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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三十章 、你不負我我不負你

作者:墨妖

第三十章 、你不負我我不負你

“什麼?他們竟然是大燕後裔?”

穆大帶回來的消息,不只把徐娘燕七嚇壞了,便連病美人和璄小郎也全……懵了。那個又髒又亂七八糟的容大竟也是皇族之後?原先猜測這一家子不過是南安國那位太醫之後,可如今,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徐娘不由得狠狠瞪了燕七一眼,這是怎麼摸底的?在這個村子呆了十幾年了,怎麼把差事辦成了這樣?燕七也是一臉赤血,尷尬難堪。他卻系辦砸了差事。卻不想,世子竟然輕輕的笑了:“這怪不得燕七。若非我們來了,那容大也不會顯出手腳來。”

這倒也是。可徐娘終究心裡有個疙瘩,埋怨的還是瞪了燕七一眼。然後思量一二,眉頭蹙緊:“既已經這樣,今後可該如何是好?”若只是南安國太醫之後,倒也不難安撫。可若是皇族後裔,怕是招在世子身邊,輔佐一二這樣的條件,安不住容大的心思。他們雖有暗羽,可銀水村這裡畢竟是容大的地盤。這家人會不會也有暗羽一樣的衛士躲在附近?亦或者那山上到底藏了怎樣的機關?他們盤踞在此的目的又是什麼?容大可果真只有容淑娘這一個女兒?

徐娘滿心全是盤算,可她想了半天,卻忽爾想起世子竟然再未說話。心頭一個閃念突然掠過,驚訝的抬頭。

穆大讚許的看了徐娘一眼,轉頭又看向二弟四弟,沉聲堅決:“我欲娶慕容氏為妻。你二人覺得如何?”

璄小郎率先點頭。病美人眼風掃了一眼徐娘,見她那低頭沉眉的樣子,心裡暗歎了一口氣。長兄雖素來敬重徐娘,可到底有些事徐娘確是不該多管,更不該多想的。沉聲:“兄長既有決斷,吾等自當敬服。”

既已決定,第二日,燕七便領了燕嬸子穆大一道,去了里正家。

聽說穆大想求娶容淑娘,汪六爺也讓嚇了一跳。這事先可是半點風聲都沒出來,怎麼一下子就成了這樣了?有心想多問一句,容大可同意?可是轉念一想,關他何事?不過費些臉面罷了。如此便又請了三叔公、五叔公一道,與燕家人一起去了容家。

往日裡容大不睡到正午是絕不起的,可今天倒也怪了,居然好象早就起來一樣。身上也沒多少酒氣,也沒去酒坊,也沒上山。坐在他家正房裡,倒象是等人上門一樣。汪六爺進門看見這樣情形,便笑了。果然,幾句話一過,容大便同意了!只是有一條:“還是要入贅的。”

這事……汪六爺看了一眼燕七。燕七卻扭頭去看他媳婦,那燕嬸子又瞅了他兒子一眼後,才點了頭。可臉上到底有些不樂意!

這模樣容大不可能沒看見!汪六爺以及三叔公五叔公都去看容大,可容大今天竟象是十分明白一樣。看站在燕七身後的穆大:“你可願意?”

穆大郎從燕七身後出來,躬身長長一禮:“拜見岳父。”

事至如此,便算是成了。接下來汪六爺自然又在中間穿插著說了一下嫁娶具體事宜。燕家好象很著急的樣子,想在今年臘月也就是下個月便把事情辦了。這可夠急了!可容大竟然同意。至於財帛上,因穆大是招贅,也沒什麼可說的。不用正出,倒是容家還貼補了不少,用以婚嫁之用。

午飯自然是留在容家吃的,還當著里正和兩位叔公的面,把容淑娘叫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面,給燕七兩口子行了禮,末了又一起給容大叩了頭,便算是訂婚了。

至於訂婚禮嘛!容大給了女婿一本油皮包的書,而燕嬸子則給了容淑娘一個荷包。

稍晚時候,穆大歸家,把油皮包放在炕桌上。璄小郎和病美人全都靠了過來,打開紙包,裡面金燦燦一本漆書,竟然是:“宗諜!”

自前燕開始,慕容廆自稱鮮卑大單于,其子慕容皝,其孫慕容儁、重孫慕容暐,前燕亡國。慕容皝的第五子慕容垂戰功顯赫,經多年磨難,終於復國,始稱後燕。後因與北魏的戰事,後燕分成北燕南燕西燕。北燕一支乃是高句麗支庶,後亡國不計。而南燕慕容垂之弟慕容德傳襲,又後因慕容德之子慕容超失政而亡國。至於西燕,則由慕容皝正子嫡子孫後慕容儁的後人慕容泓建朝。

容大真名慕容陰明,傳宗慕容儁一脈。後大燕雖亡朝,可其先祖所娶女子,卻均系王族嫡出。

容淑娘,也就是慕容真如海的母親,姓蕭!閨名,蕭輕蘭。

徐娘當時便捂住了自己的嘴,驚訝的去看二郎四郎。璄小郎就算年紀幼小,可母親的名字卻是記得的。蕭若蘭、蕭輕蘭……“二哥。”病美人亦是大驚。因為他聽徐娘說過一次這個名字,彷彿是外祖元妻之女,後在七巧節不慎落水,從此蹤跡全無了。

怎麼?怎麼會嫁給了容大這等男子?

而若這麼算下來……“長兄,這可算是親上加親了。”

李仁也未曾料到會有這等巧合出現,啞然失笑。可容家後屋內,季淑卻是半點也笑不出來。

炕桌上擺的那隻荷包,以及從荷包裡倒出來的一隻掌心大的玉佩。龍鳳呈祥圖案,空縷雕花,質地潔淨不見半點雜質。纓紅的絡子打著團結團福,下又有一小墜,上刻一字【楊】。

“為父已經查清楚了。這個李仁是吳王元妃楊氏所誕。楊妃產後不久就去世,吳王又娶了蕭氏為妃。後面三子俱是蕭氏所生。聽說還有一個女兒是姬妾所誕,如今被困在長安。吾家女兒不能隨意出嫁,正好碰上這等機緣,也是我兒的福份。”

真如海自回屋後,臉上便一點笑模樣也沒有。慕容陰明當然看得見,不過他也只說完這樣的話,便走了。留季淑一人,坐在屋裡,看著桌上那枚姓楊的玉佩……直至天亮。

容淑娘和穆大郎訂婚的事,其實當天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為此自然說事不少,有的說是燕家的主意,佔了一成份子還不夠,還想全要了才作數;也有人講,容大是看惠娘靠不住了,才想找個懂點字的女婿來把酒坊撐住,免得便宜了林家;還有人說,曾經看見穆家那個大郎和容淑娘去過村邊的小樹林,更何況每天進進出出的,八成是有私情了。總之,各種猜測,亂七八糟。

李仁雖說成了準女婿,可每天都在酒坊裡做工。容惠不在,他要管的事情不少。倒是容淑娘,幾乎每天早早的便上山去了,天黑了時才回來。村裡人幾乎看不見她,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李仁。

漫山遍野的,他原本可以跟著她,或者讓暗羽給消息。可是李仁沒那樣做!只是在進了臘月的第一個已經近黑的傍晚,站在村西路口邊。等著真如海。等著她從山上下來,然後在回家的必經途上,看到七日之後,便是她夫君的李仁。

已經差不多要全黑的冬夜,又是初一無月,其實誰都看不清誰,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個影子。可季淑心頭煩燥,快步前行,意欲擦肩而過。卻冷不丁的卻是讓李仁一把拉住,拽到旁邊的林子裡了。季淑氣得眉頭倒立,可李仁拉她進來後,卻是直接鬆開了手。倒讓季淑一時發作不起來,直冷冷看著他。李仁也在看她,不過不象這個真如海一樣。他看她,卻是在趣笑:“你這樣提防著我,七日後,又當如何?”

季淑別轉了臉,她不想想那事,可卻不能不想,甚至已經想了許久。和一個……根本不喜歡的男人,搭夥過日子倒無所謂。可做那等事……甚至得生兒育女,就太噁心了。更別提李仁的身份,那個便宜爹種種別有深義的舉措。這兩個人想幹什麼?她只能猜測。她不能阻止,也無法阻止。亦或者這兩個人根本不會把那些事告她!她只是他們之間利益鏈的紐帶。

而如果有一天,慕容陰明不想再做慕容陰明,想做慕容復。那麼她又算是什麼?

而更如果有一天,李仁意欲為亡父申冤報仇,那麼明知不可能成功的路上,她又該如何自處?

一死、倒是不怕。她怕也沒有用!

可是死之外的事呢?屈辱、恐懼、顛沛流離的生活、可以預見的一場場死亡和陰謀……

難道老天爺在罰她?罰她在當初種田文進行時中的種種輕漫和不喜?所以打算給她來一段絕對精彩的生活?把杯具洗具等待擺滿了她這臺茶几?

季淑茫然,唇緊緊的抿了起來。李仁也不去勸她,只負手在身後,看樹枝丫杈中透出的那無月星空。不甚真心的建議:“令尊精於藥術,你若不願,我想他會有很多種方法。”

幾是不可察的聽見一聲心碎似的輕笑。

李仁心中既是再次篤定了他們父女不同不和的猜測,亦莫名的有一絲不忍。可事已至此,他和她都已經無法回頭。今天來見她,其實只想送她一句話:“你若不負我,我也定不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