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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門棄女 第一百零三章 刺青之謎,痛失至親

作者:白蘇月

第一百零三章 刺青之謎,痛失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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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沉痾已久,又不及時治療,這會兒身子已經快被掏空了。 ”張彭祖是晁新城裡出了名的老大夫,他最擅長的是針灸,下針準,針到痛除,神乎其神,被人尊稱“張一針”。

“張大夫,那依您看柳夫人這身子,還能落針除病嗎?”現在,只白聿熙一人在屋外,芙香和‘春’痕都在裡屋,守在‘花’扶柳的‘床’邊。

張彭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不是老夫不願意下針,醫者父母心,若是能下針,老夫定是義不容辭的。只是柳夫人的身子已經非常虛弱了,下針講究的狠、準、快,就這頭一項,老夫就擔心柳夫人挨不過去啊。”

白聿熙聽了以後,半晌才冷靜的問道,“那若是不施針,柳夫人還能……”

“最多不過七日。”

……

屋子裡頭的芙香並不知道白聿熙和張一針的對話,此刻的她正緊緊的握著‘花’扶柳那形同枯槁的雙手,強顏歡笑道,“姑姑,別擔心,白少請了張一針張大夫來給您瞧病的,姑姑一定會好起來的。”

‘花’扶柳咳嗽了幾下,然後示意芙香將自己攙坐起來。芙香依言將她攙起,然後拿了兩個軟枕墊在她的背後才勉強的撐起了她的上身。

“‘春’痕,去‘抽’屜裡把那幅畫拿來。”‘花’扶柳的嗓音聽上去並不渾濁,但是出口的每一個字似乎都非常費力。

‘春’痕點點頭,轉身就從高腳櫃的暗屜中取出了一卷畫。

芙香不用看就能猜到,‘春’痕取出來的那幅畫就是‘花’扶柳刺在自己背上的那幅“怒放芙蓉”。

“‘春’痕,你出去吧。讓芙兒留在我跟前同我說說話。”‘花’扶柳接過‘春’痕遞上的畫卷,然後閉著眼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春’痕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卻在‘花’扶柳刻意加重的語氣中萬般無奈的退出了裡屋。

“芙兒,把蠟燭點上。”青天白日的,‘花’扶柳提出這樣的要求不可謂不奇怪,但是看著她費力的一言一行,芙香自然不敢耽擱,便是立刻點燃了桌子上燭臺中的蠟燭。

“把這畫燒了。”

“姑姑!”芙香驚呼不已,“姑姑,您還是先讓張大夫給您施針吧,芙兒求您了!”

“燒!”‘花’扶柳重重的將手中的畫卷一遞,可是芙香還沒來得及去接,畫卷就堪堪的墜在了地上,然後便是傳來了‘花’扶柳重重的咳嗽聲。

芙香一看,被褥上瞬間猩紅點點,刺眼灼心。

“姑姑!”芙香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畫卷,直接衝到了‘床’邊,一邊幫‘花’扶柳順著氣,一邊用衣袖輕輕的抹去了她嘴角的血跡。“姑姑,張大夫就在外頭等著呢,您先讓他施針好嗎?”芙香放軟了語氣,似哄孩童一般糯聲糯氣的。

“我讓你先燒畫!”哪知‘花’扶柳的脾氣也倔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指著地上的畫卷不依不饒,絲毫不提讓張彭祖施針的事兒。

芙香咬著牙,扭不過‘花’扶柳,只能快速的起了身,撿起了畫卷,又匆匆的從架子上拿了一隻盛了清水的木盆。然後她執著畫卷,將捲紙湊近了怒燃的蠟燭,火舌‘舔’著畫紙一個勁的往上竄,不一會畫卷的一端就猛的著了起來。

等火舌快燒到她手指的時候,芙香立刻將快燃盡的畫丟在了水盆中。幽靜的屋子裡只聽到“茲”的一聲,清水吞沒了灼眼的火光,也衝散了早已成了灰燼的畫卷。

‘花’扶柳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終於在成灰的畫卷被清水吞沒以後,安心的閉了閉眼,然後指了指自己跟前道,“芙兒來,坐在這裡。”

芙香看了一眼水盆中那漆黑的一片,然後徑直坐在了‘花’扶柳的對面。

許久,‘花’扶柳才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現在姑姑要同你說的一切,你切莫再告訴任何人,包括白聿熙,聽明白了嗎?”見芙香沉默的點點頭,她接著道,“姑姑刺在你背上的畫,就是剛才你燒了的那幅畫。雖然看著是畫,可卻並不是普通的畫這麼簡單,這其實是張藏寶圖。”

芙香瞬間瞪大了眼睛,彷彿在聽天方夜譚一般驚訝不已。

原來當年‘花’一刀在闖‘蕩’江湖的時候,‘花’扶柳已經淪落了風塵。雖然‘花’一刀是從未敬到過一個做爹的責任,但是彌留之際的‘花’一刀在最後的光景想到的還是自己這個幾乎未見過幾次面的‘女’兒。索‘性’他手下的兄弟遍佈大央,要找‘花’扶柳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在‘花’一刀嚥氣以前,他終於如願的見到了‘花’扶柳。

這是父‘女’兩第二次見面,沒有多餘的客道寒暄,也沒有久別重逢的溫情默默。‘花’一刀重病纏身躺在‘床’上,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女’兒,這是爹所有的家當,現在全部給你。”說完,他就將‘床’頭的那幅畫卷塞到了‘花’扶柳的手中。

原來,‘花’一刀多年‘舔’刀口的生涯早就造就了他並不隨意親信他人的習慣。這麼多年來他走南闖北,雖然也是劫富濟貧盛名在外,但‘私’底下也斂了不少橫財和金銀珠寶。這一大筆錢財,全都被他親手埋在了大央乾烏以西靈山的半山腰。而尋找埋葬錢財的路線,就是被‘花’一刀找了不知情的畫師描進了那幅“怒放芙蓉”的畫卷中的。

“這算不上是一筆寶藏,但是我想著,憑著他那些年玩兒命的打拼,搶的東西應該也不會少。”‘花’扶柳每次提到生父的時候,總是淡漠的彷彿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一般。“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想他也不至於騙我這個唯一的親生‘女’兒,可是他埋著的東西我也沒有去找過。本來想是原封不動的全部給……允帝的,但是他不配!”

‘花’扶柳說到“允帝”二字的時候,本來無‘波’的眼眸瞬間迸‘射’出一股濃濃的恨意。

芙香看在眼中,卻是心疼在了心裡。直到現在,她才能篤定的說,其實這麼多年來,‘花’扶柳恨允帝入骨,卻還是因為愛的太深,根本難以忘情!

“姑姑,現在真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芙香重重的握住了‘花’扶柳的手,好言相勸道,“我出去讓張大夫進來給您瞧瞧可好?”其實什麼錢財什麼寶藏的,她真的一點也不關心的。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花’扶柳能好起來,健健康康的看著她嫁人,看著她生子。

哪知‘花’扶柳依然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怕是挨不過幾日了,何必這麼麻煩,讓我死前還要受這個苦呢。芙兒,你知道,對姑姑來說,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脫。”

“姑姑……”聽著‘花’扶柳說著這樣毫無生氣的話,芙香的眼眶瞬間溼潤了。

“姑姑很欣慰,有生之年能遇著你這個貼心的丫頭,解了姑姑大半生的怨氣和恨意。可是姑姑不可能陪著你一輩子,方才白少也已經說了,他擇日就會迎娶你的,讓我放心,所以姑姑真的很放心。”說著,‘花’扶柳虛弱的笑了笑,然後繼續道,“那畫已經燒了,這世上,唯一知道那埋藏錢財的地方,就只有你一個人了,這也算是姑姑送你最後的禮物。不過,芙兒,那路線,光是普通的瞧著,是根本瞧不出來的。姑姑告訴你一句話,‘寒夜三時,月下芙香,朝朝暮暮最相思’。你什麼時候能把這句話參透了,就能找到他親手埋的那些寶貝了。所以,眼下你千萬別把這事兒急急的告訴了白聿熙,若是以後你能參透這其中的玄機,找到了路線,那麼那些東西你想怎麼用、想給誰用都成。”

說到底,‘花’扶柳還是有‘私’心的,如果芙香不夠聰明,無法得到幸福,那麼那些錢財珠寶,還是伴隨著時間繼續淹沒在孤孤山林中更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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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花’扶柳也沒有讓張彭祖施上半針,對芙香‘交’代完了一切以後,她便稱是累了,然後不顧眾人的反對,便和衣躺下,很快就淺淺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花’扶柳就這樣靜靜的走了。最後那一刻,她臉上沒有了恨意,沒有了惆悵,有的只是一股超脫了般的安詳。

芙香是已經哭的昏過去兩次了,好在有白聿熙在邊上勸著,“人死不能復生,你自個兒要好好的,那兒還有‘春’痕姑姑等著你照顧呢,還有柳夫人的後事什麼的……”

芙香自然知道白聿熙說的沒錯,可是悲從心來,並不是她自己能控制得住的。即便是她有心想緩了難受定了神,可也是好幾個時辰以後的事兒了。

“三哥,姑姑走的突然,你那兒有什麼相熟的棺材鋪嗎?我想給姑姑打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但是時間緊,我怕……”芙香的眼睛還是紅紅的,聲音聽上去也是沙沙的。

白聿熙心疼的不得了,沒等她話說完就一把將她摟在懷中,溫柔道,“你別擔心,柳夫人的白事我來‘操’心,你想要做大一些也行,想要一切從簡也行。你只管好好的把自己照顧好,後頭要‘操’心的事兒多著呢。”

芙香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靠在白聿熙的‘胸’膛。在這一刻她才覺得,有一個人可以依靠,是一件多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