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問道:棄女踏仙途 281 金丹遺府(六)
281 金丹遺府(六)
祁福與郭昕一番算計,稱不上有多巧妙,但有那絕品靈物做餌,卻也不怕不他們不上鉤,莫說旁人,便是他們自身也難以保證若是遇上相同情狀不會上當,此計便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祁福先是按著郭昕指點,催動了千影符籙,身旁立時出現一個與他一般無二的分-身來,祁福見之,心中不禁驚奇,仔細查探下,竟除了面上神情略顯呆板,餘下竟與他沒有半點不同,且正如郭昕先前所料,那圍繞在祁福周身的靈光,受到分-身氣息牽引,也有一部分脫離祁福圍上了分-身。
“真神技!”祁福感嘆道,真正的分-身術是一門大神通,極難修煉,郭氏只憑一張符籙竟也能幻化出這樣一尊分-身來,著實是高明。
郭昕也不謙虛,這千影符乃是郭氏鎮族三符之一,自當得起這一聲讚歎。
既然這千影符能引動靈光,那麼他們的打算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祁福也不矯情,立時拿出一片冰晶般的葉片來,催動這葉片中存留的靈機,使其氣機全數迸發出來,放到分-身身上。
郭昕略帶惋惜道:“可惜這一片葉子,再不能用了。”雖說只是絕品靈物的一片葉子,但若是入丹,也能煉出極難得的靈丹。
祁福道:“身外之物,總比不得身家性命來得重要。”
郭昕道:“畢竟是能改變自身根基的絕品靈物,又有幾個能看得開?”
祁福也不再多言,他也是因已經用了這極火冰湮草,這才能勉強看開,若是沒用過,便是龍潭虎穴,只要不是必死之局,他也會想法設法的闖一闖。
好在郭昕也不過是感嘆了一下,便調整過來,對著祁福輕輕點了下頭,然後對著洞窟外面人說道:“諸位道友,且聽我一言,我們往日並無恩怨,我這大陣支持個二三日也是無礙,何必把時間浪費,莫教真人遺澤被旁人搶了先。”
郭昕聽見洞窟外傳來一聲冷哼,故作嘆息道:“道友雖厲害,但我們若是拼死一搏,到時候魚死網破,道友們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
“哼,小子,多說無意,不如你們出來我們真刀實槍的拼殺一場。”這三位道人早已經從寧語口中知道幾人底細,是以如今聽郭昕這話,便覺得是虛張聲勢,枉做掙扎。
郭昕再次開口,語氣又婉轉了幾分,似是服軟了一般,道:“道友想要不過是些外物,我們願以遺府所得,換道友罷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等斬殺了你們,這些自是我們該得的,不可。”
郭昕又道:“道友何必如此咄咄相逼?我等乃是大族出身,若是硬是要殺了我等,只怕道友之後日子也不好過。”
“我們既然敢做,自然也就不怕你族人找上門來。”
洞窟縫隙中窺探著外面情形,見他言明出身之後,那些道人面上貪婪之色越發重了,便知道他們這是上鉤了,心底不禁冷笑。
然後,再次開口,“罷了罷了,我願以絕品靈物冰湮草換道友罷手,如何?”
此言一出,外面三個道人立時變了臉色。
絕品靈物的誘惑何其之大,只光聽名頭,也要讓人心顫幾下。
“尚道友......”宋連星立時出聲道:“絕品靈物!”
被喚做大兄的道人,姓尚,三人一向已他馬首是瞻。
尚道人權衡著說:“絕品靈物何其珍貴,我恐怕這其中有詐。”只是這話出口,他自己也是猶豫不決。
“卻也未必。”另一位馬道人說,“這幾人出身大族,或許身上真的此物也說不定。”
“這等珍貴靈物,又如何能讓他們這些小輩帶出族地且我這些年,也未聽說過哪裡有絕品靈物出現。”尚道人說。
“你們又不是不知漠安那窮鄉僻壤能有什麼好物?”宋連星道。
見尚道人仍在猶豫,馬道人想了想說:“二位道友且仔細想想這裡是哪裡?這裡是聖祭之地,是浮空島!天材地寶,遺府傳承在這裡處處皆是。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他們誇下海口又有何用?只怕是真的有那好物在手。”
郭昕心中盤算著外面三人應該是商議的差不多了,這時又開口道,“我也知道友不信任我,道友不如先感受一下這靈機如何?”
他話音落下,祁福便默契放開冰湮草葉子上的遮掩,讓絕品靈物的靈機透了出去。
這靈機做不得假,外面三人只一察覺,便能辨出真假來。
“是絕品靈物的靈機,冰屬的,錯不了。”宋連星心頭火熱,他修行資質不過一般,不過是三靈根,能走到這一步,已是僥倖,想要再進一步,可謂是千難萬難,可一旦有了這株冰湮草......尚、馬二位道人心中所想與宋連星並無什麼不同,只是尚道人想得是用這絕品靈物去與人交換更合用之物,而馬道人則是想到自己唯一血脈女兒正是冰屬修士,這靈物正好何用。
千萬般念頭只化作一句話,“此物與我有緣。”
尚道人開口道:“小友能捨得出如此寶物,我等自然也不是那種好殺兇人。”他這邊開口,另一邊卻傳音與另兩位道人,已經是打定了主意,要立時強行破開這陣法,殺人得寶,絕品靈物事關重大,拖得久了恐生變故。
郭昕令郭宴保護郭昭。又示意祁福外面幾人已經是準備動手。
郭宴抱起郭昭向洞窟深處藏好,祁福與郭昕守在洞窟口處,一人持劍,一人持符。
內外雙方各有算計,氣氛愈發凝重,一觸即。
郭昕道:“還望道友說話算數,得了至寶,速速離去。”
說罷,郭昕手中出現一個精緻的白玉匣,祁福一掌轟開洞口巨石,瞬間撤了洞外陣法,郭昕將那白玉匣向著遠處猛拋去。
與此同時,那三位道人也不含糊,三道厚重靈力看也不看,一齊向洞口砸去。但人卻已經向著那白玉匣追去。
祁福心念一動,那千影分-身也立時動了起來,速度快得近乎一道流光,向白玉匣的另一個方向遁走。
且同時,祁福體內兩道靈旋急急運轉,匯在一處,紅綠相交映,火木自相生,雙倍靈力從祁福體內迸發出,形成一堵靈力罩。郭昕位置在祁福身後,亦手影飛動,瞬時祭出金木水火土,白青黑紅黃五色符籙,行成五色五行相生不滅符陣,防護在祁福身前。
轟!
兩股力量相撞,彷彿天地都有一瞬間凝滯,那五色五行符陣只擋了幾個呼吸,便被破去,於下大半威力卻只能靠祁福硬抗。
甫一接觸,祁福只覺好似有千萬座山壓了下來,讓他喘息不過起來,全身骨骼肌肉都在不斷震顫,彷彿下一刻便要粉身碎骨。
三位積年假丹全力一擊又豈是那麼好接的?
好在祁福和郭昕都沒有想過要與這三人硬抗,郭昕手指再動,又是一套五色五行符陣打出去,為祁福緩解壓力,等這套符陣亦碎裂,那餘威只於下三成,卻是祁福可以勉力抗衡了,有祁福這一瞬間緩衝,郭昕自又是一套五色五行符陣祭出,如此交替,這才終於將這雷霆一擊接了下來,卻也是靈力盡耗,再無餘力。
只此時他們不能露怯,立時服下丹藥,強行支撐。
卻這時,那三位道人也抓住了白玉匣,打開一看,卻是空空如也,登時勃然大怒,便要發作,卻又忽然察覺到冰湮草氣息,旋即望了過去,便見一道人影向著遠處飛遁,而冰湮草氣息正是從那人影身上傳出來的。
那人影飛遁反向分明是向遺府中心而去,此時這三位道人也再顧不上祁福幾人了,便是明瞭他們算計,也只能恨恨地瞪上一眼,便轉身向那千影□□追去,生恐被旁人搶了先。
唯剩寧語一人,被那三位道人拋下,對上祁福幾人殺意目光,不由渾身顫抖,當下轉身便逃。
待到寧語也走遠,祁福和郭昕這才鬆了口氣,再支撐不住,坐倒下來。
郭宴衝上前,扶住二人,又重新佈下防禦陣法。
“此地不宜久留,等我們二人恢復些,便立刻離開。”祁福說罷,正欲調息,卻又生變故。只覺腳下一陣急急晃動,天地間靈機驟然節節攀升,祁福穩住自身,立時出了洞窟向外望去,便見遺府中心方向升起一股炫目紅色霞光。
“看來是傳承開始了。”郭昕站在他身側,輕聲說道。
祁福這時卻不禁蹙起眉來,心底湧出一股危機之感,只覺要有大禍臨頭,極是不詳。
“走,立刻離開此地。”祁福說。
郭氏兄妹亦是修行之人,亦有所感,彼此眼中俱都是凝重之色,未有人反對,此時也顧不得其他,祁福郭昕立時服用了快速回復靈力的靈丹,郭宴背起郭昭,一行四人半刻也不敢耽擱,立時向宮殿門口急奔去。
幾人才行至一半,忽見周圍湧出濃霧,漸漸彌散,遮掩住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