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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六十七章 愛吻她

作者:步搖佳人

第六十七章 愛吻她

“你——”他又吻上,只要她還有力氣給他叫囂,他就不停的吻她,並且樂此不疲。

海蘭珠憤憤,還真應了那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男人是如來嗎?她怎麼飛也飛不出他的掌心?

她轉過身子不理會,還不忘狠狠擦去他留下的溫度。可他依是從身後緊摟著她的腰際,埋在她柔軟的肩背,也嘟囔著:“我餓了。”

“——”她不理。

“我想吃你弄的晚膳。”

“——”

“就想吃你做的。”

“——”

她還不理?

“我若死了,你知道我怎麼死的?我堂堂皇太極居然被自己最喜歡的女人餓死的。”

撲哧——海蘭珠隱忍著笑意,可她背對著他,他見不著她神情:“真不給我做?”

“做了也沒人喜歡吃?昨兒夜裡不知道是誰扔下一桌子佳餚,就為了與囊囊太后翻騰覆雨。”

他和娜木鐘?!翻騰覆雨?!

原來她以為他去找娜木鐘是為了做那檔子的事兒?

呵——

可這話聽起來好吃味,

皇太極順勢心情大好,又故意說:“哎,那好,你不給我做,我自個去下廚房。”

“哎——”她又心軟,立馬拉住他的衣袖:“我給你做便是了。”

他淺淺的笑起,撫著她的頰邊,輕輕的在她額頭落吻。

沒一會兒,海蘭珠盛著熱燙的瓷碗推門而進,皇太極探著:“這是什麼?”

見她湊近,他起身牽著她在圓木桌邊坐下,嫋嫋熱氣盤旋,他睨著碗中的美食,不禁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湯圓,漢人的玩意。”

“好吃嗎?”他笑問,她一定花了不少心思,竟為他學做了不少的食譜。

“你吃了不就知道。”海蘭珠嘟囔著。

見她神情,皇太極端過那瓷碗,輕輕舀起一顆,圓溜的湯圓,看上去滑潤可口,他輕咬上一口,蹙眉:“酸的。”

“酸的?”

海蘭珠驚愕,不對阿!出鍋前,她品嚐過,明明是甜的,她著急的接過瓷碗,皇太極一臉無辜的睨著她,只見她立馬嘗下,又好奇的蹙眉:“是甜的,沒有壞啊!”還不解的望向他。

傻女人!

“有人吃醋了,這湯圓當然是酸的了。”

他又趁機捉弄她?!

海蘭珠輕咬著唇瓣,眉心不由的微蹙起,宛如被謊言揭穿的孩子,露出了一絲窘態,

他為何看破,又要識破她?要知道她僅剩的不過是這點兒自尊。於是她悄然垂眸,輕語著:“您快吃吧,要不然快冷了。”

見她背對著自己,皇太極立馬察覺出異樣,他湊近,端倪著她柔美的側臉,低垂睫毛微翹著,帶著淡淡的憂慮,鬢邊的青絲微微散落,在暖色的燈影下,映著柔順的光澤,

他睨的出神,竟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的發比想象中更軟,夾著淡淡皂角的香氣,他低語,聲音壓的很低很低:“你終於肯為我吃醋了?”像是在懇求。

他盼著這一天,悻悻念念的盼著:“你在乎我的,是不是?”

皇太極別過她的身子,不准她再逃避,輕輕將她摟於懷中,讓她聽到自己強勁有力的心跳,也讓她看清自個的心。

他閉眸,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彌足可貴,他喜歡她,很久以前就喜歡。或許是第一次,冥冥之間,便已註定此生糾纏。

今兒早朝,代善又提及聯姻之事,眾貝勒頻頻向他施壓,娜木鐘的族人,他已下旨為她們指配婚事,唯獨娜木鐘身份特殊,他便要好好思及,將她許配給何人,才能平息各方勢力,於是此事便暫且擱置著。

今夜見蘭兒似乎對娜木鐘有所戒備,他探試的問:“你不喜歡娜木鐘?”

海蘭珠一怔,她頷首,迎上他眸,黑冰似的瞳仁裡映著跳躍的燭光。

她知道他不是給她開玩笑。她記得那夜等待鳳凰曉日,

她知道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會是血流而成築起的,

可當第一縷晨光宛如流沙繾綣而過時,

仿若將所有的殘忍都籠著一層溫情的面紗,她恍然,他是帝王,他所做的每一個決策,都有可能會牽涉到成千上百萬的生命。

他曾牽著,攤開她的掌心,一手覆下,帶她睨著這世上最美的風景。

倚樓,高處不勝寒,而又身不由己,那刻,她心疼起,他一定羨慕,羨慕著腳下匍匐在地綠草,那一種壓得很低很低的幸福,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她莞爾的笑起,唇邊的弧度卻帶著幾分淒涼:“我喜歡阿!”

“——”他怔著:“你當真喜歡?”

“大汗喜歡的,蘭兒都喜歡。”

她覆上他的手,眼底是滿滿的心疼,儘管與他慪氣,儘管無法掩藏心底失落,可她不能誤了他的大業:“娜木鐘不僅長的漂亮,人又聰慧明事,雖說在宮裡暫住,才剛來一陣子,可與各宮主子們都相處的融洽。”

皇太極怔了怔,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見他不語,她連忙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他有些失神,只撫著她的頰,若有所思:“不是,”他低吟著:“你很懂事。”

他的心很疼,疼的彷彿被撕裂著:“只是——太過於懂事!”

這樣不好嗎?

她一不吵,二不鬧,

可這樣的她,讓他很痛、很痛!

他猶豫,是在乎她的看法,如果連當事者都不在乎的話,那他呢?

她笑著,握上自己的拳心:“大汗,如果有一天您眼前擺著兩樣東西,”左右拳心,一併呈在他眼前:“一個是江山,一個是蘭兒,若只取其一,您又會怎樣?”

其實道理很簡單。

她的拳心,怔在了微涼的空氣裡。

聽之,他沉默。

良久——

海蘭珠又笑了笑:“大汗,您看,這便是答案。”

皇太極的眼底忽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錯了,蘭兒。”

錯了?

“我這一生只有兩個心願。第一,問鼎燕京;第二,”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第二,有你陪伴,是一輩子!”

一輩子——一輩子——一輩子——

那低迷的聲音在空寂的夜裡一遍遍迴盪。

可是很多年後,

當他連夜策馬歸來,去見一屋冷清時,

他才知這世上的事情,豈會是不負江山不負卿?

半月後……

“大汗。”祁納推門而進,見大汗依子雕龍座椅上,垂首一覽奏摺,皇太極輕瞥著門前,只問道:“怎麼了?”

“大汗,大貝勒求見。”祁納稟告。

“嗯……”他吱聲輕應答。

下一刻,代善踏進,皇太極才放下手中的奏摺,做了請的手勢:“坐吧!”

又命人呈上茶水,代善拿起,輕飲下,藏有心事,他無心品茶,沒一會兒便道出自己的來意:“大汗……”

正當他開口時,皇太極便先一步問:“你是來問我娜木鐘的事情吧!”果然他已識破。

代善點頭:“大汗,此事您都快擱置半月了,”半月前,他提議大汗納娶娜木鐘,可大汗只扔了“荒唐”二字,至那以後大汗便再也沒提及過:“大汗,此事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皇太極素淨的長指若有若無的敲擊著桌案,輕瞥向代善,又回以淺笑:“我也正是想著與你商討此事。”

“那大汗的意思……”

“我仔細考慮過,代善哥哥不僅在三大貝勒中,在整個大金都是得高望重,權重望崇,以娜木鐘身份特殊,代善哥哥當然是不二人選。”

代善先是一驚,沉下,爾後又思忖:“大汗,萬萬不可,

“為何萬萬不可?”

“正如大汗所說娜木鐘是林丹汗的最得寵的福晉,若指配給臣,怕是讓察哈爾誤以為,此舉是對他們的不敬。”

皇太極幾分懨懨:“先退下吧。”

“大汗——”代善拱手勸解:“大汗,您還在遲疑著什麼?”

是啊,他在遲疑什麼?

——你當真喜歡?——大汗喜歡的,蘭兒都喜歡!

心中幾分倦意。

皇太極輕嘆,只拿起桌案的精緻茶水碗,淺飲:“你們頻頻向我施壓,還是料定我一定會納之?”

“大汗,你倘若是那種悖逆貪色者,我等非但不會勸納,還會加以阻止,大汗猶豫不決,可是擔心外界討伐察哈爾,是為了奪人家妻?大汗,您無需此顧慮。倘若大汗納之,實則為表我大金真心勸他們歸降。再者,大汗可還記得娜木鐘歸降那日,天空曾現五彩雲霞,這可是大吉之相,臣以為這趟婚事可是‘天作之合’。大汗,您貴為大金國汗,還請以江山社稷為重!”

江山社稷為重?

不可否認,他在乎蘭兒的想法。

那日他探試,她莞爾一笑,字字波瀾不驚,可他存留三分震驚,七分失落!

他頭疼起,不由的撫額思忖,猶豫不決、舉止不定。

可他想見,想見她為他焚香!

可他不想再見,再見她孤苦無依。

——

宮中,從未時起,奴婢們便忙的不可開交,處處張燈結綵,今兒是皇太極的壽辰,皇太極欽點幾位貝勒爺一同進宮,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