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重生之稱心如意>第一百零四章 舊事(上)

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一百零四章 舊事(上)

作者:淺白深藍

第一百零四章 舊事(上)

 杜子瀟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只見如意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張紙在全身貫注的仔細研究,不由得好奇心頓起,上前問道:“在看什麼呢?可是哪家來下的帖子?”

如意抬頭看到他,微微一笑,將那張紙收了起來,“是畫雲給我抄的賬目,我沒事看一下!”上面寫的是帳房上請陳郎中來給章若煙看病的日子和付的診費,若是三哥那邊來的消息確切,從今年三月份開始,陳郎中開始頻繁出入杜府,自那時起章若煙便不用帳房買的東西,而改為單領脂粉銀子這項銀子了。

陳仁清也不是白白吃虧的人,他雖然送了脂粉和各種藥粉給章若煙,在帳房裡支取的銀子數目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額。羊毛出在羊身上,這筆錢最後還是出在杜府裡的。別的也就罷了,只是陳郎中那裡配置出的墮胎藥和毒藥實在是有些可怕,這些藥也不知道是不是傳到了章若煙的手裡,若是不盡早將這事解決了,只怕以後還會給杜家惹來麻煩。

杜子瀟挨著如意坐下,心滿意足的看著如意粉嫩瑩滑的面孔,覺得心情十分舒暢:這幾日祖母和父親不再提要他納章若煙為側室的事情,今日吏部給他下了文牒,讓他即日改任京兆府尹一職。雖然是平級調用,但那畢竟是實缺,以後也容易升遷,比現在這個閒散的工部主事,實在算是個美差了!

高興之餘他不免心裡也有些猜疑,想到以前如意說過,那三王爺也曾經給喬世藩說過要提撥自己的話,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平調暗升是不是三王爺在其中使了助力?上次杜子瀚的事情已經欠了三王爺府的一個人情,他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值得三王爺如此關照嗎?

更讓他惶恐的是,今日榮鐸也專門去衙門找自己,說是靖王世子爺明日要在府裡設宴,杜子瀟推卻自己官職微小,去靖王爺府赴宴恐怕不合適,沒想到榮鐸倒是意味深長的笑著說了一句“金魚豈是池中物!”,這話當時便讓他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周圍沒有旁人,要知道下句話的意思便是“魚躍龍門成真龍”,這種犯大忌的話榮國公的孫子榮鐸敢說,他五品的小官杜子瀟還不敢聽呢!

猜疑也罷惶恐也好,看到自己俏美有孕的妻子,杜子瀟便不覺將那些不愉快拋在了腦後。仕途險惡人心難測,父親在宦海沉浮幾十年,最後不一樣是丟官罷職差點丟了性命;現在朝廷局勢未穩,三王爺和帝后黨在暗地裡互相叫著勁,憑空又殺出了個靖州王爺,三路人都是奔著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可是誰知道爭奪的過程裡會濺灑多少人的鮮血呢?

“今日可曾吃的下去?有沒有再孕吐?”杜子瀟柔聲問如意,她這幾日開始有了孕吐的反應,時常犯惡心乾嘔,嘴裡又饞的不行,一個勁的想吃東西。幸好喬家那邊的方夫人選了兩位老成穩重的媽媽過來幫忙,其中一位單媽媽的廚藝特別好,變了法子做些可口的美食,好歹能讓如意多吃一些。

如意向他綻開一個甜美的笑容,自從自己懷孕後,杜子瀟基本上推掉了晚上的應酬,出了衙門便直接回家,先到秋怡居看過自己再去祖母和父母親那邊請安,有夫如此,復有何求?

這樣幸福愜意的生活,她會不惜一切去捍衛,絕對不允許任何女人插進來,奪走屬於自己的幸福!

“今天李媽媽做的青梅酥皮餅倒是味道不錯……”如意指著旁邊高几上的一個青瓷瓦罐說道,“下午老夫人也派人送來了一罐榛子仁的酥糖,我嫌太甜還沒吃!”紅芍幾個丫鬟根本不讓她吃別人送過來的東西,就是老夫人和杜夫人送過的吃食,幾個丫鬟也是笑著接過來後便偷偷倒掉的。

“榮鐸說他夫人懷孕的時候,只喜歡吃酸食,結果生出了個兒子,我看你倒是喜歡酸甜的,以前母親說酸男辣女,我看你將來一定能生個兒子出來!”杜子瀟伸手輕撫著如意的腹部,那裡現在仍是十分平坦,他溫厚的手掌讓如意的身子微微一顫,忙伸手將他的手打掉。

“我這是摸自己的兒子呢!你憑什麼不讓夫君摸一下?”杜子瀟嘴角露出壞笑,又要伸手過去,如意狠狠在他胳膊上擰了個圈,“杜子瀟,你這麼想要兒子,我偏要生個女兒出來!”

看他那麼渴望有個兒子,若是自己生了個女兒,莫不成自己便要成為杜府的罪人了嗎?

“生女兒更好啊,先開花再結果,第二個一定會是兒子,要不然就生第三個,咱們不急…..”最後一句話已經變成了耳語,杜子瀟兩隻手緊緊將如意環抱在了懷裡,低下頭輕輕擒住如意的耳垂,這麼多天沒有和妻子親熱,他覺得自己已經快忍受不住了。

房裡原來站著的紅芍等人早就有眼色的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如意覺得心跳的厲害,她靜靜靠在杜子瀟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愛撫,等他想進一步行動的時候,如意在他耳邊促狹的說了一句,“章家表妹的丫鬟昨天過來了……”

杜子瀟嚇了一跳,“她派人來做什麼?”緊抱著如意的手臂也僵硬了起來,現在他每天去祖母那邊請安都提心吊膽的,生怕遇到章若煙或者聽祖母提到這個名字,本來自己沒有做什麼,現在倒是搞的像是自己對不起人家似的。

杜子瀟恨得一咬牙,“無論她說了什麼,你都不要信她!”他惹不起那個外表柔弱詭計多端的表妹,躲得起總算可以吧!

如意調皮的一笑,“章小姐的丫鬟過來是來找翠竹的,大少爺您擔心什麼?莫非以為她是章小姐派來找大少爺討回公道的嗎?”

杜子瀟看到如意一臉促狹的笑容,知道她是故意逗弄自己,氣的又要低頭去親她,如意微微閃開,笑道:“別鬧,我有正經事情要說呢!”

她掠了掠散在耳畔的秀髮,正色對杜子瀟說道:“今天上午晉陽侯那邊託了安信侯夫人過來保媒,要求娶咱們的芷妹妹嫁給她家的二公子,大夫人先含糊其詞混過去了,這事只怕等會還要叫你去商量呢!”

晉陽侯那邊原來求娶的是大小姐杜芸,可是因為上次安信侯夫人生辰的時候,杜芸吃了湯藥裝出病態,晉陽侯夫人想來是反悔了便退而求其次,又看上了二小姐杜芷。京城裡的名門閨秀適齡小姐也不止杜府的這兩位,晉陽侯倒底是貪圖杜傢什麼呢?

杜子瀟緊蹙雙眉,上次和父親在書房裡深夜長談,杜子瀟談到和靖州王府世子爺一起喝酒時,世子說起靖州王爺和父親曾是老相識時,父親的臉色明顯變了幾變,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卻是終究沒有說出來!

那時他就隱隱有一種感覺,無論是三王爺和晉陽侯還是靖州王爺那邊,圍繞著杜府拉關係做文章,其中的關鍵就是自己的父親杜仲遠,可是父親現在已經賦閒在家無權無勢,他們想要的東西杜府給的起嗎?現在晉陽侯那邊步步緊逼,誰不知道侯府背後真正的勢力是皇后和太子呢,父親若是再猶豫不決不說實情,只怕杜府這次非得答應侯府的求親了!

杜子瀟和如意來到老夫人那裡時,果然看到杜老爺和杜夫人都在,趙姨娘低眉順眼的站在杜夫人身後,如同一個靜靜的影子站在燈影裡。如意深深看了她一眼,想來她是關心自己女兒杜芷的前途,才迫不及待跟過來的吧!

老夫人微微嘆口氣,“古話說高嫁低娶,晉陽候府向咱們家求親,也是看得起咱們杜家了,況且還有皇后娘娘的懿旨在那裡,這門親事若是再不答應,只怕……”她的話沒有說完,只怕杜家要違了聖意引來災禍吧!

杜夫人的臉色同樣不好看,這門親事本來是皇后娘娘指給芸兒的,自己家的老爺偏偏不願意應承,千方百計的要芸兒裝病辭了這門親事,現在老夫人的意思還要結這門親事,那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個庶女?

杜夫人氣的兩眼冒火,狠狠的瞪了杜仲遠一眼,暗想他若是現在又點頭同意與侯府結親,自己說什麼也要和他大鬧一場的,又瞥見坐在一旁的杜子瀟和如意,那眼神裡也帶了一絲怨毒。

杜仲遠神情黯淡,他抬頭看了看老夫人,“母親,您是不是還記得十多年前,先皇還在位的時候,我去靖州考核官吏,差點在那裡送命的事情?”如意聽出他語氣裡有一絲微微的顫抖,不由得抬頭看了他一眼。

老夫人點點頭,“那時候瀟兒不過洵兒這麼大呢,那次你一去大半年,回來的時候傷的連我都不敢認了,你只是說在靖州附近遇到了匪徒被打劫受的傷,說是這事關係到朝廷的臉面,不能亂講,!”她抬頭看看杜夫人,“瀟兒他娘也不知道此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