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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六十八章 醋意橫飛

作者:步搖佳人

第六十八章 醋意橫飛

宮中,從未時起,奴婢們便忙的不可開交,處處張燈結綵,今兒是皇太極的壽辰,皇太極欽點幾位貝勒爺一同進宮,享宴。

大殿內,自金龍寶座下,東西一字排開擺設內廷主位宴桌。樂上,皇太極御殿升座,各宮福晉依依入座,宴席開始,奴婢們先呈著熱膳,輕放在各桌上,

九鳳朝天、雪玉紅盞、黃龍吐翠、碧蓮紅裳、鳳凰涅盤、龍門戲水。一道道美味佳餚,應接不暇。

今兒海蘭珠特意梳妝,眉如翠羽,又稍在兩腮間塗抹一層淡淡的胭脂,稍淺,這一飛霞妝,更是嬌柔動人。一襲胡紅錦袍,縷縷幽翠點綴其中,配上手中那串翡翠手串子更是相得益彰。

頷首隻見玉兒在她對坐坐下,自她納為福晉後,她與玉兒來往甚少,玉兒見她,不由的別過視線,似乎刻意與她避之。

海蘭珠心底恍神,她知道玉兒是這場局的無辜者,見玉兒瞳仁中幾分怨意,曾經,夜華如煉,姐妹倆一同躺在幽靜的大草原上,望著繁星點綴的夜空,互訴著少女萌動的心事。

曾經的她們,無憂無慮!

曾經的她們,沒有怨意!

思忖中,海蘭珠垂眸,心中雖有愧意,可為了額祁的仇,她別無他選!

宴席上,觥籌交錯,各貝勒爺紛紛向皇太極祝壽。

多爾袞望向心中難以割捨的嬌影,今兒玉兒也特意裝扮,奉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品,爾後,換得皇太極一淺笑。

他心中百感交集,握起酒樽,一飲而盡,笨女人,這便是你選的路?

那一夜,她從海蘭珠屋中逃出,他緊跟其後,見她眼底一片潮溼,她哭了,他遞給她創傷藥,

她不解,他不語。

皮肉之傷,尚有藥可治。

那心傷呢,皇太極是她的傷,而她又是他的傷!

那一夜,他殘笑的問,那男人今日愛你,明日愛她,這便是你選的路?

她崩潰的斥吼:多爾袞,就算跪我也跪著走完。

可她不知,這輩子皇太極從未愛過她,哪怕一丁點,他也把那點彌足可貴,都留給了姐姐。

皇太極收下玉兒的禮物,慣有的禮貌,揚起笑意,淡淡而已:“有心了。”

她送他的,是一件男人的衣裳。上好的布料,早已裁好。

玉兒垂眸:“可不知道大汗尺寸,也不知大汗是否穿的合適。”

哲哲順勢提起:“玉兒有這心,大汗自然懂得你的心意,只是大汗。”她轉而朝向皇太極:“大汗,玉兒不知您尺寸,也怨不得玉兒,您若有空,也得抽時間多陪陪玉兒。”

玉兒嬌柔一笑。

皇太極點頭,意味深長的一笑。

哲哲奉上的是柔潤清澈的夜明珠,百年來才產這一顆。

而其他各宮福晉、眾貝勒朝奉的都是彌足可貴的寶物,琳琅滿目的珠寶、古董,依依擺放在大殿中央,絢麗奪目,各來賓見之,望而生嘆。

海蘭珠輕嘆,他的那些福晉,個個都心思縝密,只為討皇太極歡心。

皇太極環顧一週,視線終而落在她身上,獨獨她還未奉上。

“蘭兒——”他輕喊著,話語裡是滿滿的寵溺。

海蘭珠一怔,迎上他,他笑著問道:“你的禮物呢?”

其實那些堆積如山、價值連城的禮物,他壓根不入眼。

對他而言,他最在意,只有一個。

今年是她陪他度過的第一個生辰。

他只在意她。只有她。

她猶豫,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還是——你忘了準備?”

海蘭珠望著手中的雕花木盒,忽然拿不出手,與那些價值連城的禮物相比,她的禮物甚至是微不足道。

她起身,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祝大汗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皇太極連忙牽過她,海蘭珠呈上木盒:“大汗生辰,禮物當然不能少。”

半月來,她日夜趕製,終於完成。

皇太極微微一笑,掀開錦盒。

錦盒裡一塊錦綢,

他取出。此繡品剛取,

便引來一陣竊竊的低笑:“這樣的禮物也拿的出手?”

她小心翼翼的望向他。

可皇太極嘴邊的笑意,隨著那錦綢開啟的那一瞬,漸漸淡去。

鳳凰朝天,繡的精巧。手撫著那刺繡,不言不語。

她一怔,還是——

海蘭珠低聲問:“大汗不喜歡嗎?”

她輕眨著眼,那沉下的面容,讓她擔憂不已。

“喜歡,當然喜歡。”皇太極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睨著她,眉心不由微蹙起:“肯定耗去你不少時日吧?”

“不會。”她淺笑著,他喜歡便好。

“是嗎?”

皇太極斂下眼,嘴角仍有笑意,指間仍扶著手中的刺繡。

蘭花——

蘭花——

她給他繡的不是蘭花,是鳳凰朝天。

慕地,皇太極收起刺繡,斂回視線。

他忽而的冷漠,讓海蘭珠無可適從。

哲哲掩著笑意,揮手示意:“你先回座吧。”

海蘭珠怔了怔,她一定嫌棄自己的禮物,一定是,

她有些失神,見他不悅,心中更徒增失落,

轉身之際,她幾分跌跌撞撞,慌亂間,越過臺階,她腳底的花盆鞋底不穩,

一踉蹌,幾乎跌倒於地時,皇太極立馬起身,

可祁納剛好在她身旁,情急之下,他下意識的將她拉回,她才僥倖沒有摔下。

“蘭福晉,您沒事吧。”祁納擔憂問起,

海蘭珠連忙回神,幸得有他,否則她在大殿之上露出醜態,見他攙扶,她立馬拉開彼此的距離:“有勞祁大人了。”

“無礙。”祁納若有所思,他歸回原位。

皇太極望向,祁納那衣衫上繡上的竟是——

蘭草含羞綻放。

海蘭珠若有所思的回到座位,爾後,皇太極的視線便一直未偏向過她。

席間,她悄然的睨向他,芸芸眾生間,他依舊談笑風生,酒杯交推之間,他未曾拒絕,依依一飲而盡。

海蘭珠徑自為自己斟上一杯,拿捏,在指間輕搖晃,烈酒的醇香,在鼻尖纏繞。

果然,她送的禮物,入不了他的眼,飲下,她為什麼會失落?

刺辣的感覺直刺喉,唇邊滿溢著冰冷的液體,一時間她嗆的面紅。

皇太極雖不正眼見她,卻悄悄的掃了她一眼,她日夜趕製的蘭花,竟然是繡給祁納的!

素淨的長指悄然握緊,指間的酒杯快被他捏碎。

娜木鐘一直察言觀色,難道是她錯,整個宴席坐在龍椅上的男人那群鶯鶯燕燕前遊刃有餘的周旋,絲毫不顧及海蘭珠。

娜木鐘淺笑起,今兒的場合,該是她一顯身手之時,她起身,走向大殿中央:“大汗,娜木鐘還未送上大禮,大汗怎能忘了我呢?”

皇太極幾分醉意,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眯起星目,玩味的問:“噢?囊囊太后要送我何物?不會是要送我鴛鴦吧!”

話語間透著幾分曖昧、與迷離。可深邃的眼底,還是不經意的掃過那嬌柔的身影,她一直垂眸低飲,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娜木鐘擊掌,翡翠盛著精緻玉函上殿,在娜木鐘身旁駐足,小心翼翼的交遞給她,

娜木鐘接過,順勢讓翡翠退下,她鄭重的端起,步步走向皇太極,皇太極一眼識出那是玉函,

他起身,迎面走去,幾步之遙,她止步,禮貌的奉上:“大汗,這便是娜木鐘送上的大禮。”

驀地,大殿一片沉寂。

眾人的視線聚焦在她手上的玉函上,靜,只剩下了鏗鏘的心跳聲。皇太極湊近,輕輕的打開那玉函,

一片驚呼聲——

他立馬撇向她,只見她唇邊上揚:“大汗,不喜歡嗎?這是您一直想要的。”

傳國玉璽——

她終在這一天奉上了失傳已久的傳國玉璽。

皇太極接過,此玉璽,璠璵為質,交龍為紐,光氣煥爛,洵至寶也!

手中沉甸的觸覺,眾人見之,立馬俯首:“大汗洪福,天賜至寶,此一同萬年之瑞!”

萬年之瑞?呵呵——

他笑起,只放在手中輕睨著,他終於得到,可為何心底沒有一絲快感。

皇太極輕點著頭,扶起娜木鐘,這女人的確懂得在適當之時,投其所好,今兒他生辰,她當著眾貝勒爺的面,奉上玉璽,天賜至寶?

“娜木鐘其實還有禮物送給大汗。”

“噢?”他挑眉,吃味的挑下她的下顎,湊在她頰邊,低語著:“你倒是越來越讓我好奇了?”

女人嫵媚的迎上他的視線,笑起:“除了這傳國玉璽,娜木鐘才是要真正獻給大汗的大禮。”

她退了幾步,揚起手鈴,樂曲隨之悠然而至,一群舞女隨之緩緩踏進大殿。

她的長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豔紅色連雲花紋,長長的青絲在微風中隨之飄舞,

這曲綠腰,傾國傾城。

眾貝勒爺見之,目不轉睛。

再場的男人無一不為之稱讚,這個女人風韻尤在,夾著嫵媚而危險氣息,可是越危險的東西,才能越夠勾起男人藏匿心底的挑戰**。

海蘭珠悄然的退場,讓如瑩給皇太極捎話。

如瑩戰兢的稟告:“大汗,蘭主子身體不適,先行回宮了。”

海蘭珠徑自離開了大殿,

忽而覺得索然無味,殿內空氣快讓她窒息,唯有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