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送禮物給女人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送禮物給女人
“貝勒爺。”
他手中的糖葫蘆輕輕滑下,落在白雪皚皚中,一顆未吃,只怕想起當年。他一人獨闖,學會隱忍,學會隱藏心事,學會小心翼翼,只為心中那一夢。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將來要一統天下。
她又來不及跟上他。
而他又折回,從袖口取出那支瑪瑙步搖,遞給她。
海蘭珠不解的望著,那支步搖精緻奪目,他問:“喜歡嗎?”
“這…貝勒爺,太貴重了。”
“那就是不喜歡?”他低語,下一秒便將那步搖隨手扔去,海蘭珠驚愕,連忙跑去,不停的在雪中尋找。見她著急的身影,他唇邊浮起一抹笑意,他亮了亮嗓子:“別找了。”
海蘭珠又折回:“貝勒爺,那步搖很貴重,您怎麼說扔就扔。”她是心疼,沒見過這樣暴殄天物的男人。
可見他揚聲笑起,那笑意俊朗迷人,他攤開,那步搖扔在他掌心。
“您騙我?”害她著急的尋找半天。
他穩住她,含情脈脈,輕柔的插在她的髮髻上,他一眼看中這步搖,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是她的身影。果然…只有她配的上這支步搖。
“收下吧,這是我第一次送女人禮物
海蘭珠看著眼前的酒樓,皇太極已將白駒遞給小二,望著身後的她:“上樓吧。”
她緊隨其後,卻聽他不急不緩的說:“聽祁納說你做了香囊。”海蘭珠怔著,他怎會知曉這事,他說:“為何偏偏少了我的?”
她是做了:“怕是貝勒爺不喜歡,所以又拆了。”
“你沒試過,怎知我不喜歡?”他輕瞥了一眼。
他在意的,那日見人人都有她做的香囊,卻唯獨他沒有。
“呃”她無法回覆。貝勒爺一向是冷冽倨傲,在她印象裡一直是拒人以千里之外。她很難想象這樣錚錚鐵骨的男兒會喜歡女兒家的東西。
可他偏要她承諾,為他親手做一隻獨一無二的香囊。
言歡的菜色極好,掌櫃子見來者不凡,立馬奉上熱茶晚膳,又給他們挑了個寂靜風景又好的極佳位置。
皇太極為她拉開了座位,又示意她坐下,可海蘭珠卻湊近窗邊,俯視著腳下的風景,這廣闊的京城,處處歌舞昇平,卻讓她沒有一點歸屬感,他說的沒錯,來這數月,卻日夜思念遠在他鄉的親人。
或許,她本身就不屬於這樣熱鬧的世界。
他瞥了她一眼,她似乎已經完全沉迷在眼底的風景裡。
“小二,上酒。”皇太極徑自倒上,捏起酒杯:“醉生夢死,好名字。”
若喝後真能忘記一切,他寧願忘記與她的初見,忘記她的美好。
海蘭珠一怔,他的聲音輕輕的在身後響起:“陪我喝一杯。”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請求,卻是命令。
窗外一方天空,漸漸暗淡,樓內琴聲朦朦,屋內暖意融融。
望著一桌的山珍海味,她拿起瓷碗,硬是喝了一杯,竟烈的刺喉:“咳咳…”嗆得的她眸中溼潤。
他連忙輕拍著她的肩背,只不過讓她嚐嚐,他又心疼的抱怨:“又沒人和你搶。”
可她笑了,玉指擦過唇邊的濡溼:“我開心。”
他心底一顫,猶見那瞳仁裡閃過一絲哀傷,她淡淡的說:“今夜是除夕,看著滿桌的佳餚,是我十幾年來最豐盛的年夜飯。”笑意凝滯:“可額祁呢?我真希望能和她聚在一起,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皇太極的視線別過,琴師的琴聲戛然而止。他湊上前,在琴師耳邊說了幾句,琴師便讓出古琴,退了下去。
手指劃過琴絃,‘叮’..
“今夜是除夕。”有一句話他藏在心底很久:“我想看見你的笑。”就若那年她巧笑嫣然,百媚生。
。。。
“咚…”
靜寧寺的鐘聲悠然響起。在朦朧夜霧的籠罩下,像一幅飄在浮雲上面的剪影一般,顯得分外沉寂肅穆。
大殿內香菸縈繞。
玉兒雙手合十,跪下,向神態各異的大佛深深的叩頭,虔誠的祈禱:“菩薩,求求您告訴我,我所愛的人他是真心愛我嗎?”姑姑特意讓她陪伴貝勒爺,他卻途中離去。
越是深入,越是迷惘。
小時候看慣了阿諛我詐,她不求榮華富貴,都說愛情是彌足可貴,她只求找尋心中那一抹珍貴。可她錯了嗎?她多麼希望那個人帶著她離開,帶她離開這凡俗的世界。
“真愛沒有懷疑。”玉兒一怔,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回首,卻見那白衣男子:“懷疑的都不是真愛。”
為何他追隨到此。
為何他要看穿自己。
為何他話語如此堅定。
“多爾袞。”
多爾袞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默默注視,原以為她一定是他的命中註定。可就差那一點,她已為人妻,卻還是嫁給了他最敬仰的八哥。
他怨嗎?怨八哥明知道他的心意,卻還執意娶她。
他恨嗎?恨上天竟與他開如此玩笑。
她成親那夜,他喝的醉生夢死,遠遠的望著她屋內的燭火熄滅,心被刀割一般,生平第一次感到挫敗。
她說,她有喜歡的人,
她說,那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
可她唯獨不知,他也有想娶的女人,那是他一見如故的她。
。。。
深夜,
盛京的長街卻依舊燈火迷濛,每家每戶都在守歲,迎接著新年。
“咚…”
煙火竄上夜空,
“哧”
綻放霓虹,美的嬌豔。
海蘭珠喝的有些醉意,側著身,撐起下顎望著窗外的煙火,可再美,也終究是灰飛煙滅。
又探到窗邊,合十祈禱,願額祁幸福,也保佑卓林還活著。
遠郊。
玉兒頷首,亦望著同一片夜空,卻感到萬分孤寂:“你為何也來此?”
他嗤笑,不過是想見她,這個理由可以嗎?
。。。
皇太極睨著窗邊的海蘭珠,放下手中的古箏,湊近,將她一摟入懷,她一怔,興許是醉了,那溫暖的臂彎卻讓她漸漸定下。記憶裡,她也曾是這樣依偎在卓林胸前,閉眸,情不自禁的喃喃:“卓林,是你嗎?”
他身體一顫,明明屋內很暖,可他卻涼了一片。
“卓林,我想你。”是的,一年以來,她從未忘記過,每當人聲鼎沸時,她才明白用忙碌來掩藏自己內心的掛念,是多麼可笑:“我等你,從未放棄。”
他手臂的力度越發的強勁,胸口像是被巨石壓的快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