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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二十四章 、赤寶金華君心我心

作者:墨妖

第二十四章 、赤寶金華君心我心

正月十八,容惠順利出嫁了。銀水村前後連開三天宴席,頓頓有魚有肉。村裡人吃好了,自然給長臉面,把個村裡街道清理得整整齊齊不說,連進山的路上也多插了掛了紅喜字的竹竿。雖是鄉村野地,倒也顯得鄭重。只是到底迎親隊伍裡,多半的人還是覺得這容家的閨女高攀了,一個個眼角眉梢裡透著一股看不起人的勢利勁。

嶺南風俗,其實並不是完全遵從大唐的。一則前朝流民過多,二則也有不少安南國人混居此地。故幾乎一地一個風俗。似隱陽這般,便流行著迎親隊伍到女家接新娘時,新娘家要‘露妝’。便是將女兒陪嫁之物一一搬到院中,予人觀瞧。這事若在知根知底的一般人家,也就走個過場。可若遇上刁難或豪闊富足人家,自然是要擺上一翻作套的。而且是在男方迎親隊伍前,便在女家院子裡擺放出來的。

這次來迎親的隊伍除了新郎林涵池外,還有族中兩個本家,兩個婦人。雖說是縣令大人親自保的媒,可到底連林涵池自己也看不上這新娘子出身。自進村後,看到處處皆是土屋矮房,心中越是膩歪。迎親的隊伍到容家酒坊外圍後,新郎下馬,叩新娘家門。若在城裡,免不得要捉弄一番新婿。可村裡人都知這是縣令大人的侄子,哪裡敢?恭恭敬敬的把門開了。林涵池雖慶幸著不必和這村婦對場,可多少心裡更是鄙夷。勉強著撐著一臉笑意進門。

農戶裡院子不大,前院裡擺的八隻箱子,裝的滿滿的,也都是好物。卻奈何都是下聘時林家帶來的東西。進堂拜見岳父,容大今天難得沒喝酒,穿戴也整齊。可嘴拙人笨,話也不怎樣會說。倒還是里正幫忙,才把場面圓下來。然後便是到後院迎新娘。一堆子村婦擠在這裡,看著後院路邊擺著的那四隻裝滿銀錠子的紅箱。乖乖!這一隻箱子怎麼也有兩千兩銀子,四隻箱子便是八千兩。村婦們皆以為是林家送來的聘單,獨有林家人清楚,聘禮單子上並無這等東西,想是女家的陪嫁。一個村裡的小酒坊,竟然捨得出這樣的嫁資麼?八千兩,便是縣令大人嫁女兒,添妝也不過五千兩罷了。

好個東東,瞧見了心裡自然乖覺些。往家迎親,最乖最難的便是新娘子住的最後一道門。可這個容家倒有趣,門開著,新郎倌直接進來便是。屋子不大,一個標緻嬌媚的婦人站在裡面:“新客迎新人,花好月又圓。請新郎倌進裡屋。”

沒有捉弄,也沒有要求,直接便送了進去。

完全出乎預料了,林涵池多少有點意外,身後跟著的兩個本家兄弟和婦人,也全摸不著頭腦。挑簾子進裡屋。就見靠窗的火炕上紅綿鋪垂,半尺見方的玉匣子整整沿著炕沿擺了十二個。那玉料溫潤細膩,不含一點雜質,正是上好的羊脂玉。林家便是縣令之尊,也不曾在家中見過這樣好的玉質。當下抽氣。可新娘身邊站著的杏色衫子的小娘子,卻在林家人進來後,一隻一隻的玉匣子打開了。

村裡屋舍低矮,窗子不大,糊的又是粗紙。故屋子裡總是暗著些的。可這十八個匣子一開,卻是光華閃爍。拇指大的珍珠兩匣、象牙雕的合歡杯一對、翡翠玉蟾兩隻、另有珠釵簪環四匣子。新娘子嫁衣倒是簡單,可手裡託著的卻是一尺高的蜜蠟佛像一尊。佛頭上有佛眼,鑲著一顆寶華閃爍的珠子,竟說不上是什麼來歷?

林家五個看得全是呆住了,那杏色衫子的小娘子也不如何,只站在一邊。倒是外屋裡那個標緻的婦人,喊道:“妝成,請新人。”

因容家沒有兒子,季淑便做主讓賀嬸子的兒子幫忙背了出去,送到外頭花轎上。又有里正燕七等送嫁。妝奩沉甸甸一路抬出院門時,便算是容惠真的嫁走了。

“這容大也太捨得了。怎麼把下聘的東西全給惠娘帶走了?好歹也給淑娘留點啊?”

“他二嬸,你這是替你家小子著急呢?”

“我瞧著怕不只這些呢,你沒瞧後來屋裡都沒讓咱們進嗎?可見容大肯定還是給女兒帶了些東西的。”

“我就說,他家開了酒坊這些年,那個就算是再貪,也不可能沒家底的。”

剛才還在‘貴人’面前裝矜持的村婦們,等轎子一離開,便再也繃不住了。有說惠娘命好的,這下進城當夫人去了。也有說容大平常看著涼涼的,倒是真心疼女兒。當然,更多人惦記的是淑娘怎麼辦?容大到底有多少家底這等實在事。這是後院婦人們討論的,前院男人們說的自然是容家這下子攀上縣令大人,怕是要前途無量了。今後的酒坊怕還要擴。附近有親破裡道的,自然和里正商量著,能不能把他家三大爺家小子也遷到村裡來住這些事。

一村子的人又鬧哄哄的直在容家鬧得吃了晚飯才走。容大本就好酒,碰上喜事讓人一勸,越勒不住了。人還沒走,他就躺倒了。容淑一個個把鄉親們都送走後,才回來。院子裡亂得不能看,桌子椅子都是借來的,自然要還回去。容惠臨走前又買了兩個僕婦來,按她的話講,總要有個人給淑娘和阿爺做飯洗衣才行。賀嬸子領著那兩個,正收拾著盤子;而穆大則按借來桌椅上作的記號,打發那些賤口往回送。今日是喜事,穿的比平常略好些。一身青色的棉袍,論來還是鄉下人的模樣,可從身後看去,竟是挺拔。

“有勞穆郎君了。”

“哪裡哪裡?鄉里鄉親的,自然是該幫忙的。”客氣一句還不忘刺人一下。

季淑笑笑,她沒有和這人鬥嘴的慾望。轉到廚下。鍋裡煮著熱水,兩個僕婦在木盆裡過水洗碗洗碟子,賀嬸子則在案架上點算著,買的肉還剩下多少,菜有多少?魚有幾條等等。

“賀嬸子,這幾天辛苦了。”

“看你說的,淑娘你幫了我們賀家,我們可不是不記恩的人。等會兒嬸子把這些東西整理好了,再給你看。”村裡人一年吃不上幾回肉,可這次連著吃了三天,肚子裡有油水就開始浪費了。剛才泔桶裡倒了許多東西,讓容嬸子心裡直抽抽。季淑笑著把賀嬸子手裡記帳的單子拿了過來。賀嬸子不會寫字,記東西單憑畫畫。容惠看了兩眼,順手就把紙撕了。嚇得賀嬸子直叫:“你這是幹什麼?”

“不幹什麼,沒用了。剩下的這些東西,嬸子給我家留下三天吃的,其餘的都拿回去吧。”

“這可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平常吃什麼就吃什麼,家裡便這麼大,總吃那些油湯肉水的也招眼不是?嬸子也看見了,這兩個新來的都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今後怕還要嬸子教教他們,咱們銀水村的人是怎麼過日子的。至於這些東西,就當是我謝嬸子了。你看那些人,吃飽喝足拍拍走就走了。也就嬸子惦記著我不會這些。”

“可……”

“嬸子要是再推託,我便當嬸子今後不管我了。”季淑這樣說,賀嬸子就沒辦法了。可到底是老實性子,只象徵性的按樣包了些。

回去後,還不忘和賀強唸叨:“這淑娘讓她姐養得太嬌了,家裡的事什麼也不會。就算是有兩個僕婦,有人使喚,我看她也沒法子的很。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呦?”可任憑她怎樣磨叨,她家那個二楞子就是一句話不說,一個字不往外蹦,氣得賀嬸子心裡直癢癢。她倒也不是真貪財如何,多少年苦日子不都過來了。可眼看著淑娘除了不會除家務,沒地方不好。他家強子又大了,總想著若是在一起,該有多好?可這個棒槌,真是氣死人了。

因心裡惦記著,第二天便起了更早。在自家生火熬上粥後,就跑到前頭。果然,門上的那兩個賤口還沒起呢?趕緊拍門,叫醒了。到前院廚下看,沒人。到了後院小廚裡瞧,還是沒人。賀嬸子心裡這便起火了,才要到廚房邊屋子拍門叫人,就聽裡面的那兩個僕婦在說話:

“好我的天,真是神佛保佑,那個惠娘可算是嫁了。有她在,咱們五更不到就得起,又是酒掃又是做飯。天天不是白米不就是耙耙,連個肉湯也喝不著。這日子真是難過死了。”

“可不,想咱們姐妹也是在府縣裡服侍過貴人的,怎麼就落到這麼戶人家來了?從上到下,一屋子鄉巴佬氣息。穿不好吃不好也罷,光這份氣也受不得啊!”

“我瞧那二娘子是個面軟心善的,肯定好對付。咱們再睡一會兒吧。”

“是噢,這第一帳,可是不能輸的。”

屋子兩個婆子說說笑笑又睡了,門外頭賀嬸子快氣死了。可她老實慣了,在銀水村這麼些年,誰也沒吵過。就算氣的厲害,也是回屋自己哭一場。乍然讓她罵人,哪怕是兩個賤口,也是罵不出來的。

可這事該怎麼辦啊?賀嬸子愁得也沒轍,忽聽得後頭門響,一回頭,見淑娘站在門邊,正無力的看著對面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