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九章 、憨女作證里正危殆
第九章 、憨女作證里正危殆
所謂晚間熱檔電視連續劇,要的便是刺激好看,懸疑緊張。在揭破壞人的路上層層抽絲剝繭,一點一點接近真相的感覺最是讓人欲罷不能。而至於逮到犯人後,如何的懲處,便只是綿上添花,或者狗尾絮貂了。大家都知道是電視劇是假的,要是隻是那份感覺。
伴隨著汪三嬸歇斯底里的發作,正屋的劇情進入了最高潮。坐實了‘罪證’的汪里正被一堆‘憤怒’的鄉民包圍了,這個扯那個拉,又說又叫,又罵又鬧,還有幾個趁機逮便宜的好象拽走了里正腰裡拴的荷包。
季淑窩在便宜爹的懷裡看得真真的,聽得真真的。可似乎劇情打通關後,沒了趣味。亦或者天真的很晚了,她想睡覺。趁著兩個汪家族公拉上便宜爹去‘說理’‘算帳’的時候,腳下一抹油、溜了。
漆黑的夜空,漫天星斗。一千多年前的大氣層就是明亮。季淑也曾在大晚上看完連續劇後,到陽臺上看星星放鬆一下眼睛。愜意歡愉或者傷感落寞,伴隨著劇情起伏。可現在呢?季淑背手看看天,打了個重重的哈欠。唔,天不早了,回屋睡覺。
土炕頭,粗布被褥,軟木芯的枕頭。粗糙的一切,卻是這刻銀水村最安寧的地方。後頭的屋裡燒著炕頭,大鍋裡的水一直溫熱。洗了臉洗了腳,蘸了點鹽漱了口。脫了外面的厚衣,便鑽進了被窩裡。炕桌上的油燈還亮著,油捻子搓得豆丁點大,燃著微末的燈火。不夠亮,卻是屋子裡唯一的亮源。這大概就是她今後的生活了吧?可勁在乏善可陳的生活裡找點樂子,偶爾在鄉土劇裡客串把群眾演員。雖然今天才只是第一天登臺,便已經預料到有一天會厭棄這樣的樂趣。可……也許會有更好的玩具在後面!
只能聊此作以安慰。
心裡建設好,扭頭睡大覺。可季淑剛閉了眼睛,準備撥周公的qq,房門就讓咣的一下推開了。
容惠赤紅著臉,咚咚咚走過來,坐到炕上,拍的一聲,把手裡的一個什麼時候東西,拍得震天響。
季淑發楞,爬起來往長姐手底下看。容惠撤開手一看,竟然是塊金鎖片?好眼熟的東西。“汪三嬸給我的,說是替青巖給我賠罪。”
“這東西好象是燕嬸子給里正叔的吧?里正叔好捨得噢,居然為了哄三嬸高興,花錢去給燕嬸子辦戶籍。”容二丫頭一次見‘金鎖片’,表示很眼饞。拿在手裡仔細看,份量大概也就兩三錢,可是做工卻很精緻,只可惜上面寫的是小篆,她一個字也不認識。紋飾倒是很漂亮,好象是什麼卷草紋和壽桃之類的。“長姐,這東西得多少錢才能買一個?”
問了半天,沒人回答。再看,容惠坐在燈下擰著眉頭,似乎在想什麼?季淑落眉,很嘆氣的拖腮支在桌子上瞅長姐:“汪三嬸也真是的,事兒都這樣了,她還顧得要和咱們家結親。她們家都那樣了,咱們家可丟不起那人。長姐,我可說好了。那種姐夫我可不要。你要真嫁了他,那你們回孃家,我可躲著走。”
象是突然一記靈光,容惠嘩的一下子想通了。汪三嬸以為給她個金鎖片便能哄住她?哼!她也把人看得太便宜了。要證據是不是?正好拿這金鎖片給眾人看看,他汪里正是如何的節省!
過來抱見小妹,啾啾就在兩個頰上親了好幾口:“好我的乖妹子,長姐最喜歡你了。”
“世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村裡出熱鬧,燕老七這個‘本村人’自然得去看熱鬧。燕嬸子剛來,又人緣不太好,不方便去。可她家大郎卻是無礙的,也跟著‘繼父’去瞧熱鬧。結果二更天都到了,還沒人回來。燕嬸子又在家門口轉了五六回,總算是把穆大郎給盼回來了。
嶺南的冬天不算冷,卻陰溼得厲害。進門燕嬸子就把一碗溫著的薑湯奉過去,穆大郎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笑了。
“長兄,那邊出什麼事了?”璄小郎年紀小,熬不得夜,早睡了。號稱銀水村第一禍女的‘病美人兒’則一直等著長兄,他雖有疾,不能幫許多忙,卻因此更加繫心。穆大郎低眉笑看碗裡的薑湯:“事情和咱們想的,好象有點不一樣。”
“怎麼說?”
“容大我倒是還看不出來,可那兩個小姐妹卻不太一樣。”銀水村誰管家不是一天兩天能定下來的事,難得有機會去容家,穆大郎的目標一開始就是衝著容家那三個去的。容惠娘一直躲在廚下,滑得象個狐狸,根本不管外頭髮生什麼事。而那個容淑娘開頭半場表演得不錯,後頭正式開炮後,她卻一個人跑到後屋裡準備休息了。洗漱鋪被,不急不緩,躺在枕上也沒見臉上有什麼異樣的表情。最有趣的莫過於容惠娘衝進屋裡來後,發作的那一場。
“她好象什麼也沒說,只是扯閒話。可容惠娘卻好象已經受了啟發。徐娘,你看的沒錯。這個淑娘比惠娘厲害。”
“那、是哪兒不一樣?”燕嬸子,在屋裡被喚作徐娘的可是記得剛才世子的定論。
屋裡炕頭上坐著的玄色粗布少年,唇角微笑,眸中卻透出一股利光:“容家、有問題。”
“阿爺?”
昨天那出一直鬧到三更多,才散了。由汪家兩位叔公主持,明天召了村裡所有的人開大會,開始對帳。故雖然沒怎麼睡好,可容惠還是一大早天色才曦,就起來了。在屋裡梳洗了,才開門出了院子,準備到後院自家人用的小廚裡做早飯。卻不想,阿爺竟然從院後牆那邊趟了出來。天還半黑著,突然從陰影裡冒出個人來,唬了容惠好大一跳,她可是好久都沒見阿爺這個時辰就起身了。而且,往後牆根那兒轉悠什麼?
難道:“有人趁亂摸東西了?”
容大嗯了一聲,一直半落的眼皮下冷意與笑光並閃。終於有人上套了!這麼沉不住氣,才這麼點動靜就壓不住跑過來‘看熱鬧’。鞋的尺寸太小,不象是燕老七的。那就是那個穆大郎的了?或者這村裡還藏了些別的什麼人?或者平常不在村裡住,在山上貓著,也是有可能的。而如果是那樣的話,這燕老七後頭的事就更不簡單了。
他想的一回事,容惠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趕緊到後牆根看了看,順牆長的雜草凌凌亂亂的,好象是有人踩過的樣子。平常這地方可沒人去。可若說是有人趁亂摸東西……趕緊進屋裡。季淑剛洗臉完準備倒水,就見長姐進來。掀起了褥子又掀炕蓆。而那炕蓆下頭竟然是個個烏沉沉的大木箱子。四角包著銅片,色兒都烏綠了,沒有鎖頭,打開蓋子一看,裡面一本一本油皮紙包的好象是書。恍惚還看見幾個小匣子,瓷罈子樣的東西。
“傻看著幹什麼啊?趕緊收拾了。”
屋裡的東西沒丟,容惠的心總算是放下一半來了。可是這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的。想了想,便拉住了小妹兒的手:“淑兒,以後沒事沒出門,好好在家裡待著。阿爺說昨個兒有人到咱後牆根了。這是有人瞄上咱家了,可得小心著些。”
什麼?
季淑心裡一顫,頭一個念頭就是她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不會讓人聽見了吧?
“那、長姐,你把那鎖片還給汪三嬸了嗎?”
容惠先開始沒反應過來,二丫說什麼呢。可她到底是個靈慧的,一轉念,心裡也驚了。趕緊出門,可阿爺已經不在後院這兒了。一氣追到前頭屋子裡,果然見阿爺在,卻又躺炕上了。
“阿爺。”
“說。”
雖然就一個字,可容惠不敢隱瞞。把昨天汪三嬸找到她,把金鎖片塞給她,說是替青巖賠罪的事說了,又道:“我倒不是看上那東西,實是想著那東西是燕嬸子給了里正叔的,若是能在這空上再做些什麼文章……興許,還可以把事平下來。不過得讓汪青巖入贅到咱們家。”銀水村裡一半的人家都姓汪,容惠現在還沒那個膽子到外面去混日子。雖然她也喜歡縣城的生活,可到底知道自家還沒那個本事。先紮在銀水村是沒法子的事,以一已之力和半村人對抗,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可是如果藉著事頭,把嫁出去的事,改成招贅……那、可就不一樣了。
且不說她不用伺候公婆,還留在自家住,就算日後有個什麼萬一,這容家酒坊還是姓容的。汪青巖不過是個招贅來的女婿,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就各走各路,再找個男人也就是了。銀錢捏在自己手裡,戶頭還是落在自己家。就算釀酒的手藝得淑兒去學,可她自信捏得住小妹,那丫頭如今也愛粘著她。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你想的還真是齊整啊!”炕上的阿爺說話聽不出陰陽,容惠的後背卻冷開了。她聽過阿爺這種說話的口氣,證明她有事錯大了。
果然……
“如果汪三嬸說,她有次和你閒聊的時候,無意中說漏了嘴,那什麼胎記是她告你的。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