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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十章 、小小村事多少計量

作者:墨妖

第十章 、小小村事多少計量

昨夜種種,之所以亂鬧成真,不過是因為里正腿上的胎記被坐實了而已。又因此事除卻汪家親近人,無人得知,故才有了容二丫在娼館中看到了里正‘揮霍金銀’之佐證。可是如果汪三嬸說,她曾與容惠娘在閒聊時,漏過此項又當如何?雖說和未來的兒媳婦說公爹的胎記有些不大合適,可是若偶爾無意中漏嘴,或者容惠娘有心試探,聽到風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而如果這項根由弄錯了,那麼容二丫又為什麼鐵口錚錚的說她在娼館看到了里正?

不成功、則成仁。縱使里正貪墨在先,佔了些許的小便宜。可是容家這麼苦心劫力的汙陷里正是為了什麼?

想奪權?銀水村一半姓汪的人會不會同意?

而若只是在銀錢上不滿意?那麼容家人這是在威脅全村人的生計不成?

故季淑整理好屋裡的事,進得前屋時,就見長姐容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摔坐在地上,不知該如何是好?而……便宜爹則斜靠在炕頭上,看著才進門的容淑。發散髻歪、又是一身的粗布襤衣,滿身的酒氣,平常一低頭耷拉眼,沒人願意多瞧一眼的主。此時就那麼隨意的躺在亂七八糟的炕上,卻不知怎的給人一種異樣壓迫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精光外露,森森逼人。季淑就那麼讓瞧著瞧著,後背的汗便出來了,溼塌塌的粘在脊上。

“我就說嘛,我的女兒便是摔了,也不該是個憨子。淑兒,你便是果真忘了以前的事,可骨頭是變不了的。”

容大嘉獎似的在季淑肩膀上拍了拍,然後復又變成酒鬼模樣,搖搖晃晃的往酒坊去了。留下季淑一個,扭頭迎上容惠怨毒如馬尾蜂頭上的毒視!一時間心如亂麻,卻還不及想出什麼對策來時,容惠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我這是哪裡對不住你了?娘走的早,你又是個女娃,一勺一飯一衣一食,哪處不是長姐給你張羅操持的。不指望你如何報答,可你……你怎麼能這麼冷長姐的心?”哭聲悽慘,象果真被刀子剜了心一樣的痛不欲生。

可為什麼季淑一點也不覺得難過呢?季淑問自己,難道果真是佔了別人的身體,不曾有絲毫的感情?可這一年多來,家裡家外的事,這個長姐只是偶爾讓她跑跑腿,做些零活。正經家務幾乎不用季淑操持!算是疼愛嗎?可為什麼,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卻是妹妹在捱了鞭子後,姐姐第一時間跳到地上去揀銀子的畫面?事後,也竟然不曾問過她半句,可曾害怕?有沒有傷到哪裡?

季淑一言不發,任容惠哭了好長時間也依然不動聲色。容惠這次真的氣狠了,阿爺說的沒錯,骨頭是變不了了。你便是掏心挖肺的全給了她,也還是那個自私霸道的容淑娘!遂即抹掉了眼淚,從地上起來坐到了炕沿上。抿嘴想了一會子後,招手把淑娘叫到了跟前:“咱們的帳以後再說不遲,現在且顧不上那些。”歇了口氣後,便把剛才阿爺說的話,又復訴了一遍:“你且想想,這可如何是好?”

汪三嬸反水嗎?

季淑也沒想到這一層,她不過是順勢打個醬油。大局佈置,前後設伏都是這個長姐做的,事後收網大概還有那個阿爺。她只管順道表演一下便好。這會子……“長姐有難題,為何不與阿爺商量?”問她一個才十二的妹妹作甚?找正經大人商議去啊?

找阿爺商量?容惠卡住了,她哪裡敢與阿爺商量這些事?淑兒可能還有一半個想不透,可阿爺心裡卻是再明白不過的。若果真到了阿爺跟前,她的那些小算盤還不全被阿爺看了清楚?可馬上又聽得淑娘講:“若是長姐還是這樣一意孤行……這家,便不是個家了。”容惠心裡抽了一下,可再抬頭時,已經看不見淑娘了。

容惠這裡還且想不出來,到底要不要去找阿爺商議。里正家,卻差不多已經統一戰線了!

通過一晚上的又哭又鬧,汪三嬸已經從汪三爺嘴裡得了八百句的辯駁和解釋:“我沒有去過那種地方,你知道那地方得花多少銀子嗎?我且還去不起。更何況明明知道一個村裡的人全在縣城裡逛悠。我便是再沒腦子,也不會那個時候去啊。”“你也長些腦子行不行?那徐寡婦是燕老七弄回來的,燕老七當了二十年的光棍,餓得狼似的,我從他嘴邊偷食,我傻了?”

“那你倒說說看,容二丫是從哪兒知道你腿上長了那麼個東西的?”汪三嬸一想起這事,就和吃了只耗子似的,噁心得很卻偏偏又吐不出來弄不出去,只能讓它在那兒咬著。咬得人撓心撓肺!她不知道,汪三也不知道,那東西長得私密,除了他生出來的時候讓人瞧見過,就只他媳婦見過。那個容二丫到底是從哪兒知道的?他也不知道啊!

再說了:“現在是說那個的時候嘛。成天就會拈酸吃醋的,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了?”

“什麼時候?反正輪不上我們娘倆吃香的喝辣的,也省得你一進門,便要打這個殺那個。我可憐的兒啊!不過是多瞅了人兩眼,怎麼就落到這個地步了?你爹自己的事都說不乾淨,怎麼就認定你是個不知好歹的了?”汪三嬸掩面大哭,門子外頭躲了半夜的汪青巖聽著差不多到時候了,也是哭得進來了。指天誓日的說他不過是好奇,多看了兩眼,絕對沒有那些花花腸子。至於給那小孩糖吃的事,就更是冤枉了:“那小娃娃長得俊,滿村裡哪家沒給過吃的,憑什麼別人給了沒事,我給了就是別有居心?”

兒子委屈得要死,當娘在那邊也哭得沒完。汪里正嘆了一口氣,總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他原便覺得有些奇怪,他這老婆原也不是那等沒見識的。上次便拐裡抹角的哄了燕老七趕緊成親,這次怎麼就傻成這樣,當場便認了?“好了好了,趕緊起來。是阿爺冤枉你了!你也甭急著哭了,先想想事兒怎麼辦?這明擺的是有人要整治咱們家。快想轍是第一要緊的!”

抹了舊帳,有了共同目標,一下子娘也不哭了,兒子也不委屈了。汪三嬸得意洋洋的說:“我早就想好了,明兒村裡開大會,我便說那事兒是我一次說溜了嘴,開玩笑扯出來的。惠娘聽見了,還羞得跑了。”沒了那項鐵證,其它的便全作不得數了。其實說來,也根本算不得什麼鐵證!不過一時村裡的人讓唬住罷了。

這確實也算是個辦法!可是汪里正卻另有疑慮:“若果真是容家起了心,這麼一來,惹翻了,乾脆不在咱們銀水村呆了,如何是好?”

這下汪三嬸可懵了,汪青巖卻急了:“阿爺,不是說那藥還是草的,只有咱們小青嶺有嗎?”

汪三爺氣得瞪二子,有心說這些亂七八糟事還不是你看了這個又想那個惹出來的,可他那胎記的事也且說不清楚呢。話到嘴邊便又咽了回去,只恨恨的罵:“你見過?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他說是就咱們這兒走,萬一別的地兒也有呢?這麼大個小青嶺,你知道他上山在哪兒採的?他要是在別的地兒弄的。隔三岔五的回來摘一次,你能滿山守著,你看得住嗎?”

“那可怎麼是好?”

急赤白臉的吼了一晚上,嗓子都冒煙了。汪三爺要水,他三嬸這才想起來,晚飯還沒吃呢。趕緊燒火做飯,進來出去的時候,彷彿瞧見門口有人瞄著,那模樣竟象是三叔公家的那個小子?突然一個念頭竄進了汪三嬸的腦子裡:“當家的,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三叔公?”

對啊!

汪里正一拍大腿,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他腿上的事,別人不知道,三叔公是知道的。他家那小兒子自前歲去城裡唸了書後,汪里正就總覺得三叔公瞧他的眼神不對了,還時不時的總愛找容大去說話。今個兒容大自個兒也說了,三叔公說的:青巖瞧上徐寡婦的閨女了。還說要和容大提親!這下可對上了!

容家的事說不準,汪家卻是本地土著。暗羽去打聽了一圈後,回來和小主子稟報。聽得炕上‘病美人兒’捂著胸口直笑:“這村子,能人可真不少啊?”這事怎麼整得越來越精彩了。原不過是里正和容家酒坊爭錢的事,現在又扯上汪家的族人了?難不成這過兩天,還得有爭族長。族人反目,勾結容家,更換里正的好戲?

“長兄,咱們管不管?”

炕桌那頭,正在燈下看書的穆大郎面色沉靜,眼波在書卷上流轉了幾圈後,沉聲:“不能讓這個村太惹人注目。事情,自然還是早解早了。”

“那……”

“容家不能動,哪個姓汪的當里正,對咱們沒影響。”

“世子的意思是?”

“毀帳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