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五十九章 我把整個人都送給了你
第五十九章 我把整個人都送給了你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
天色未明,紅燭燃盡,花瓣與羅衫散盡了一地。屋裡的狂熱已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深一淺的呼吸。
海蘭珠未眠,只覺男人的健臂圈著自己的腰際,即便睡夢中也未曾松過手,她撇向他,悄然的支起手臂,窗外夜色漸淡去,淺露出魚肚的白,隔著昏暗不明的光線,她睨著他。
——從此往後,你是我皇太極的妻。
怔忡間,柳眉微蹙,若有所思。
沉寂中只聽見輕嘆聲,皇太極滿足的圈緊女人,垂首,只埋在她懷中,溫熱的呼吸洋灑著,久違的擁抱,仿若回到很多很多年前,不禁呢喃著:“額娘——”
海蘭珠一怔,只聽見那字眼,不忍擾醒,他怎會如此孩子氣?便任憑他蜷在自己懷中,她不敢亂動,只由著他,睨著、想著卻不知過了多久。
待他醒時,已是天明。晨曦瀉入,依舊能見細小的塵埃浮在淡淡的光圈中。皇太極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頷首隻對上海蘭珠驚慌的眸。
“我睡過了。”對她,他淺笑著,自成年後,他從未再別人面前睡的如此踏實。
昨夜狂熱似火,這會兒猝不及防的對視,讓海蘭珠無處可逃,只起身,背對著他,穿上衣衫,可男人從身後摟她入懷,細小的啄吻欺上她雪白的肩背,她側過頭:“大汗,我該回去了。”
“哪兒也不要去”他輕語著。
她怔著,環視,團花鏤空木門,這屋宇是精心佈置過。窗明几淨,花廳的桌上,溫潤光潔的青瓷花瓶中,插著新鮮的花束。
花廳的角落裡,一張鋪著綾羅綢緞的湘妃榻,牆上是形如滿月、比湘妃榻更寬的圓窗,窗上有捲起的竹簾,窗下有如意美人靠。
“我——”她語音未落,溫暖的吻落下,將她莞爾的細語含入唇中,他輕喘:“以後這兒便是你的寢宮。”
他有意提醒,自昨夜後,她該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未出聲,只是淡淡的笑開了。
良久——
皇太極挑眉,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我有東西給你。”
他從枕邊取出一精緻的錦袋,遞給她,她疑惑:“這是?”
他淺笑:“打開看看吧!”
她輕解開,錦袋裡似乎裝著什麼,取出,原來是一串翡翠珠子,成色嫩綠無暇,光潤滋蘊,以碧璽結珠,又與碧璽佛頭相連:“這是……”她頷首,問及。
皇太極取過,不答,輕為她帶上,那抹幽綠襯的腕間柔白勝雪,他覆上她青蔥般的長指,只問:“喜歡嗎?”
她回以淺笑:“大汗送的,我都喜歡!”
“噢?!”他挑眉,迎上她忽而的乖戾,玩味的問:“我把我整個人都送給了你,那你都喜歡嗎?”
她一怔,神色中幾分慌亂。
果然……
他若有所思的磨蹭著她鬢邊散下的青絲:“這次你別再丟了!”
一語雙關,她直覺心跳如鼓!
別丟了什麼?!
別丟了這瑪瑙珠子?還是別丟了他?!
“蘭兒,我知道你不喜歡太張揚的飾物,所以只取了十八顆翠珠,每一顆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別弄丟了,因為……有些東西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皇太極只將她摟過自己懷中,緊靠著左心房,她聽見他強勁的心跳。
——
三日後!
賽桑得知海蘭珠被立側福晉,便攜塞琪亞,帶上了豐厚的嫁妝前往盛京。
塞琪亞眸光閃過幾分猝狹,機關算盡,卻讓海蘭珠逃出了科爾沁,回到盛京。不想她這麼快就受恩寵,回望賽桑,他一臉欣喜。這便是男人的寡情,男人的野心!
可塞琪亞知道她這一生都是個賭注!
晴空萬里,鳥香花鳴。
百花爭豔的花園,盎然生機之景,可真正冠壓群芳的是那群衣著華麗錦袍,濃妝豔抹的女人們。
”喲,那不是蘭福晉嗎?!”繁花中,只聽其聲,宛如黃鸝,這群女人個個面若桃花:“蘭福晉,過來和姐姐們一起賞花飲茶吧!”
海蘭珠聽見問候聲,才循聲而望,這群福晉們平日裡用過早膳後,就在這御花園裡打趣寒暄,那起奼紫嫣紅中,她只見塞琪亞的身影,尋思她何時來京?
如瑩問起:“主子,淳福晉喊您,過去坐坐嗎?”海蘭珠點頭,如瑩便攙著她前去。
原來哲哲,玉兒都在場,興許是塞琪亞來京,這群福晉們也前來湊熱鬧,唯恐天下不亂。
海蘭珠望向塞琪亞,四眸對視,迸出緊迫的氣勢,海蘭珠回以淺笑,微微請安:“塞琪亞福晉安康……”見石桌上的茶壺,塞琪亞杯中的茶水見底了,她輕拿捏起壺,欲為她斟上,
豈料塞琪亞一把覆上她的手背,笑起:“塞琪亞何德何能勞煩蘭福晉斟茶,這些都是奴婢乾的活。”海蘭珠緊睨著,不答,塞琪亞挑眉,又笑言:“噢……我差點忘了蘭福晉可是奴婢出身,怕是這些粗活幹慣了,喔,對了,那句話叫什麼……”她故作思忖:“叫狗還不了吃屎!”
這話如此難堪。
話音剛落,眾福晉們都聽的目瞪口呆。
哲哲撫著自己的義甲,並不吭聲。玉兒試圖拉住塞琪亞,卻無功而返。
海蘭珠笑了笑,只抽回手,可腕間那串珠子惹的注目,淳福晉一向是牆頭草,見那翡翠珠子又甚是喜歡,她順勢牽過海蘭珠的手:“妹妹,你這翡翠十八子手串可是大有來頭。”
“是嗎?”她並不知……
“這翡翠乃是大金重要的外邦貢品,十分珍貴。而且寓意深厚,”
“噢?你倒倒說說。”席間有人好奇。
淳福晉打量著,她這一串每一顆都光澤瑩潤,沒有半點瑕疵:“翡翠為玉中珍寶,
你瞧,它有美麗、深沉、穩重、幽玄的氣質。贈送翡翠飾物,預示著對愛情的忠貞。妹妹,你這個可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手串。”
對愛情的忠貞?!
她指尖微顫,
海蘭珠眸中閃過一絲恍惚。
他為何送她這個?
“妹妹,你這手串從何得來?”
海蘭珠不語,聰明人都看的出,可就有人唯恐天下不亂,嘟囔著:“大汗送的吧”
她抽回手臂,只見塞琪亞眼底的憤然,
可哲哲淺笑,迎上:“那姑姑得勸你一句,這翡翠十八子手串,美得令人驚歎,可,是他的東西,就由不得半點瑕疵。別看大汗這會兒對你上心上的緊,倘若你對大汗別有用心,他也絕不會心慈手軟,留一個不忠的女人在身邊。”
海蘭珠一怔!
可哲哲似乎識破了她心底不能揭開的秘密。
哲哲繼續笑言:“別看男人平日裡衣冠楚楚,談笑風生,骨子裡的佔有慾可比什麼都來的兇猛。是他的,你的心,你的身都得是他的!你可要小心侯著,不要哪天觸了他的忌諱,可別怪姑姑沒提醒。”
她聽著心肝劇烈,不是未嘗過他的兇殘。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時,祁納前來,邀請塞琪亞福晉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時,祁納前來,邀請賽琦雅福晉赴晚宴,祁納笑言,大汗是要親自款待蘭福晉的家人。
海蘭珠只是未想到賽桑也進京,琳琅滿目的嫁妝呈在大殿中央,可她心底很清楚,這世上的事情,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在賽桑眼底,她不過是一顆棋。為保科爾沁在大金的榮耀,終於肯正眼瞧見這被遺忘多年的女兒。
海蘭珠笑罷,幾分自嘲。
皇太極進殿,只瞧見那女人坐在毫不起眼的位置,他未吭聲,便將海蘭珠拉起,命侍衛在他身旁加了把座椅:“和我坐一塊。”他輕語,只用著兩人聽的見的語調。
這一舉動,又讓眾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海蘭珠頷首一笑,只依著他。
皇太極舉杯開宴,賽桑回敬:“大汗,我女兒海蘭珠能得到大汗賞識,是海蘭珠三生有幸,也是我科爾沁的榮耀。”
賽琦雅嗤之以鼻,只睨著手中的酒樽。
皇太極笑言:“哪裡、哪裡,蘭兒一直都是秀外慧中、溫婉賢惠的女子,惹我歡喜。倒是領主客氣了,又帶上如此豐厚的嫁妝,蘭兒——”他視線朝向海蘭珠,淺笑:“蘭兒,你看你孃家多顧及你,世上女子哪有一個如你這般幸福,嗯?”
他不會再讓她受苦、受欺凌。
男人字字斟酌,精明狐疑,又善於謀人,這樣的場合向來如魚得水。
此話一出,眾人笑之,對海蘭珠更是禮敬三分。
可她厭倦這樣的場合。
“聽聞大汗這次欲征討察哈爾的殘餘部落。”賽琦雅先聲奪人,皇太極瞥向她,她問這話,不會是隻是出於好奇吧。
他故作迎上她的話題,倒想探探賽琦雅的用意。
“福晉的消息倒是靈通,還是福晉有何良策?”皇太極笑問。
“大汗,最高明的戰役是什麼?”
“當然是不費一兵一卒。”
塞琪亞緩緩而言:“察哈爾與科爾沁本是同根生,都是蒙古成吉思汗的後裔,只是戰火硝煙,如今的蒙古早是四分五裂,可即便如此,我們骨脈還是相連,大汗欲伐察哈爾,若派我兒吳克善一同前往,其一熟知他們的風土人情,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其二勸降,讓他們知道大金厚待各蒙古部落,在感情上,更會更深信我們的話。大汗,您認為呢?”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