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劍 第27章 浪子郭嘉
第27章 浪子郭嘉
眾人前呼後擁的進到早坊,尋了個清靜角落,又新要了些茶點,拼了兩桌,坐了下來,相互介紹著。
“在下鍾繇,這幾位是我朋友,荀諶、荀攸、荀彧、郭嘉,都是穎川人士。因景仰王大俠,又碰巧遇上,這才上前一會,若有冒昧之處,還請王大俠莫怪。”青年壯漢舉著荼杯,說道。
王越見那五人俱都文弱,倒是安心不少,坐了下來喝了兩杯荼,這才細心的打量著五人。
只見那鍾繇年約二十五、六,應該長自己七、八歲;那荀諶三人倒與自己相訪,雖俱都相貌堂堂,卻多有些弱不禁風;最小便要數郭嘉了,年不過七、八的小兒而已。但說來怪異,偏偏五人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鍾繇四人,卻反而是年紀最小的郭嘉!
那郭嘉年不七八,長得卻清瘦俊朗,神采飛揚,一副天下有我,無以為鋒的架式!全不似鍾繇四人般積弱,尤其那一雙眼睛,清澈深邃,靈動活躍,一望而知其聰明才智定非尋常!
好個小少年!王越暗自點頭,拱手說道:“原來是鍾兄、荀兄及郭家小兄弟,久仰久仰。在下燕山王越,有禮了。”
小郭嘉明亮的眼睛一轉,故作驚喜道:“原來王大俠也聽過我們穎川七子的名聲不成?”
王越一時窘迫,哎哎的說道:“這個……似有聽過……”
“呵呵……”鍾繇輕聲笑道:“王大俠勿怪,這小郭嘉自小便與人不同,常常說些有異常人之言語,還弄出個什麼穎川七子,自號什麼鬼才,說什麼天下三分,十勝十敗之言,瘋言瘋語的不知所謂,我等是早已習慣,還請王大俠勿怪。”
“哦!”王越恍然,望著怡然自得的郭嘉,心中有些好奇,如此相貌俱佳的小少年,性格卻如此怪異,倒是……跟皇甫天心……有些相似!
莫非……王越心中想著,拱了拱手說道:“郭家小弟倒似非尋常人,我看將來怕是前途不可限量!”
“那是!嘿嘿!”小郭嘉甩了甩頭髮,搖著描花白絹玉骨扇,得意洋洋的說道:“哥可是鬼才!天生就是來創造奇蹟的!”
“媽啊!又來了!”鍾繇、荀諶、荀攸、荀彧四人俱都捂著臉,無奈的咕噥道:“王大俠,你快別誇他了!再誇他,他能上房頂去!”
“噗嗤!”一旁的史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又怕別人怪罪,“俏臉”緋紅的掩著嘴,不安的望著這些明顯是大戶人家富家子弟的鐘繇、荀氏等人,惴惴不安的羞怯模樣,別說鍾繇這些青少年,便是小郭嘉這半大小屁孩兒,也頗為喜歡,一雙眼睛色眯眯的一眨不眨的盯著史阿,似要將史阿生吞活剝了一般!
只見小郭嘉甩了甩頭髮,搖著玉骨扇,收了色像,裝出一副迷死人不嘗命的帥氣表情,笑眯眯的說道:“這位美人明眸善睞,媚態如風,果真是‘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小生郭嘉郭奉孝,見過美人!”
史阿被嚇得“俏臉”煞白,緊緊的低著頭,洽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令鍾繇等人更是心折。
鍾繇拍了郭嘉一後腦勺,亦正了正臉色,搖著他的花竹扇,不去問史阿,卻是笑著對王越說道:“王大俠,莫非這位姑娘便是那張家少爺想要強搶的美人?果真是國色天香,美撼凡塵。有那千般嬌媚,更有那萬般儀態,端是明豔不可方物!難怪王大俠單人單騎,便敢深入虎穴,於火中取粟!於虎口撥牙!卻是原來如此!”
“哈哈……”
幾個少年放浪形骸的哈哈大笑,望見史阿越加的“嬌羞”,紛紛遞給王越一副我懂,我瞭解的表情,令王越俊臉也臊得通紅如火,一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無奈表情……
王越心下說:好你個什麼狗屁穎川七子,我看是穎川七色狼才對!一個個的見不得漂亮姑娘麼?再說……這是“姑娘”麼?
王越心思連轉,有了主意,見幾人笑差不多了,這才輕咳一聲,笑道:“幾位卻是誤會我王某了,我王越在遼東已有妻室,救這史阿父子倒非……咳……倒非圖這史阿相貌,只是我看不貫那張家作態,路遇不平,撥刀相助而已。與這史阿卻是半分關係都無。”
說著,王越衝史阿送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又衝穎川七子瞄了瞄,意思讓史阿幫著捉弄五人。
鍾繇五人聞言大喜,紛紛喊道:“果真?王大俠果然人如其名,名如其人,實乃當世之大俠也!我等敬佩!”
王越見史阿輕笑點頭,意思‘明白了’,當下詭異的笑道:“鍾兄、荀家兄弟、小郭兄弟,若是幾位有意,不若自己介紹自己,看史阿‘姑娘’會選誰呢?”
“噗嗤”一聲,史阿忍不住又笑出聲來,好在史阿還年幼,童音尚在,倒是沒有露出馬腳,趕緊“輕掩朱唇”,“俏面含春”,一對剪水雙瞳眨巴著望著鍾繇五人,眼神中幾分期待,幾分嬌羞,似乎含著千萬話語,卻又似乎欲拒還迎!
漂亮!王越暗自讚道:這表演功夫,真是漂亮!就像天心說的,比那些大牌明星都能演!贊一個!
鍾繇五人自不用說,被迷得神魂顛倒,三魂七魄早被丟得差不多了,迷迷糊糊的手中摺扇掉了都尤不自知……
王越暗自好笑,輕咳一聲,笑道:“呃哼!幾位才子,佳人就在眼前,不若各自表述表述自己的本領,也好讓佳人做出選擇,如何?”
“我來!我來!”
“我先來!我先來!”
幾人回過神來,趕緊撿起扇子,一抹臉,爭相說道。
“別急!別急!一個個來!”王越高聲說道:“年長的先說!年長的先說!”
鍾繇聽了得意的望著荀、郭四人,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衫,搖著花竹扇,來到史阿面前,搖頭晃腦的說道:“小生鍾繇,字元常,穎川長社人,自幼熟文讀書,溫良篤慎,博學詩律,尤善書法字畫,比如這花扇,便是小生的挫作……”
說著,鍾繇將手中花竹扇展開,上前兩步,展示在史阿、王越面前。
兩人裝模做樣的評了評,點頭說好,將花竹扇還給了鍾繇。
“這算什麼!我們也會!我們也通曉百經,熟知天下事,書法字畫亦也不俗,這卻當不得什麼!”荀攸、郭嘉二人連口不服氣的嚷道。
鍾繇得意的搖著花竹扇,不顧荀、郭四人的鄙視,接口說道:“我這書法字畫豈是不俗?試問整個穎川,誰不知我元常書法冠絕天下!再有,你們可有官職?可有軍帶?嘿嘿,元常不才,剛受潁川太守陰修舉薦為孝廉,做了尚書郎,過些時日,正要去陽陵上任,為陽陵縣縣令也!”
“拉倒吧!”小郭嘉不憤的說道:“你前些日不是還罵那陰修麼?說他有眼無珠,居然將你舉薦到那微小的陽陵去,你不是說打死也不去麼?”
鍾繇瞪眼說道:“我有說過麼?那陽陵及京兆之地,何來微小?我即日便要打馬上任!我元常也是一堂堂陽陵縣縣令了!”
幾人還待辯駁,王越趕緊拉住郭嘉,說道:“好了,好了,鍾兄的才能,我們已知曉了,不知幾位又有什麼才能?是否能博佳人賞析?”
荀家叔侄三人紛紛上陣,大說荀家的治兵領軍之道,什麼飲馬塞外,什麼威加四海,個個說得自己好像統兵千萬的大將軍一般,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三個是了不得的威猛武將了!
王越著著荀家叔侄三人文文弱弱的樣子,卻偏要挺胸抬頭,大發豪情,心下暗暗好笑,史阿亦捏著嗓子,連贊不錯,聽得荀家三人得意洋洋,好似天下蒼生都在自己三人的指點下,威臨九州!
史通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低頭附到王越身旁,囁囁的說道:“王大俠……這……這不大好吧……”
“有何不好!挺好的!”王越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衝荀家三人說道:“好了,你們打仗行軍的本領我們已經瞭解了,真可謂經韜緯略,大將大才,好!好!如此……那佳人會選誰呢?我們……”
“等等!”王越還未說完,小郭嘉蹦了出來,瞪著小眼睛,虎著小臉說道:“還有我沒說呢!”
“你?”王越失聲笑道:“小郭兄弟,請問你年有幾何?何以為家?”
小郭嘉收了玉骨扇,咚咚的敲著桌子喝道:“我年輕小怎麼了?我怎麼就不能為家了?想我郭奉孝自小天生鬼才,通古曉今,更是無師自通那三錢爻算之法,天下無我不能爻算之事!如何不能為家?”
“哦?三錢爻算之法?”王越望著小郭嘉那人小鬼大的可愛表情,心下暗笑,故作好奇的說道:“你這爻算之法這麼厲害,不若,你便算上一算,這佳人會與誰相好?”
“對對對!奉孝,不若你先爻上一卦,看看佳人歸誰!”鍾、荀四人眼睛一亮,他們是知道郭嘉這鬼才不是白叫的,那三錢爻算之術,是真有其料,聞言紛紛響應,慫恿郭嘉爻上一卦。
“哈哈……”小郭嘉得意萬分,大聲吆喝道:“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本鬼才的天生神術——三錢爻算之法!省得你們小瞧了本鬼才!”
說著,郭嘉招來夥計,要了盆水,洗了洗手,洗了洗臉,整了整儀容,這才坐到案前,擦乾淨桌子,從懷中鄭重的拿出三枚銅錢,小心的捧在手中,奉到額頭之上,虔誠的膜拜著四方……
王越見那郭嘉一反常態,忽然正經起來,一番動作,也有模有樣,倒似真有那麼回事,不由得對這郭嘉另眼相看,沒想到這小郭嘉看似年少風流,嬉鬧無常,但做起正事來,卻如此精細認真,倒是不可小瞧,莫非他還真有什麼大才?
王越心中暗贊,不由得對郭嘉了三錢爻算之法,有些期待,不知這小郭嘉能算出個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