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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十二章 、畫皮畫虎前路何方

作者:墨妖

第十二章 、畫皮畫虎前路何方

永徽八年的春天來得有些晚,到了三月的時候各家的屋裡還通著火炕,人們穿著皮褂子。地醒不了,就沒法種。可種得晚了,收成就怕不好。

新上任的里正三把火:頭一樁就是把村裡的記帳法子改了規矩,帳薄分成三分。分別放在祠堂裡、汪家三叔公家裡和楊爺爺家裡。這下子哪怕鑰匙再是他拿著,也不怕全毀了不是?而既然毀不得,那麼查起帳來,做起假來,便不那麼容易了;第二把火,就是給他兒子娶了媳婦,明確表示不沾染容家的姑娘;至於第三把火嘛,就是到容家來和容大商量:“你看能不能多釀些酒?就算是村裡的米糧不夠用,咱從外面買些回來也是行的。這老天爺的臉有一年沒一年的,村裡有四成的男人沒活幹,這可不是個法子。依我看吶,乾脆把酒坊往大里也擴擴。你費神多勞累勞累,我也出去多找幾處買家。賣的酒多了,村裡的人日子也好過,不是?”

新任汪里正的這想法,正中容惠的下懷。以前她小,說不上話,阿爺又萬事不管,才縱著那汪三越來越不象話。可如今不一樣了,這次她可不能再讓人佔了容家的便宜!

為此沒日沒夜的拿著算籌算,拿著炭筆在糙紙上不知算了多少回。又是咬牙,又是跺腳。不然便是滿屋子抿著下嘴唇打圈。早上梳洗時,季淑都瞧見髮梳上沾了許多頭髮。可見是多少費心了!不過總歸她想的法子,在便宜爹那兒是過關了。而後便宜爹又和里正來了一句,有事和惠娘說便行。自此,容惠便成了容家酒坊的銷售部經理。

酒坊要擴產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村。村裡的人自然是歡喜的,在外頭幫工,賺不了錢還受氣,七天八天才能回家一趟,家裡什麼也顧不上。哪象在自家村子裡舒服。天天能回家,不防礙種地,還能頂米糧,收成也不錯。

季淑第一時間和容惠說了,把賀強招進來的意思。容惠這幾個月來還是彆著勁,可是……這酒坊說穿了,最末了也是她們姐妹兩個人的。總這麼擰著,也不是個事!便點頭答應了。只有件事卻要提前說好的:“長姐不昧家裡的錢,可是你可不能在外面隨便給我亂答應人。這事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季淑心裡嘆了口氣,看著地面講:“長姐既要這麼想,我也只得說,我是管不了這銀錢和亂七八糟的。便是長姐學不了釀酒又如何?咱們總歸是一家人。妹妹釀酒,您管外頭的事。阿爺在時自然是聽阿爺的。阿爺不在了,妹妹也不會和姐姐爭。反正咱們誰離了誰,都是過不好的。”

話挑明白到了這種程度,容惠也覺得心裡酸酸的不是個滋味。可讓她和淑娘再象以前那樣,卻是做不出來了。只能嗯了一聲,去幹她的了。

這新里正不愧是和外頭的人做過生意的,著實是個利落人。很快便把事兒給訂下來了,領著人在容家酒坊原來的西牆外頭又往外擴了些地方,把釀酒一干要用的器具也都添了些。往年釀多少酒,是由村裡收多少糧訂下的。如今既然打了從外頭買的主意,自然是不怕沒來源了。地方擴了,東西新了,村裡的男人們也都到坊裡掛了名。

只是這幹活的人多了,吃的飯自然也多了。容惠如今要操心的事多,做飯的事且顧不過來了。季淑就提議,看要不要乾脆請人過來做飯?

說這話時,容惠正比著往年的例,算這添了許多人,該怎麼算帳的事。聽淑娘又給她支招,便有些不悅:“怎麼?難不成你還要把賀嬸子也弄過來?”本是堵氣說的,卻不想似乎說中了。容惠當時便氣笑了,上下掃掃淑娘:“你也太心急了吧?賀強今年都二十三了,便是你看上他了,以你這身量,也不行啊。”

季淑的臉當時便全紅了:“你才看上他了?我不過是看賀嬸子老實,你管著也方便。不樂意就罷了,幹什麼埋汰人?”

一氣咚咚的走出去,滿肚子是氣,不樂意回後屋看書去,便出了門。可腿也不知道怎麼長的,竟然一抬頭時,發現已經快到賀嬸子家了?想起剛才容惠說的話,季淑趕緊打了個哆嗦。繞頭就往回走,可一回頭,就看見穆家的那個大郎站在巷子口看她。臉上象是了悟,又象是看不出緣故的表情,最是惹恨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啊!”脫口而出,結果穆大郎上下掃了掃這個今年和去歲,好象沒什麼區別的容二丫,很認真的答了一句:“沒見過。”

一會子工夫和人嘔了兩頓氣的下場,便是回家沒一會兒,便肚子疼了起來。也不是揪著疼,也不是絞著疼,倒有點象是來例假時,一抽一抽的隱隱的疼。待覺得身下有粘意的時候,趕緊一試。

呵呵,她真的成女人了。

村裡人沒縣城裡那麼講究,姑娘家什麼時候及笄是打著月信來潮的日子算的。姑娘家來潮以前是小孩子,來了潮便是正經的小娘子了。頭髮前半片要梳起來,後半片卻要披下去,等著將來出門的時候全梳上去,便算是婦人了。

季淑打穿越過來後,一直梳著是雙掛。樣式有點象現在的兩根麻花辮,只是窩起來的那種。可她來潮的第二天,卻是楊奶奶來給她梳了頭。

“這個啊,叫雙環垂髻。咱們大唐啊,未婚的小娘子都梳這個。樣子好看,盤起來也簡單。你看,象這樣把將發分為兩份,在頭的兩側各盤成上卷下垂環就行了。剛開始的時候難免麻煩些,梳的次數多了,就好了。”楊奶奶平常不出門,就在家裡做些繡樣,讓人捎進城裡賣。聽說賺的也不少。又聽說楊爺爺和楊奶奶原先是城裡人,後來才到銀水村落戶的。楊奶奶不象村裡其它婦人那樣喜歡說三道四,每天基本上都窩在家裡。養雞繡花做家務。她和楊爺爺好象有也就有一個女兒,嫁到城裡去,也很少回來。不過楊爺爺和楊奶奶好象也沒什麼,自己關上門過日子,也平淡得很。

楊奶奶今年五十多了,臉上肉全鬆了,褶子不少了,可容色卻平靜安和。瞧著便與村裡的那些無知婦人不一樣!故,季淑很少和她說話。她是心裡有鬼的人,與這樣的聰明人,還是且留著些餘地比較好。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季淑還是每天窩在家裡看書寫字。《本草綱目》她從去年十月開始抄,抄到今年七月的時候,總算是抄了十遍了。雖不敢說是全記下來,好歹有個印象是沒問題了。便宜爹開始帶她上山了。以前不認的時候,滿眼看過去全是草。如今懂些門道了,卻發現這山上原來好東西真不少。便宜爹只教季淑,釀‘琥珀酒’要用的藥材是哪些。至於其它的東西,就不管了。

可季淑既然入了門,好奇心自然是擋不住的。只是這沒有彩圖的《本草綱目》實在是雷人得很。季淑第一次發現中國古代的簡筆畫竟然很有幾分抽象派藝術大師的風格。一棵草吧,你把它想成這個也行,那個也可以,再翻一頁看著好象還是有點象。沒辦法,只能帶著些看不懂認不清的草藥,跑去楊爺爺家請教。當然,不是白請問的,隔三岔五便帶些細米耙耙過去。村裡人送禮也就這水平了,再多些好些,便扎眼了。楊爺爺倒不說什麼,可楊奶奶卻眼底裡笑意越來越多。

“這個淑娘,倒和她姐姐不是很一樣。”

“你這便看出來了?這才多大,且定不了性子呢。”

楊爺爺也曾是個一方有名的大夫,年青的時候出了事,為了避禍才到了銀水村。雖說這裡的日子平靜,可到底有些無聊。膝下又沒有兒女承歡。故容淑娘隔三岔五的過來請教些草藥上的事,他心裡也是喜歡的。只是,這小青嶺上該有的草藥,她差不多都認全了,卻還是往過跑,就讓楊爺爺心裡犯嘀咕了。

這天季淑又過來請教,便直接問她了:“你認這些,不是要和你阿爺學釀琥珀酒嗎?認得幾樣也就行了,這麼滿本書都要問遍了,你這小娘子到底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這個問題把季淑給問倒了。

若在二十一世紀,她這樣肯定是為了當個好醫生啊。哪個老師這麼問她,不是沒腦子,就是欠抽。可現在是大唐朝、嶺南道、銀水村!她一個酒坊坊主的小女兒,認全了草藥又能做什麼?

行醫?雖說村裡人不太講究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出門不用象書上說的那樣要帶什麼幕籬之類的。可及了笄以後,男女再說話便要注意些了。說話都要注意,又怎麼可能會有摸脈治病一說?更不要提針炙了?

是啊!她學這些,幹什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