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倖存者在晚清 第卅六回銀婚宴會
第卅六回銀婚宴會
宴會開始後,客人們開始向主人贈送禮物。因為客人比較多,以及於不得不排起了長隊。排在前面的當然是身份地們比較高的殖民地政府官員,至於總督他們當然是不需要排隊的,他們的禮物早就單獨送進去了。斯派羅的身份只能剛剛擠進殖民地的上流社會,所以他排在隊伍比較靠後的位置。
前面的客人一一把自己帶來的禮物向主人展示,無非是尋常的物品,貴重一點的就是各種寶石,緬甸的“鴿血紅”和翡翠還是很受西方人的歡迎;便宜的則是東南亞一校見的土產,如婆羅洲土人的木雕、馬來人的紡織品等等。也有人送杯表,不過斯派羅相信,等自己的禮物拿出來的時候,前面這些人的禮物都要黯然失色。
好不容易輪到了斯派羅,當司儀高聲念出禮單“傑克·斯派羅先生贈送中國產梅花牌的機械情侶腕錶一對”的時候,斯派羅打開了捧在手裡的盒子。這段時間斯派羅在新加坡這座城市算得上是“名聲大燥”,很多人都在談論他,除了當天在碼頭驚鴻一現的“新式”腳踏車,剩下的就是在猜測他這次的生意會虧多少錢。當輪到他呈上禮物的時候,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裡,大家都想知道斯派羅船長還從中國帶回來了什麼東西。當司儀念出禮物名稱的時候,很多人都吃了一驚。中國產的 s?表的前面為什麼要加一個手腕?大家都把目光對準了斯派羅手中的盒子,以至於站在後面的人下意識的墊起了腳。
包著彩色織錦布的盒子裡裝著一大一小兩塊帶著金屬帶子的 s,負責收禮物的女主人眼睛一亮,而一直陪在母親身邊的黛安娜也瞪大了眼睛,容恩則直接伸出了手。斯派羅很輕巧的避開了容恩的手,然後把盒子遞到女主人面前,雅各布森夫人把小的一塊腕錶從盒子裡拿了出來。二十一世紀的工藝,即使男式腕錶也要比十九世紀的懷錶小得多,更不要說小巧的女式腕錶了。雅各布森夫人對這件彷彿藝術品的機械製品越看越喜歡,表兩邊的金屬錶帶她也猜到了用途,既然叫腕錶,那就是戴在手腕上的,只是不知道要怎麼佩戴,於是她把目光投向了送禮物的人。後者馬上明白了女主人的意思,他首先抬起了手腕,把自己手腕上的石英錶展示給女主人,然後從女主人手裡接過腕錶,小心翼翼的佩戴在雅各布森夫人的右手手腕上。“尊敬的夫人,這是中國人採用最新工藝生產的新式機械錶,它比我們歐洲生產的杯表更精巧,走時也更準確,而且還多了記錄日期的功能。”說著他又把盒子裡的男式表拿了出來,這時男主人也走了過來,斯派羅再次示範了腕錶的佩戴方法。“雅各布森先生,這兩塊表是一對,用中國人的叫法是‘情侶表’,是準備為夫妻準備的。聽說那些文明的中國人在結婚的時候,都會買一對情侶表做為愛情的見證。”
男主人看著手腕上的這塊表,又把手腕與自己妻子的手腕並在一起,一大一小兩塊腕交相輝映,正如同一對恩愛的夫妻。“謝謝你,斯派羅先生,這是一件非常棒的禮物。”男主人說道,聽到這話,船長先生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這件新奇的禮物把宴會的氣氛引向了一個小高潮,之後就有不少人向斯派羅打聽這種腕錶的情況。當聽說船長先生手腕上的石英錶不用上發條,而是使用電能帶動,一塊比鈕釦還小的電池能用上一兩年,而且腕錶每天的誤差不會超過一秒鐘,許多人都表示不信,一個商人更是直斥斯派羅在吹牛。斯派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口說無憑,你願不願意和我打個賭?”
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那個商人豈能容忍丟了面子,“怎麼賭?”
“我把這塊表放在一個密封的空間,”斯派羅從手腕上摘下自己的石英錶,“五天後再把它拿出來,如果它停了,或者誤差超過五秒鐘,就算是我輸,反之就算是你輸,賭注就定五十鎊好了。”看到這裡的談話已經成功的引起了大人物們的注意,斯派羅趁機提議道,“我們就請男主人來做個見證,把這塊表鎖在主人家的保險櫃裡好了。”
那個商人怎麼也不相信電能能驅動腕錶,還是那麼長的時間,他很肯定的認為斯派羅是在虛張聲勢,雖然五十鎊的賭注讓他有點肉疼,但輸人不輸陣,一咬牙就把賭約應承了下來。男主人也不掃大家的興,在打賭的雙方,總督和法、美領事,以及十幾個好事之徒的注視下,前者把石英錶鎖進了自己的保險櫃。
不得不說,三個小提琴演奏的聲音實在太小了,再加上有人在聊天,以至於跳舞的人只能隱隱約約聽到樂曲的聲音,斯派羅知道自己第二個機會來了。他找到男主人,向其指出舞曲的聲音太小了,而且只有小提琴也比較單調,而後者則表示對此無能為力。“我有辦法,請你等一下!”說完斯派羅就轉身從大門出去了,而幾個大人物則對他可能的舉動充滿了期待。
不一會兒,斯派羅端著一個紅布蓋住的東西走了進來,他先是走到三人小樂隊旁邊,讓對方停止演奏,然後找了一張桌子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上面。音樂停止了,跳舞的人也停了下來,慢慢的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在那裡擺弄的斯派羅吸引了過去。斯派羅把蓋在留聲機上的紅布扯了下來,然後開始搖動把手,接著把唱片放了上去,最後開動開關,唱片開始旋轉起來,沒多久,音樂聲就從大喇叭裡傳了出來。
當響亮的樂曲聲響起的時候,在場的人無一例外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藍色多瑙河》優美的旋律從那個大喇叭裡歡的流淌出來,讓人不自覺的受到樂曲的感染。很,一些客人再次隨著樂曲旋轉起來。站在留聲機前面的斯派羅右手輕盈的揮舞著,彷彿在指揮著樂隊。
“很了不起的發明!”男主人走到斯派羅身邊,“這個也是那些中國人的商品?”
“是的,不過只有這一臺。”斯派羅轉過身,看到跟過來的幾個大人物都流露出對留聲機感興趣的神情,連忙點出這件商品的緊俏,以打消這些人可能提出的要求。,同時也要表明自己得來不易。“那些中國人目前也只造了三臺,我花費了好一番唇舌才讓他們出售了一臺給我。”
聽說只有一臺,幾個大人物倒不好馬上提出購買,畢竟現在大家還在雅各布森關長的家裡。遲疑了一會兒,美國領事問道:“斯潘塞先生,你不打算出讓這臺唱歌的機器嗎?”
“當然不,”斯派羅心說,我不賣費那麼大勁幹什麼?我只是不想賣得太便宜。“我只是一個商人,而這臺留聲機只有交給音樂愛好者才能實現它的價值。還有,尊敬的領事先生,我的姓氏是斯派羅。”
“我很抱歉!”美國領事略一晗首,表情卻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心中暗罵,不管你姓什麼都是隻認得錢的鄉巴佬。殊不知在旁邊的法國領事眼裡,他的形象也是如此。後者順著斯派羅的說道:“斯派羅先生,你的決定十分正確,這臺留聲機就應該由音樂的愛好者擁有。你應該知道,我們法國人是愛好藝術的民族,我本人就十分喜歡音樂,所以希望你把這臺留聲機轉讓給我。我願意出價兩倍購買。”話語間盡顯法國人人傻錢多的本色。
被法國人搶了先,美國領事一下就急了,“是我先提出要購買的,我也出兩倍的價錢。斯蒂芬先生,請你轉讓給我!”情急之下,他再次叫錯了斯派羅的名字。
斯派羅這次沒有再糾正美國領事的錯誤?,只要對方肯花大價錢購買自己的商品,即使被叫錯名字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兩位領事的爭搶正中他的下懷,不過他還是裝出很為難的樣子,用求助的目光望著總督和海關關長。男主人笑了笑,“先生們,東西只有一件,現在大家都想要,我看是不是用競拍的方法決定它的歸屬吧!這樣才公平合理,我想對留聲機感興趣的的不止你們兩位。”以海關關長的老辣,他已經隱約猜到了斯派羅的意圖,不過他還是決定幫後者這個忙,因為他對後者所送的禮物十分滿意,也算還他一個人情。兩位領事向四周看了看,果然不止一個人在留意這邊的情況,於是兩人只好偃旗息鼓。
“這樣最好,才能不影響大家的友誼。”總督這時幫腔道,“斯派羅先生,出售完商品,你可不要忘記交稅哦!”總督先生的話算是小小的敲打吧!
留聲機將通過拍賣的方式出售,這一消息很在賓客中流傳開,斯派羅看著不時望向這邊的客人,有錢人不在少數,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