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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門棄女 第十六章 如意算盤,親家結怨(上)

作者:白蘇月

第十六章 如意算盤,親家結怨(上)

縱使侯府和霍府存心想將這場看似鬧劇的事兒給輕巧的瞞過去,但兩家人到底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年頭人言可畏,也沒法查到底是誰先走漏了風聲,這消息便是見風就長,很快就鬧的街頭巷尾人人皆知了。

“哎呀,可不真是作孽麼,你說這原本是多好的一樁親事啊。”南風十里的三味莊恰逢用午膳的時辰,店裡人漸漸多了起來,若是去的晚了只怕會連個座位也尋不找了呢。可這麼多人用膳,說來說去的竟然都只有一個話題侯府和霍府的親事,怕是黃了。

“沈公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門親事若是真好,那侯府四姑娘也不會鬧得如此不可開交了。”旁邊有人不同意方才沈公子的言論,用手中竹筷敲著酒杯吸引著大夥兒的注意,“誒誒,大夥兒聽我說,那霍衍雖出身富貴,可到底是商賈之家,怕是高攀不上侯府的嫡女千金吧。”

“周公子,霍家荷香名滿天下,可是堂堂的貢酒呢,區區一個沒落王孫,又豈能同金山銀山的霍家相提並論。”又有人出言反駁。

……

這一來二去的,三味莊的一樓膳堂險些都快鬧翻了天,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彷彿這事兒是發生在自個兒身上的一般言之鑿鑿,深信自己的一番言論才是實情。

所以當芙香剛跨入三味莊的大門時,就見著幾個富家子弟模樣的公子哥兒正在那兒臉紅脖子粗的大呼小叫著。

“你懂什麼,霍衍再好,能貴的過侯門之女?”

“昌平侯空掛了個頭銜,家底怕是老早就被掏空了,能攀上霍府,也是那四姑娘的福氣了。”

……

芙香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一道勁風忽閃,就見南風十里愁眉苦臉的拉著她連連上了二樓。

上樓後,芙香饒有興致的憑欄往下望,底下的人還在喋喋不休津津樂道的高談闊論著。

“最近幾日都這樣?”芙香笑眯眯的指了指樓下。

“我的孃親啊,可不是麼。”南風十里誇張的揪著自己的衣襟道,“香香,我多怕昌平侯哪日派了人來把我這小店給封了呀!”

“昌平侯可沒那麼大權力。”芙香搖搖頭。

關於南風十里對她的稱呼,她從最開始的排斥到之後的默默接受再到現如今的置若罔聞,“香香”二字,她已經能做到入耳不痛不癢了。

“那還有霍府呢!霍家人財大氣粗的,指不定什麼時候把我這裡砸了燒了搶了的。”南風十里將手中的羽扇搖的越發的猛了。

“這可是在帝都!”芙香失笑的單手托腮,納悶的說道,“我今日才知道,原來男子也是這般長舌碎嘴的。”

“這你就不懂了。”南風十里嘆了口氣,“晁新啊,是太平太久了。現在只要不是戰火傭兵,流離失所的,但凡一丁點兒事情都能讓晁新這些皇城根下的小老闆姓品頭論足好些天的,更何況是這種事關權貴富家的秘聞呢。”

“這哪是什麼秘聞了。”芙香轉身坐回了桌邊,挑了塊紅豆糕吃了一口,慢慢的也覺得南風十里的話說的頗有道理。

粗粗算來大央國開國至今也有兩百多年的光景了,一直都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的,這樣看來侯府和霍府這親家成怨的事兒也算得上是晁新一大奇聞趣談了。

“所以你哪裡呢,有我這裡爭的這麼旁若無人的麼?”南風十里此刻是恨不得樓下用膳的那些個客人趕緊吃,吃完了趕緊走。

“我那豔俗之地,哪裡比的上你這三味莊附庸風雅啊。”言下之意,茶舍並無他的三味莊這般熱鬧。

“香香,你真變了。”南風十里突然傾身湊近芙香,眯著眼睛將那張算不上美豔卻迷人萬分的容貌上上下下打量了個仔細。

“怎麼說?”芙香見他靠近也不驚慌,依舊泰然自若的吃著手中的紅豆糕。

“更奸商了。”

“承蒙誇獎。”芙香吃完最後一口紅豆糕,用帕子摸了摸嘴以後問道,“怎麼,你一個大早差人來我那裡喊了好幾回,為的就是和我閒聊來的?”

“怎麼會。”南風十里突然正色坐回了椅子上,和顏悅色的說道,“香香,我們來談筆生意吧。”

芙香睨了他一眼,挑眉笑到,“你且說說看。”

南風十里聞言,便將椅子往芙香身側拉了拉,一言一語的說起了自己早就動了心思的發財之道。

樓下膳堂依然人聲鼎沸,侯府與霍府的是非瓜葛,怕是一時半會兒的沒那麼快消散殆盡的。想來眾人都巴巴的探著脖子瞪大了雙眼,想看一看這事兒後續到底是怎麼個發展的模樣呢。

張大夫的話沒錯,葉寶盈在服了幾日的藥以後便醒了。可醒倒是醒了,但人卻痴痴傻傻的答非所問,腦子糊塗了。

大太太哭天搶地的在府裡傷心了大半日,又請了張大夫來左瞧右看的也沒診出個什麼結果,便就是在這個時候,霍夫人上門了。

招待霍夫人的偏廳在大太太踏進門檻的那一剎那氣氛就有些緊張。霍夫人二話沒說先是陪了笑臉,可大太太卻抹著淚痕當什麼都沒看見。

“大太太,都怪犬兒不懂事,您瞧這本來好端端的事兒如今給鬧的卻是沒發收了場了。”其實說起來霍夫人也是一肚子的怨氣。

葉寶盈又不是他們給招惹上的,明明是這丫頭自己不管不顧的闖來霍府的。而且依照自己兒子說的,也是葉寶盈先動的手打的霍衍,可如今她不慎落水,卻要自己這把老骨頭上門道歉,這讓素日在晁新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霍夫人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哼。”大太太冷笑一聲,將手中沾了淚水的帕子一甩,“沒法收場,霍夫人還想怎麼個收場?”

“自然是這樁親事……”

“親事,霍夫人還有臉跟我提這門親事?那我就告訴你,我的盈兒醒了,可痴痴傻傻瘋瘋癲癲的,這筆賬,我要怎麼和霍家算呢?”大太太聲音不大,卻尖銳如針,一字一句的生生扎進了霍夫人的心頭裡。

霍夫人聞言,只愣愣的“啊”了一聲以後便沒了下文。葉寶盈落了水,摔傻了?她想到這裡,心就慌了,連忙開口道,“可這也是四姑娘自己來我們霍府的呀。”

“霍夫人的意思是不想擔這個責任?”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霍夫人雖也出身富貴之家,但到底從未和官宦之家的太太們有過多的交情,如此被大太太咄咄逼問,自然是漸漸的快招架不住了。

“霍夫人今日來了也好,我也想問夫人一句,我們兩家的事兒鬧的這麼大,霍家準備怎麼給我們侯府一個交代呢?”大太太雙眸半眯,看似隨意,可視線卻死死的盯著霍夫人沒有鬆懈過半分力道。

“自然……自然是要成親的……”霍夫人此刻已經完全沒了章法,心頭不禁隱隱恨起了霍老爺,這老東西當初就不應該鬼迷心竅的答應了昌平侯爺這門親事的。

話說侯府和霍府兩家的親事,完全是昌平侯一人促成的。

昌平侯雖年過半百可總尋思著怎麼才能讓侯府看著更體面光鮮,怎麼才能更好好的享盡榮華富貴,這一來二去的他便想到了聯姻。

大央開國至今,不是沒有官商聯姻的先例,只是少之甚少,也就不足為談。畢竟大多數的時候,官宦之家是看不上商賈之家的粗俗不雅的,同樣的商賈之家也會嫌棄官宦之家迂腐自大。

可到底官商聯姻成不成還是事在人為的,而昌平侯也真是看中了霍府殷實的家底和府上秘傳的荷香釀製之法。若得此釀製方法在手,就等於坐穩了金山銀山,怕是幾輩子都不用愁吃穿用度了的。

也正因如此,當時昌平侯連和大太太都沒商量一聲就找上了霍老爺。而霍老爺深思再三,也是看中了昌平侯深得當今聖上的眷顧,兩人這才一拍即合的私下定了此事。

想當時這門親事有了口頭約定的時候,昌平侯還大擺了幾桌酒席宴請親朋好友以示隆重,當然也是藉此機會替自己和霍家的人長長臉。

誰知眼下竟真的是好事成了壞事,親家成了冤家呢。

“那不成親可……可怎麼辦?”霍夫人聽出了大太太話語中決絕的口吻,不禁心頭一涼,“當時事成的時候,侯爺還設宴擺酒引的眾人皆知,如今若是不成親,那……”後半句話霍夫人沒有說出口,其實她想說的是,侯府和霍府都丟不起這個臉啊。

“哼,整個帝都晁新看我們兩家笑話的人還少麼?”誰知事到如今蕭氏竟然有破碗破摔的意思了。

“大太太,我們還是要好好從長計議的。”霍夫人心中也有一百個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娶個如此刁蠻任性自私跋扈的媳婦回家,可如今事情一鬧,壞了兩家人的名聲不說,怕是兒子以後的婚事也會一併耽擱下去的,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她也要一忍再忍的!

“我看霍夫人還是請回吧,我們侯府和霍府已經沒有什麼好商量的了。”大太太冷笑著站起了身,她今日將姓霍的帶至偏廳已經算是便宜她了。改日她定要讓這個女人,讓霍家滿門嚐嚐什麼叫丟臉丟盡的滋味。

誰知,正當大太太最後想狠狠數落一番霍夫人的時候,一箇中氣十足的厲聲打斷了她的話。

“胡鬧!”

大太太一愣,抬頭一看,來的卻正是昌平侯葉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