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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倖存者在晚清 第卅七回拍賣會(上)

作者:気持qi

第卅七回拍賣會(上)

一張唱片上大約有五六首樂曲,全長在半個小時左右。在斯派羅更換唱片的當口,主人家的小姐,十八歲的黛安娜·雅各布森走了過來。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斯派羅先生,你能告訴我剛才的那首樂曲叫什麼名字嗎?”

斯派羅拿起唱片的包裝遞給小姑娘,“第一首曲子叫《藍色多瑙河》,據那些中國人說是一個不知名的奧地利音樂家的作品。這首樂曲的全稱是‘美麗的藍色的多瑙河旁圓舞曲’。曲名取自詩人卡爾·貝克一首詩的各段最後一行的重複句:你多愁善感,你年輕,美麗,溫順好心腸,猶如礦中的金子閃閃發光,真情就在那兒甦醒,在多瑙河旁,美麗的藍色的多瑙河旁。香甜的鮮花吐芳,撫慰我心中的陰影和創傷,不毛的灌木叢中花兒依然開放,夜鶯歌喉囀,在多瑙河旁,美麗的藍色的多瑙河旁。”聽著斯派羅如唸詩一般的解說,雅各布森小姐的心思也隨時浮想翩翩,這是一位多麼優秀的音樂家才寫得出來的作品呀,只有浪漫的人才能寫出如此浪漫的樂曲,懷春少女開始想象這位“傳說”中的作曲家的樣子。“斯派羅先生,你知道這位作曲家是哪國人嗎?”

“那些中國人說你是奧地利人。”斯派羅知道的都是吳復告訴他的。管委會在聽取了廣泛的意見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就是除管委會批准,任何倖存者都不能冒名文學藝術作品的作者。如果任由倖存者盜用他人的作品的話,也許會出現大量李鬼撞車的情況,已經出現過好幾個文青盜用太祖詩詞在土著讀書人面前賣弄的了,好在十九世紀中葉已經沒有多少詩詞可以盜用了,不然倖存者中還不知道要出現多少七步能詩的才子。至於外國人的作品,也嚴禁盜用,如果因為需要向外展示之些作品,一概以作者姓名不可考作答。如這首《藍色多瑙河》隨著唱片傳播出去,在斯派羅問起作者時,吳復生就告訴對方這是一個奧地利的年輕作曲家的作品,光復軍中的某人去歐洲出差時遇到他,聽過他的演奏之後覺得不錯,就把這首曲子買下來了,現在作者本人已經找不到了。這樣做主要是因為,如果說這是中國人寫根本沒人會相信,倖存者中會西洋畫的還有幾個,會作曲的卻一個都沒有,這種隨時會被人揭破的謊話實在是沒有說的必要。再說約翰·施特勞斯現在才三十多歲,說是個年輕人也不為過,而《藍色多瑙河》還要等九年才會寫出來,就算以後暴露了西方人也不能指責光復軍說謊。

“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見到這位作曲家?!”雅各布森小姐憧憬道。

有了留聲機的加入,這個宴會雙精彩了幾分。約翰·施特勞斯一系列的作品,《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圓舞曲》、《享受生活圓舞曲》、《檸檬樹花開的地方圓舞曲》、《藝術家的生活圓舞曲》、《南國的玫瑰圓舞曲》、《春之聲圓舞曲》都提前面世了。這些樂曲都是他十年左右以後的作品,《春之聲圓舞曲》與更是寫於1883年,也就不會暴露這些樂曲的來歷,象寫於1858年《閒聊波爾卡》、《火花波爾卡》等曲子就沒有被吳復生賣出來。一系列的名曲讓賓客們享受了一場聽覺盛宴,以及宴會結束了好幾天還被人津津樂道,這股熱潮一直持續到傑克·斯派羅船長的拍賣會召開。

在全城居民的熱切盼望中,在等了五天以後,拍賣會終於召開了。為了把這次拍賣會辦的更成功,斯派羅向總督借用了市政廳的大會議廳,本來他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的,最後還是送出一隻價值一百多銀元的上海牌機械錶,才由總督發話,把會議廳租借給了他。在雅各布森家的宴會結束之後,新加坡城裡的上等人都有收到了斯派羅的請柬,到了日子,受到請柬的人大部分都來。大家都是衝著留聲機來的,如果沒有在宴會上的商品展示,拍賣會所受到的關注也不會這麼高。

下午一點二十分,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十分鐘,收到請柬的賓客差不多就來齊了。因為來的人的人實在太多了,把整個會議廳都坐滿了,相熟的人互相打聽著消息,想知道更多內情。總督和兩位領事是大人物,當然不用和普通客人擠在一起,他們有專門的VIP席位。這裡處於會議廳的前方,不僅夠寬敞,還有主人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飲料和水果。

在又一陣掌聲之後,拍賣師才繼續說道:“好了,我想大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那麼就讓我們來看看今天的第一件拍賣品,”在他的話音中,一個男性僕役捧著一個托盤起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個書本大小的盒子,盒子表面包裹著一層天鵝絨。僕役把盒子放在拍賣師範面前的桌子上,拍賣師在大家的注視下打開了盒子,裡面放著一隻男式腕錶,為了讓後面的人看得清楚,拍賣師把盒子端在手裡。去參加了海關關長的宴會的人當然自己這是什麼,一些沒時間或者沒資格去的人則需要旁邊的人為他解釋。拍賣師一邊端著盒子向下面的人展示,一邊介紹道:“第一件商品是中國產上海牌帶日曆腕錶。這種中國人稱之為腕錶的新式表,是指戴在手腕上、用以計時/顯示時間的儀器。腕錶通常是利用皮革、像膠、不鏽鋼等材料,製成錶帶,將顯示時間的‘表頭’束在手腕上。這種佩帶方式更方便,你只需要抬一下手就可以看到時間;也更安全,我相信小偷沒辦法把腕錶從你的手腕上偷走。而且中國人的表更小巧精緻,走時更準確,相信昨天的賭局大家都知道了,霍夫曼先生用五十英鎊求證了這一點。所以說,這絕對是一件值得你擁有的商品。”那名商人和斯派羅打的賭在昨天揭曉了,當腕錶被從保險櫃裡拿出來的時候,指針還在堅持不懈的轉著圈,而且與海關大樓上的那臺大鐘校對誤差也只有三秒。霍夫曼很乾脆的認輸了,現在他也坐在臺下,聽了拍賣師的話,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他,而他也只能報以苦笑。

等所有的人都看過這塊表之後,拍賣師把盒子放在面前的高臺上,然後敲了敲小木槌,“今天的拍賣會就從這塊上海牌帶日曆腕錶。底價三十八鎊,每次叫價兩鎊。”他的話間剛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舉起了手。

“三十八鎊,三十八鎊,”拍賣師用手指著臺下第一個舉手的人,“有沒有人超大型過三十八鎊的,哦!四十鎊。”很,第二個出價的人就出現了,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五十鎊,霍夫曼先生出價五十鎊,還有沒有人高過五十鎊的?……五十鎊一次……兩次……三次,成交!”隨著拍賣師的木槌敲在桌子上,第一件商品以五十鎊的價格賣了出去,而且買主正是剛才打賭輸了五十鎊的霍夫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把面子找回來。這件商品只比底價高出十二鎊,以拍賣的角度來看並不成功,只能算比流拍強。不過斯派羅的心裡卻樂開了花,這隻腕錶的進價只有二百四十塊銀圓,差不多也就二十鎊左右,就是以底價出售他已經賺了,何況又多了十二鎊。

這次成交算是開了一個不錯的頭,接不來的十幾塊腕錶都以比底價高出十多鎊的價格成交了,直到兩塊恆動腕錶的出現才帶來了一個小高潮。不用上發條是個不錯的噓頭,刺激了大家的購買慾,底價是七十五鎊和八十八鎊的兩塊表,最後以一百六十鎊和二百四十鎊成交,更是讓斯派羅心花怒放。

其實在原本的歷史上,第一隻腕錶是於1868年由百達麗翡製造給匈牙利的Kosco z伯爵夫人的。但這種形式的鐘表,在當時並不流行。手錶的普及化要推遲至二十世紀初。在1904年,經營珠寶的法國商人路易斯·弗朗索瓦·卡地亞接到飛行員好友亞伯託·桑托斯·杜蒙的投訴:當駕駛飛機時要把懷錶達從口袋裡拿出來十分困難,希望他協助解決這個問題,以便在飛行途中也能看到時間。因此卡地亞便想出了用皮帶及扣,將懷錶綁在手上的方法,以解決好友的難題。而這種綁在手上的懷錶,就是現今的腕錶。

而斯派羅的腕錶能以這樣的高價賣出去,更多的是靠的表的外觀漂亮,形式多樣,走時準確這些優點吸引了顧客,所以才能幾十鎊這樣的“高價”賣出去,這個價格起碼比杯表高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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