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自制力

作者:步搖佳人

自制力

思及,卻見他拉過她手臂:“還有...以後別亂抹這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指推著她額際:“傻女人——”

她頭垂的更低,可今夜..他真不打算要她?!

她還未緩神之際,只聽見——

“我去貴妃榻上睡。”他起身,別過她身子,順勢下了榻。

“為什麼?”她脫口而出。

他轉身,瞥了瞥她腕間,遞了個眼色:“因為難聞死了。”

見她一臉茫然,傻女人,那是因為...他會控制不住的想要她!所以走為上策!

————

午夜時分,

海蘭珠是被夢魘驚醒,擦過額前的冷汗。她望向貴妃榻上那身影,燭火早已熄滅,只隔著微微的月色,望見他背對著她。

她撈過衣衫,下榻,朝花廳走去。

他依舊背對著她,海蘭珠在貴妃榻邊,輕跪下,她重重的呼吸著,見他背影,若有所思。

在夢裡,她撥開荊木叢,卻瞠目結舌的望見那一幕,她...目睹這背影,手握流光,親手挖出了卓林的心。

——海蘭珠,我死的好慘。

不由間,她拳心漸漸蜷起,只是夢而已,卻真實的令人害怕。

不知過來多久,她定了定神,起身,將手底的衣衫,為他覆上,卻發覺他身子不由一顫,眉心緊蹙,熱汗淋漓,她亂了神,推了推他身:“你怎麼了?”

他身子炙熱,感覺到那柔若無骨的手掌推拒著自己的身時,他慍怒的睜眸,她一怔,那眸底溢滿的**,宛如暴風,緊逼著她:“離我遠一點。”他喃喃道。

“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她焦灼的問道,卻倔強的穩住他身,到處亂‘摸’。

他緩緩起身,只望著眼前的‘罪魁禍首’。

海蘭珠似乎意識到,怕是她抹的‘催qing香’令他**難耐,他顧及她的身子,並未動她。可是...這香氣他聞後,怕是發作了,若不是他強,她怕是早被他吞噬下腹。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無奈的眯起星目,是...她不是故意的,他知道。

皇太極壓低著聲色:“你快去睡,過了今夜就沒事兒。”

她未動。

“快去——”話中有淺顯的不耐,並不是責怪,而是...這大半夜,她依舊半露肩背,一臉茫然的模樣...

海蘭珠還未動身,只湊上自己許些冰冷的唇,吻過他眉心、鼻翼、薄唇、頸項,無序而囫圇的問起:“這樣呢?這樣...你好受一點嗎?”

她扯過他衣衫,只覆上他肩背,她不要他難受,不要他強忍,更不想見...他與別的女人翻雲覆雨。

“乖,別這樣——”他耐著性子與她解釋,對她,他從來不是柳下惠,坐懷不亂:“我怕我會傷到你...”她的吻很柔,她的指尖卻滲著絲絲的冷意,他喃喃,話間毫無頭緒:“聽話,蘭兒。”他一遍一遍輕哄著。

那女人卻固執的不肯走,只柔聲的言:“不——我想要你快樂。”

他愣著。

——我想要你快樂。

怔忡間,他轉身,迅而不及掩耳的將她壓制在貴妃榻上。

望著她眸中,那一潭清澈的漩渦,他深陷其中,英挺的眉心未曾展開,強忍的**,叫囂的抵著她的柔軟處,額前的汗水,嘀——

落在她眉心,似一顆硃砂。

長指為她擦過,磨蹭著她精緻的容顏:“為什麼那麼傻?”

自認識她以來,她的倔強,就讓他深陷其中。

對她的愛,就如同這濃濃的情浴,無可自拔、覆水難收。

“我說過,不準任何人危及到你的性命,即便我也不行。我要你好好的珍惜自己,愛惜自己,這樣...我才會快樂。”

——————

——你要好好的珍惜自己,愛惜自己,這樣...我才會快樂。

清晨的風,拂面而來。

海蘭珠在御花園裡漫步,想起他昨日的話語,她腳下的步伐會輕輕加快,下意識的垂首,唇邊揚起細小的弧度。

不遠處,她望見李太醫行色匆匆,她欲喊住,想詢問自己的病情。

可她見著他匆忙的朝向清寧宮,手裡提著厚重的藥箱,現而才辰時,李太醫如此急切,還是...姑姑的身體抱恙?

清寧宮內,

阿娜日為哲哲揉捏著手臂,焦灼的問起:“娘娘,您好些了嗎?奴婢已經派人找李太醫前來,主子,您再忍忍。”

哲哲蹙眉,只見自己的右手顫抖的厲害,左手狠狠的覆上,欲阻下,卻是徒勞,右手甚至更加顫慄,近些日來,她這手疾,未見好轉,卻發作的越厲害。

為什麼會這樣?

鳳眸裡,某一瞬閃過片刻的驚惶,見屋門前的聲響,她立馬兒掩下,瞥過,只見李太醫畢恭畢敬的俯身踏進,跪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哲哲左手微擺過,鎏金義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起來吧。”聲色裡有幾分焦慮:“李太醫,本宮這右手從一早上就抖動不止,你上次給我的藥丸,只可制一下,可現兒,本宮發作的時間越來近,這到底怎麼回事?”女人的聲音,刺破清寧宮的寧靜。

她再也無法掩住心底的焦灼,責問道。

李太醫擦了擦額前的冷汗,自宸妃懷有八阿哥後,皇后娘娘私底一直派人四處尋找生皇子的配方,娘娘求子心切,濫用醫藥,不僅月信紊亂,而落下了後遺症。這一些李太醫自是不敢與皇后娘娘談及,可若娘娘有三長兩短,他這項上人頭難保,伴君如伴虎啊!

這實情...說還是不說?

“娘娘莫心切,這是藥三分毒。只是娘娘從前一直服用求子的偏方,怕是使您鳳體受損。老臣下的藥貼,怕只能一時緩解,卻不能除去病根。但娘娘放心,只要好生修養,會漸漸好起。”

哲哲閉眸,只穩住自己顫慄的右手。

求子...求子...

她這一生啊,宛如諷刺,處心積慮卻依舊未能與他生下皇子。她唇邊嘲諷的笑起:“本宮的事,你給我閉緊嘴,若透露半點風聲,本宮絕不輕饒你。”

阿娜日送走李太醫後,哲哲飲下琥珀色的湯藥,一陣甘苦,滲入唇舌。

她念起,曾聽過一句話,憶苦思甜,若有回憶,苦也是甜意。

她笑過,這輩子屬於她和他的回憶,屈指可數,這便是她的可悲之處。

哲哲斂回目光,八阿哥歿,只有玉兒的九阿哥來自科爾沁。

“阿娜日。”她喊起。

“娘娘——”

“把玉兒喊來,帶上九阿哥。”

“是,娘娘。”

——

玉兒前往青寧宮,蘇茉爾跟在其後,手底抱著九阿哥。今日見阿娜日神色,玉兒秉住呼吸,似乎察覺一場暴風雨在悄然臨近。

她駐足,轉身只接過蘇茉爾懷中的九阿哥:“我來吧”

“格格——”蘇茉爾不解。

玉兒笑過:“讓我抱抱。”她將孩子摟於懷中,見九阿哥熟睡的容顏,她輕輕吻過孩子的額際:“走吧。”

清寧宮內,

“娘娘,莊妃前來請安。”阿娜日立馬稟告。

哲哲放下手中的篦子,理了理耳邊的鬢髮,望過銅鏡中的自己,輕掩著眸。不消一刻,玉兒抱著孩子踏進了清寧宮。

“姑姑。”玉兒出聲,淺淺的笑過:“玉兒給您請安。”

哲哲瞥過,又立馬笑起:“快起來吧。”她連忙起身,見她抱著孩子,哲哲跨步上前:“快讓我抱抱孩子。”

她接過,咯咯的笑起:“喲——小傢伙睡熟了。”

“我看他是怕來見您,所以便睡的熟了。”玉兒打趣的說。

“呵呵——”一陣笑意:“這孩子從小就跟他額娘一樣”哲哲輕瞥過玉兒:“滿腦子古靈精怪的想法。”

“呵呵,姑姑您又打趣我了。”

哲哲一手摟過孩子,一手拉著玉兒:“玉兒,到這邊來坐坐。”又朝阿娜日遞了個眼色:“阿娜日,快給莊妃娘娘沏茶。”

“是,娘娘。”

哲哲平日裡就有飲茶的嗜好。

沏的自然是上等鐵觀音,茶香滿溢,哲哲輕掩著茶水,細細的品著,玉兒同她一起,入口感覺清淡,舌尖之處細品著絲絲甘味。

彼此互視的笑了笑。

哲哲問起:“玉兒,你知道什麼樣的茶葉才算上等的?”

“姑姑,恕玉兒愚鈍,請姑姑賜教。”

“一看淨度,正品茶是不能含一絲的雜質。”

玉兒一旁靜聽著,細揣摩這話底的含義。

“二看色澤,這好茶的色澤柔和亮麗。”哲哲娓娓道來:“三聞。”哲哲拿起桌案上那一小包的鐵觀音,灘在自己掌心,聞過,茶香舒適:“四泡,你看這杯中的茶葉,濃厚清透者為優。而暗渾淡薄者較次。”

玉兒笑過:“是啊,好茶自然是好茶,容不得半點雜質參假。”

“呵呵,就好比這人中之龍,身份自然是尊貴,豈是庶出能比。”哲哲拿捏起瓷杯,意味深長的問起:“你說是嗎?玉兒——”

“姑姑所言極是。”玉兒半掩眸心。

兩人周璇,彼此心中自是明白。

哲哲品過,又放下:“可這好茶若未有懂茶之人細品的話,它也就只是普通茶而已。”

玉兒神色漸淡,姑姑譴退蘇茉爾與阿娜日,並不是要與她談‘茶’,這般簡單。

這番話下來,姑姑表面話中句句不離‘茶’,只是話中有話,提醒她的九阿哥,雖是皇子,可他既非長子。五妃雖在後宮地位最高,可她在這五妃當中,排在了最後。是皇上並不青睞的妃子。

姑姑要與她合作,一來哲哲是她親姑姑,二來,八阿哥歿後,也只有九阿哥來自科爾沁的勢力。姑姑要保,自然是先顧自家人。若九阿哥能登得皇位,自是保住了科爾沁在大清的地位。

三來,若姐姐海蘭珠再次有孕,她們合作,是必選之路。

玉兒思及,這事兒還有她不解之處。

“姑姑,玉兒愚鈍,還請姑姑明講。”

哲哲笑著,兜兜轉轉,終於落到了正題,哲哲拉過玉兒的手,意味深長的輕拍著:“子憑母貴。”只道出這四字。

“姑姑——”

“姑姑是五宮之首,一人之下,而萬人之上。玉兒,你若真為九阿哥著想,該知道怎麼做。”

玉兒怔著。

姑姑話中含義,她已揣摩到底。

玉兒心中笑著。強忍著情緒,面上卻依舊風平浪靜,只朝著哲哲微微一笑:“姑姑是要玉兒答應,讓九阿哥認您為母嗎?”

果然,哲哲一笑:“若九阿哥認我為母,我一定會視如己出。他定會子憑母貴,飽受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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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寧宮回永福宮。

明明路途並不遠,可她的腳步越發的疾速,蘇茉爾跟在身後,甚是擔憂,玉兒抱著孩子,一直前行,蘇茉爾欲想接過九阿哥,可玉兒不準,低吼的說:“不要碰我的孩子。”

蘇茉爾怔著。

從踏出清寧宮,格格行色匆匆。

“格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玉兒未語,繼續回宮時,卻路過了御花園。

天氣雖寒,但向午十分,正是日照最盛。金燦的瀉入整個宮中。

那梅花開映,將整個御花園裡暈染而開。望眼而去,一片玫紅之色,令人驚歎。

梅花香自苦寒來!

玉兒笑著,好一個苦寒來,真的捱過寒冷,梅花才會更加幽香嗎?

可這一句用在她身上,豈是‘可悲’二字來形容?

她轉而朝向御花園,愈走愈近。

爾後,聽見一陣笑聲。她怔著,視線綿遠,在綻放的梅花間,望見了那一雙身影。

貝齒輕咬著唇瓣,喉間是一抹苦澀。

姐姐一襲幽綠的長袍,在奼紫嫣紅間,獨樹一幟。

這御花園裡,不知何時搭建而起的鞦韆,那個地方是後宮女子的禁地。卻見姐姐坐在鞦韆上,皇太極在一旁靜候,為她搖晃著鞦韆的繩索。

鞦韆劃過一道道弧,

姐姐飄若宛如飛起來的蝶翼,她笑著,他也笑著。彼此對視,滿眼的暖流,只有相愛之人才能自然流露而出。那一刻,她恍然,他看姐姐的眼神,不一樣,太不一樣!

“格格,別看了。”蘇茉爾在一旁,不忍的打破。

玉兒握唇,苦澀瞬時崩潰,化作了滿眼的疼痛。淚水幽幽而下,溢入唇中,淚,是那般苦澀,像利劍抽刺著她的心,很痛,可會是那樣的痛。她轉身,落荒而逃。

——————

皇太極看著她,海蘭珠坐在鞦韆之上,

他一怔,風拂,流光溢彩,無數梅花飄落,只零散的浮在她髮間,肩頭,

暗香,疏影,宛如花間的精靈,飛起,伴隨著琳琅的笑聲,久久迴盪在空中。

“呵呵——”

好似那個夢境,只是…

怔忡間,他穩住鞦韆的繩索,不讓她再飛,海蘭珠不解,只回望著他:“怎麼了?”那日她靜心設置欲討好他,卻弄巧成拙。這一片花池,木質的鞦韆,是他送她驚喜,她很喜歡。

見那男人眉心未展,她站起,又問道:“怎麼了?”她一臉茫然之色。

皇太極苦笑著,他害怕,竟害怕她會如蝴蝶一般,飛走,一去不復返。可他未說出口,愣愣的望著她髮間,梅花的花瓣,散在了她劉海上,長指為她取下,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只言:“你發上有花,我給你摘下。”

海蘭珠莞爾一笑。

“餓嗎?”他問起。

“有一些。”

“陪我用膳吧。”他摟過她的肩背。

不知道是玩的太久,還是怎樣,未走幾步,海蘭珠只覺眼前一黑,她一怔,定神之後,又重見光明,他在她身邊,她不想讓他擔憂,緊握著拳心,她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了?”卻還是被皇太極識破。

“沒事兒。”她輕描淡寫說過。

他大掌牽過她,只緊緊覆上:“我看你最近幾日睡的不太安穩,半夜總是冷汗淋漓,是不是做噩夢了?”

海蘭珠怔著,許些驚慌。

即便她極力掩飾,那神色還是盡收他眼底。

他穩過她肩背,認真的問起:“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她垂首,答還是不答?!

“怎麼了?”他追問,不給她任何迴避的機會。

她不語,此夢與卓林有關。她想….他並不會樂意聽的。這些日來,讓她想起賽琦雅關押時,她去地牢探監,卓林說他死的好慘,爾後他一直在給自己託夢。可為什麼夢中會是眼前的男人取出卓林的心?!

“到底怎麼了?”他逼問,她的迴避,讓他很不悅,只抬起她下顎,逼她直視自己。

正當她躊躇之時,侍衛在不遠處稟告:“皇上,祁大人在御書房內等候,有急事稟告。”

皇太極抽回視線,先是思及,他派祁納調查嫣紅的事情,興許是有了進展。他瞥過海蘭珠,鬆開:“你先回關雎宮吧,我去去就回。”

“那我等你一起用膳。”

“你不是餓了嗎?你先用吧,別把身子餓壞了。”他揉了揉她頰邊:“去吧。”

海蘭珠給他福了福身,轉而離去。

“蘭兒——”他喊住。

海蘭珠不解的回望,他再次叮囑:“一定要聽話先用膳,否則…我絕不輕饒你。”

聽之,海蘭珠笑著點頭。

這男人——

他望著她的身影,卻若有所思,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際,皇太極才抽回視線,立馬朝向御書房。

——————

御書房內,

祁納抱拳,神色卻凝重:“皇上,幕後兇手查出來了。”

皇太極瞥過,眉心緊蹙,手掌緊覆著桌前的奏摺,這一天…他等待了許久,陷害蘭兒的人,不是賽琦雅,那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男人深不見底的眼中,散過一道寒光,只厲聲問道:“誰?”

祁納躊躇,事關重大,說,還是不說?!

“誰?”男人轉身,又一次問道。

祁納未頷首,思忖多時,只道一字:“鳳。”

夜幕降臨時,各大殿內幾百盞酥油燈都被點亮,香菸嫋嫋,鼓樂齊鳴。今兒是臘八節,從初七開始,御廚房便開始張羅熬粥,直至初八丑時,粥已熬熟,管事者先要拈香,然後再將熬好的粥盛入碗裡,用托盤進奉到各殿佛像前的供案上。

臘八節的宴席上,

玉兒特意為九阿哥換上了新衣裳。九阿哥的滿月宴席,皇上未張羅。此次臘八節她剛好帶上他。

天氣雖嚴寒,可大殿裡,生了火爐,又一派喜慶之色,立馬暖意融融。小九阿哥被包裹的嚴嚴實實,那雙圓溜溜的黑眸,四處轉悠著,望著眼前的熱鬧非凡,似乎自個也好奇起。

在皇上還未入殿之時,各宮妃嬪也爭相過來探望。

“你們瞧這九阿哥生的俊俏,又有福相。”

“是啊,莊妃娘娘好福氣,為皇上產下皇子,也讓我抱抱,沾點兒喜氣,多子多福呀。”

“呵呵——”一陣笑語。

海蘭珠見殿時,便見大殿的主位下,玉兒坐在位上,抱著懷中的孩子,嘴邊滿溢著笑意:“姐姐們真是打趣玉兒,為大清開枝散葉,玉兒責無旁貸。”一舉一動,一言一語中,盡是溫婉:“玉兒進宮時還是個年少的丫頭,這些年來,都是姐姐們多擔待,玉兒才修得這福分。”

“呵呵,我看妹妹不僅人長的標緻,這嘴兒更是抹了蜜似地。”

“……這倒是真要和妹妹多學學。”

“……”

海蘭珠回神,是啊,當年那個鬼靈精怪的小丫頭,時常因為她,而與自己的額吉塞琦亞處處做對的小女孩,稚嫩而純真的笑容漸褪去,只剩下那畢恭畢敬的周旋。海蘭珠輕嘆,在這宮中,生存本來就是一種勝利。

她從玉兒位邊擦過時,朝她輕淺的笑過,玉兒點頭應答。海蘭珠抽回視線後,在哲哲的下方,微微福身,給哲哲請安。哲哲只便輕擺過手,示意她坐下。她便福了福那一身桃紅的錦袍,輕坐下。

待皇太極身穿一襲明黃朝服,緩緩走近時,此刻大殿,文武大臣,各宮妃子凜然有序的站起,恭迎聖上,他步步踏上龍椅時,這殿下立馬似波潮一般,紛紛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跌宕起伏的聲音久久迴盪在大殿內。

皇太極輕擺過衣袖,示意眾人平身。

爾後,管事者將熬好的臘八粥呈奉給聖上,皇后哲哲,接著後宮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