“原諒?”
跟著丐老大整日廝混在一起的小叫花子連爬幾步,抱住狗剩的腿,“公子心裡清楚,丐老大是多霸道的一個人,我們乞討來的東西都要先給他過一遍,把好的都拿走,不好的也要留一部分賞人,我們心有怨言也沒辦法啊…”
“看你眼熟,叫什麼名字?”
“小六子…”
狗剩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六子你們今天找我,不過就是想給自己一條後路,我不是一個隨意任人欺負的,但也不是一個刨根究底的人,丐老大死了就死了,以前的事情我不再計較,只是…。”狗剩聲音拖的老長。
六子連忙回應,“公子儘管說,我們無不答應!”
“大家衣不蔽體,食不飽腹,我也是叫花子出身,知道大家心裡的想法,知道大家想要的不過就是溫飽,現在我許諾大家溫飽,跟著我,我有溫飽必定讓大家居有房食有米,兒童有學上!”一句話說的慷慨激昂,所有叫花子眼中亮晶晶的,充滿希望,狗剩一天內幾乎登天,他的話怎能不相信?!
狗剩站起身,看著大殿中央一尊殘破的菩薩,堅定說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我有規矩短時間內,我養不起你們,你們需要過以前討飯的日子,但是大家記住,要有禮貌懂得感激,這樣才能討人喜歡,如果讓我發現誰還在用丐老大那一套,別怪出手狠辣!”
狗剩眼中狠戾盯著六子,他清楚學壞容易學好難的道理,六子被丐老大領導了這麼多年,身下的習氣早已經根深蒂固,不能不留心。
六子惶恐,連連叩頭,“公子一定放心,六子不敢,絕對不敢…”
狗剩扒拉出幾根乾柴,輕鬆掰成兩半投入火堆,“校場上出現的老叫花子,你們誰認識?”
眾人互看一眼,回頭又看一眼六子,六子小意蹲在狗剩身邊,“誰知道趕緊的說,別讓咱公子等
著!”
狗剩反手給六子一個嘴巴,抽的山響,“以後不要這樣對待同伴,下次讓我看見直接掌嘴!”
六子驚愕的捂臉跪下,“公子,是我不對,只是跟著丐老大時間久了,一時間改不過來…”
“記住這一巴掌!”狗剩強調,“誰想要跟著我,那就必須懂得謙讓,有禮貌,當然如果有人欺負你們該怎麼辦?就一句話打他丫的!”
狗剩氣勢如虹,短短幾句話,直接破廟裡的叫花子直接收編麾下,六子傻眼了,本意示好,結果虧大了,六子不敢反抗,也沒能力反抗,一個橫行十多年的丐老大都斃在他手裡,自己還能比丐老大強嗎?更何況一個不知名的老叫花子在身後撐腰,還有一個剛認的師傅傍身,他才不敢往刀尖上撞!
狗剩再問老叫花子的事,大家很快回答,只不過老叫花子素來不與人交往,所知的內容不多。狗剩失望至極落寂離開。
繁華的朱雀街,一切沒有變化,但在狗剩眼裡,這個被雪覆蓋的白色街道,此時此刻充滿色彩,新生活終於要開始了,他堅信,只要不死必有後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