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門棄女 第十七章 如意算盤,親家結怨(下)
第十七章 如意算盤,親家結怨(下)
“霍夫人先請回吧,這事兒本侯一定給霍夫人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昌平侯華服在身,一派威嚴,雖頭生華髮,可看著身子骨卻是硬朗健碩的很。
“侯爺……”大太太不滿,在一邊低眉順眼的喊了一聲,可立刻就遭了葉德盛一記伶俐的眼光。
“來人,送霍夫人回府。”葉德盛隨即喊來了丫鬟,還親自將霍夫人送出了偏廳。
待葉德盛再走回偏廳的時候,大太太正面色微惱的坐在梨花木雕的椅子上狠狠的看的他。“侯爺好脾氣,女兒被人欺負成這樣,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將禮數全做周全了。”大太太一肚子的氣沒處撒,眼下正緊緊的握著雙拳刻意的控制住心內的不快。
“婦人之仁!”葉德盛聽著她的冷嘲熱諷,不禁一甩衣袖呵斥道,“你懂什麼。我們侯門葉府表邊看似風光無限,可近日來皇上的身子已經大不如前了,若我不趁著現在好好挑個殷實的靠山,等皇上……那到時候你吃的穿的用的,都從哪裡來?你以為就府上那些個閒散莊子的收入能撐的了多久?”
大太太一聽,面色就更是難看了幾分,“侯爺能想到的,我怎麼會想不到呢!可我還不是心疼自個兒的女兒。盈兒從小體弱,我寵著慣著固然是我不對,可她也是金枝玉葉長大的,如今叫人這般欺負了去,哪個做孃的能忍心!”大太太說著說著,眼角又浮上了點點的淚花。
真是不得不說,一個已沒了韶華之色的女人,還能哭的讓人心生憐惜,確是有那麼一些本事的。
果不然,葉德盛一看大太太哭的梨花帶雨臉色煞白,方才那股濃濃的怒意立刻消散了大半。“誒,盈兒也是我嫡親的女兒,我怎麼會不心疼她呢。只是心疼歸心疼,卻不能這般不給霍夫人顏面啊。得罪了霍家,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啊。”
“可如今吵也吵了,鬧也鬧了,臉也快要撕破了,盈兒還躺在哪裡胡言亂語的,侯爺倒是給我個萬全的法子,到底該如何是好呢!”大太太眼看著傷心至極也心煩意亂,一個勁的在那兒抹著帕子。
“罷了罷了,你容我好好想想。”葉德盛此刻也是全沒了頭緒。他就鬧不明白了,媒妁之言父母之約,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麼到了自己女兒這裡,這天經地義的事情會變得這麼困難呢。
但他又一想素日葉寶盈被蕭氏慣的那個無法無天目中無人的刁蠻模樣,心裡的滋味就更不好受了。和旁的那些個大家閨秀金枝玉葉比,自家的女兒還真是上不了什麼檯面的嬌小姐。
隨後,昌平侯夫婦在偏廳也待了不少的時候,可一言一語就是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好法子來。葉德盛一煩心,猛一起身踱步就走了人。
大太太見狀抹了抹未乾的淚痕,站起身理了理坐皺的裙襬,也不關心葉德盛的去處,緊接著也出了偏廳。
初夏天色暗的晚,即便快到了晚膳的時辰,天際還是亮如午後,只是微風拂面,清爽宜人,不似午後那般悶熱難耐了。
大太太來到葉寶盈的“抱月閣”,先是找冬兒左右仔細盤問了一番,然後便屏退了一干丫鬟,自己推門走進了靜謐的閨房。
葉寶盈依舊躺在床上,雙眸緊閉,面色蒼白。一身素色錦緞更是襯的她嬌小柔弱楚楚可憐。
“行了,就母親一人了,起來吧。”大太太先是走至窗前,伸手拿下了支架,輕輕的將木窗關上,然後才走到床邊,在邊上的圓椅上坐了下來。
“母親。”床少本是悄無聲息的少女突然睜開了雙眸,眼波流轉,狡黠靈動。只見她嘴角微微一揚,猛的起身撒嬌似的抱住了大太太,“母親,女兒可是躺的都快憋壞了呢!”
葉寶盈,不正好端端的,沒痴,沒傻,沒瘋癲麼!
“你還說!”大太太用手指點了點葉寶盈的額頭,眼光溺寵卻又出口埋怨道,“就你主意大,好好的一個姑娘家也不顧忌顧忌自個兒的身份,跑去人家府上亂鬧一通。這下可好,鬧了這麼大的事兒,你想如何收場?”
“母親,女兒不是故意的,可那霍衍著實讓人討厭,看著謙卑有禮的模樣其實一肚子的壞水。女兒沒注意,定是被他暗中使了絆子給推下荷花池的。”葉寶盈嘟囔著小嘴,怨聲怨氣的。
其實葉寶盈生的很美,嬌小的身材翩若驚鴻,青絲垂肩,膚如凝脂,恰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蕊,不豔而嬌,不開而秀。
可惟獨那雙靈動的雙眸卻像極了大太太,隱隱的藏著一份令人不易察覺的戾氣。
“現在還是說這些的時候麼?”大太太瞪了葉寶盈一眼,嘆了口氣道,“娘心疼你,本來想著給你出口氣的。可是盈兒,別看這我們侯府現在風光無限,但是凡事一定要多多想好後路,你父親將你指婚給霍衍,也有你父親的考慮。”
“盈兒不嫁!”葉寶盈冷笑一聲,“母親,父親想為侯府找一個好靠山女兒明白,可這靠山也未必是他霍府的人。”
“你一個姑娘家的知道什麼。”
“女兒知道的,可女兒還知道,霍府再大再有錢,也抵不過太子一句話。”葉寶盈,小小的年紀,卻早已將一切變數看在了眼中。
誰說高門大戶的深閨千金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繡手上絹的?她葉寶盈早就想好了計謀,她偏偏要做那隻飛上枝頭的鳳凰。
“胡鬧,你是什麼身份,太子怎麼會看的上你!”大太太一愣,半天回了神才驚覺女兒的胡言亂語。
“父親位列二等侯,又深受聖上眷顧。早些年我還總是隨祖母進宮面見榮莊太后,這份恩寵殊榮,怕是旁人想比都比不來的。”葉寶盈驕傲的說道,“我們侯門葉府,就怎麼讓太子瞧不上眼了?女兒也不是巴巴的想坐那太子妃的位置,女兒只求能有幸陪伴在太子左右即可,母親難道覺得女兒這般心念也是奢求麼?”
“可……如今你和霍衍鬧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這悠悠之口,若是傳入太子耳中,總是難登大雅的。”大太太聽了葉寶盈一番話語,一時半刻竟也反駁不了絲毫。
“若是太子喜歡,女兒怎樣都入的了太子的眼。”葉寶盈嬌柔一笑,斂去了滿眼的戾氣又躲進了大太太懷中撒嬌道,“所以母親一定不能讓女兒嫁入霍府。”
“這……”大太太在心中默默掂量了一下,隨即輕巧的笑道,“這還不好辦麼!”
是啊,這還不好辦麼?想著她現在也是兒女雙全閒散慣了,只這麼一點小事就亂的她手足無措了好些天。可如今聽了葉寶盈一番話,她卻頓時有了一個極好的主意。既是全了侯府和霍府兩家人的顏面,又能給自己的女兒留一條活路,真正是兩全其美。
如此思量之後,入了夜大太太就將自己的想法同昌平侯說了一二。
“你說什麼?”葉德盛下午心口堵著氣,和大太太又話不投機,一氣之下出了府,尋了處清雅的地方喝了點小酒,到過了用晚膳的時候方才沾著滿身酒氣腳步燻然的回了府。
“我說親家以解不宜結,下午是妾身太過魯莽了,之後我又好好的尋思了一番,這才深感侯爺一番用心良苦。”大太太坐在妝臺前解發,只見她玉指拿著頭上一支寶藍色點翠珠釵,稍稍用力一拔,釵落髮垂,滿頭烏絲如墨,柔軟如稠,竟連一根白髮也看不見,三千髮絲保養的如同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光澤美麗。
“哎,夫人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就好。盈兒性格刁蠻,你又一味庇佑護短,鬧出這般笑話,也是大家都不願看到的。”聽著大太太那刻意放柔了的吳儂軟語,葉德盛很是受用。再加上酒氣上頭,人有些微醺,此刻他正坐在床沿透過搖曳不止的燭影看去,蕭氏一身醬紫色貼身羅裙,端坐在妝鏡前身姿綽約嫋嫋婉轉,竟比平日裡還要美上三分,不禁隱隱有了些衝動。
“是,妾身是過於寵愛盈兒了,所以妾身覺得盈兒不能嫁。”大太太回眸一笑,慢慢站起了身拉過近在咫尺的葉德盛低喃道,“我們這侯府,自然有一個人比盈兒更適合嫁去霍家。”
滿室幽香撲鼻,急促了呼吸,催長了情慾……
葉德盛被蕭氏撩撥的心猿意馬,全身舒坦,只想快快釋放了壓抑著的情緒,哪裡還聽的清楚蕭氏同他在說些什麼。便是一邊拉扯著蕭氏的貼身羅裙一邊糊里糊塗的說道,“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大太太“咯咯”的笑了兩聲,宛若少女般嬌羞的摟住葉德盛道,“侯爺真著急,滿身的酒氣也不知道先洗洗再說。”
葉德盛掐了一把她的水蛇腰,“夫人不正喜歡這般麼。”
……
正是合歡撩情亂人心,芙蓉帳暖度春宵啊。
就在葉德盛抱著蕭氏落了床幃的那一刻,蕭氏的雙眸柔柔的望了一眼燃在案頭上的那對雙喜紅燭。只見她嘴角幾乎不可見的微微一揚,心裡嘆道這合歡香,可真是好用至極的寶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