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七十六章 慾火煉獄
第七十六章 慾火煉獄
皇太極緊睨著祁納,
那一夜?哪一夜?
近一個月裡,到底是哪一夜,她與他,又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收回視線,只擦過玉兒身邊,玉兒仿若從雲霄下墜下,吱聲挽留:“大汗——大汗!”卻留不住他離去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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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瑩額前都不由滲著冷汗,蘭主子當大汗面說下這話時,她緊張的快窒息,她擔心主子,可更擔憂祁大人的安危:“主子,都怪我不好,今兒只想著你散心,卻未想到事情會這樣,”如瑩手心一片涼意,
海蘭珠搖頭,轉身之際,卻撞見娜木鐘,這女人到哪永遠都是奪人眼目,她雖與她年紀相仿,可娜木鐘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桀驁,才剛嫁進宮中一月,後宮各福晉裡,她已周旋的遊刃有餘。
唯獨她——
娜木鐘環胸,步步靠近,唯獨海蘭珠,她未曾深交。娜木鐘淺笑的輕咬著唇瓣,她一直都想會會這女人,一直都想知道她到底哪兒能亂皇太極方寸。
她輕擊著掌心,笑意的低語:“好精彩的戲噢,看來我沒錯過。”
娜木鐘在海蘭珠身邊駐足,湊近,全身上下的打量著她。
海蘭珠直了直腰背,這女人湊近,直讓感受到一股冷意撲面而來:“天色已晚,娜福晉,我還是先回寢宮了。”
如瑩在身後,今兒散心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娜木鐘又豈是好招惹的?
正當海蘭珠擦過娜木鐘身邊時,娜木鐘順勢揪起她的手腕,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我倒真想和蘭福晉學學。”
海蘭珠怔著,她到底又何意?
“他說你在床上很**。”娜木鐘眼中劃過促狹,笑起:“讓他欲罷不能忘,有時間教教我。”
海蘭珠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她到底在說什麼瘋話?
“噢——還是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娜木鐘笑罷,垂首,凝視著那纖細的手臂,只見那腕間華貴的翡翠串子,娜木鐘饒有興致的觸著:“很精緻!”
海蘭珠欲抽回手腕,卻被她死死扣住,她拉過她,眸中的笑意瞬時閃過,娜木鐘一字一句的說下:“你也配帶?”
一鼓作氣的奪過那手串子,新婚之夜的恥辱,她至今未忘。
一個被逐入冷宮的女人,也配和她鬥?
海蘭珠直覺腕間忽來的涼意,回神之際,那翡翠珠子便落入娜木鐘手底,心不由落空,仿若奪走了她最珍貴的寶物,她直愣愣的望著,胸口卻似碾過碎玻璃般,整個呼吸都隨著那女人的一舉一動而緊緊提起。
只見娜木鐘一手環胸,又好整以暇的睨著那翡翠手串子,成色瑩潤,每一顆都是上乘之作。她用餘光掃過那清瘦的女人,心中竟百般不是滋味,那種感覺,如何形容?
是的,那是嫉妒,作為女人本能的嫉妒。那女人到底何德何能,曾得大汗青睞。
又正因為他是皇太極,那個她想征服,卻讓她束手無措的男人!思及,娜木鐘心中憤憤,只輕蔑的把玩著那手串子,
卻不想,眼前的女人終出聲:“還我!”那聲音急切,夾著慍怒,
那兩字卻又如個諷刺,刺中她心底辱意,“還你?”
娜木鐘將那手串子遞在她眼前,海蘭珠欲取回之時,卻偏偏讓她撲個空,娜木鐘冷笑著:“你不知道奪你所愛,是我最大的嗜好?”
海蘭珠疑惑,這女人為何屢屢捉弄她?娜木鐘可以奪她任何一樣,獨獨那翡翠手串子不可,可她不知為何那麼在乎,那麼在意,僅因它價值連成?
不——
她滿腦中浮現的卻是那年的那個折滿晨曦的清晨,他送她的錦盒,她小心翼翼打開,
他問她,喜歡嗎?
她喜歡。
他問她,他整個人都是她的,都喜歡嗎?
纖細的柳眉不由的蹙起,她都喜歡。
那英挺的眉心,冷峻而深邃的黑眸,曾萬千溫雅的睨她,
那溫熱的呼吸,冰冷而輕綿的薄唇,曾百轉柔情的喚她,
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宛如清泉繾綣而來。
——蘭兒,我直到你不喜歡太張揚的飾品。
——所以只有十八顆翠珠。
——每一顆都是我精心挑選,每一顆都是獨一無二。
——別弄丟了,因為...有些東西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還、我”海蘭珠定定的說,為的只是那句話,她不會弄丟,一定不會。
娜木鐘湊近,四眸對視,那唇邊的笑意更是冷峻:“別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我,我來大金時雖不長,可你這些三腳貓的伎倆,我早便看穿,你以為大汗為何忽然冷落你、丟棄你,是因為你這模樣讓人倒進胃口。”那觸怒的眸子似閃著火星,她不是哲哲,不是玉兒,她娜木鐘更不會對這女人垂首言敗。
那話語如此難堪,卻一遍遍響徹海蘭珠耳畔,鼻尖的酸意,讓她意識到眸中含著濡溼,她卻咬著唇瓣,艱難的說:“還我。”
依是這三字,卻徹底逼急了娜木鐘,她要那手串子,她偏不還,故意放在食指間,在海蘭珠面前搖晃:“你配嗎?”
“還給我”她腦中一片混沌,未緩神之際,身子卻不由的衝出,緊拽著娜木鐘的手腕,只想取回那翡翠手串子。
“放手——”娜木鐘未料到她如此蠻橫的直衝上來,那腕間沒一會兒便被她勒出一道紅痕,更未料到這清瘦的身骨中竟是這瘋狂的力道:“你放開我。”娜木鐘斥吼著。
可她不能放手,更不能失去這枚它。她不放手。她不能放手。
一旁的如瑩見狀,更是焦急,從未見過蘭主子這般,可見娜木鐘忽變的神情,如瑩擔憂蘭主子根本敵不過娜木鐘,她上前拉回海蘭珠,卻不料她緊蹙的力道:“主子,您放手啊,別爭了,您快放手吧。”
正當如瑩拉下海蘭珠時,娜木鐘卻趁機抽袖,狠狠的颳了她一耳光。海蘭珠措手不及,眼前一黑,被打得臉頰一偏,狼狽的跌在地上,如瑩倒吸了一口氣,急忙跪下扶上她的身子:“主子,您沒事吧,別這樣,我們走吧,還是回去吧。”
可她顧不上疼,匆匆起身,又衝了上,拼了命似地要扯回那手串子,猛烈的掙扎,慌亂的喊道:“還給我,還我,那是我的。”
那是皇太極親手交給她的信物,她不想娜木鐘碰她,不想任何人碰。
娜木鐘又跨近幾步,扯緊海蘭珠的髮髻,用力之大:“還你?那還得看我心情。”
語畢,脆弱的聲音應聲而斷,那翡翠珠子,在她們的視線下,爆裂似地炸開,在空中畫出無數道弧,散落在叢密的草坪裡,如瑩發出驚呼:“啊——”
海蘭珠卻怔著,娜木鐘這才解氣的輕笑,頷首,卻見她淚水滑下粉頰。失落、傷痛,佈滿著她瑩潤的眸中。這一切,都落空了。
——別弄丟了。
千萬不能弄丟了,她退了幾步,唇邊卻不由的喃喃。黑夜襲來,她瘋了似地尋回那翠珠,一顆又一顆,娜木鐘看在眼底,卻不知她為何如此瘋狂尋覓?她瘋了嗎?
——蘭兒,只取了十八顆翠珠。整整十八顆。
——每一顆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別弄丟了,
——因為...有些東西,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十八顆,
每一顆都是精挑細選,每一顆都是獨一無二。她直直的跪下,可她弄丟了,真的弄丟了。回不去,真的回不去嗎?
海蘭珠垂首,淚流不止,只剩了細細的嗚咽聲,娜木鐘有些晃神,她該解氣的,可這女人真瘋了?叢密的草坪遮掩了細小精緻的珠子,她摸索的尋覓著。
天色漸暗,黑夜宛如妖獸吞噬著暗淡的紅霞。如瑩忐忑的攔住海蘭珠,娜木鐘早便趾高氣昂的離開,這花圃裡只見著蘭主子的身影:“主子,別找了,天黑了,根本看不見。”
可海蘭珠不聽,她攤開掌心,翠綠的珠子還夾著枯黃的雜草,她哽咽的說下:“如瑩,只找到六顆,怎麼辦?”
剛乾涸的眼淚又不由湧出,她未曾這般慌亂,她弄丟了,竟弄丟了他們的信物:“怎麼辦?你給我點燈,好不好?如瑩,給我點燈。”
兩縷淚痕幽幽滑下,只是冷風凜過,寒意襲來。如瑩跪在她身旁,只攙扶著她的身子,她的主子是有情有義之人,奈何紅顏命運多牟?!
“——”
“如瑩。”海蘭珠緊緊的覆上如瑩的手臂,焦急萬分的求著:“他說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如瑩,給我點燈,十八顆,若我找不回這十八顆珠子,我和他之間,便只剩無望!”
無望!
這便是她和他的命嗎?她原以為南轅北轍是心與心之間最遠的距離,可讓她無望、絕望的怕只是回不去,再也回不去!
如瑩隱著淚水,她還能說什麼?蘭主子認準的事情,向來改變不了,她總是這般固執,又看不清自個的心,明明愛著大汗,愛到瘋狂,愛到骨血,卻還死守著那卑微的自尊。
可如瑩又感同身受,她對祁大人又何曾不是?身份的差距讓她只能守望,在他每一次探望蘭主子時,她默默的望著。
在他每一次喊起‘如瑩’時,那顆心跳如鼓的心隨著他的言語而起伏著。然後他會問起,她好些了嗎?她今兒吃了什麼?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那個她,不是自己!
如瑩匆匆的回寢宮,慌亂的點起燈火,蘭主子在等她,她一刻都不敢耽擱。
——
御書房內,一片沉靜。
祁納自跟隨皇太極踏進後,大汗便一直寡言,幾分倦意的依靠在龍椅上,他撫額,靜歇著:“祁納,你跟隨我身邊多少年?”
祁納未曾頷首,大汗提及此事,不會只是為了敘舊。
而今是生是死,便也只是一線之間,他祁納都未曾畏懼過:“十年。”
祁納低語著。皇太極輕放下掌心,若有若無的敲擊著實木桌案:“十年!原來我們不只是政見同謀,連看女人的眼光也如出一轍?”
大汗用的是反問?!
這個難題,他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皇太極頷首,視線轉而朝向他,
素淨的長指依舊敲著,屋裡的空氣瞬時凝滯,只剩了那清脆的敲擊聲,緊密的氣氛令人窒息。
祁納選擇了沉默!
皇太極挑眉:“怎麼不說話?”
“大汗想聽什麼?”
“你喜歡她!”
“祁納不敢。”
“你不敢?你有那個膽量敢喜歡我的女人,為何沒有膽量承認?”
良久——
祁納迎上皇太極的視線,第一次,他不將他看作大汗,只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決。
皇太極收回掌心,目光瞬時凝聚,饒是認真的問起:“什麼時候開始的?”
祁納的呼吸緊蹙著,緊握的拳心卻隨之攤開,他輕嘆:“那年我奉命抓回蘭福晉,她和卓林躲避在那廢舊的山洞,蘭福晉醒來時山洞裡已經血流成河,只見著卓林的屍體,她以為卓林是自殺,她幾乎悲痛欲絕,強忍的親手埋葬了卓林。那日曾是傾盆暴雨,腳下泥土溼軟,她跪著用手一遍一遍的刨開,幾近用盡所有的力氣,她不準任何靠近,不準任何幫忙,只由著自己挖出了深坑,安葬了卓林。”
祁納靜靜的說下,一字一句雖聽不出任何情緒,可他的心底早已是翻騰覆雨,席捲而來。
再憶起,還會歷歷在目。她總是這樣,表面柔弱可欺,可骨血裡藏著的卻是令人敬佩的堅韌。他欣賞她,也愧對她。
皇太極沉著氣息,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眼,他腦中浮現的全然是她的影子,
卓林之死,他曾未追究過,可今兒聽祁納提起時,他倒吸著一口氣:“他怎麼死的?”
祁納望著皇太極,眸光中是幾分黯然。
到最後,他依舊沉默。
皇太極輕嘆,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大汗,卓林曾是她所有的希望,她連希望都沒了,卻好不容易挺到現在,您還要讓她絕望嗎?”
“我知道,可我受不了她騙我,我受不了,祁納。”皇太極無助的攤開掌心,就好似握在手上的流沙,握的越緊,卻失去得越快,那些曾經甜蜜的結合,只是為了讓他嚐盡無懈可擊的疼痛。他愛她,愛到無法言語,愛到承受不住任何傷痛,
他疼,疼的快支離破碎,可是他是帝王,這些他不能說,不能言語:“祁納,我從未這麼想要一個孩子,女人可以給我生很多阿哥,可以為我延續香火,但那都不是她生的,我只想和她有自己的孩子,不管是格格還是阿哥,我都那麼在乎;閒暇時間,我沒有一天不在想象我們的孩子,倘若是個格格,她會像她額娘那般生的漂亮,又心靈手巧,倘若是個阿哥,我一定要教他騎馬射箭,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皇太極一鼓作氣的說下,直到說完最後一個字眼,他的心隨之落空:“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要扼殺我們的孩子?不,她根本就是忘不了卓林吧。”他疼痛的閉眸:“不,祁納,太殘忍,這太殘忍。”
祁納怔著,一個坐擁大金江山的男人,一個將權術玩於掌間的男人竟道出‘殘忍’二字,不是他懦弱,而是她是他最脆弱的倒影。祁納未曾吭聲,只靜靜聽著,
“我也是人,不是神。”
————
御花園內,
海蘭珠蹲下身,細細的尋覓著,如瑩在一旁提著燈火,點亮一方光芒,海蘭珠未放過任何一處,燈火搖弋,她瞅著雙眸發疼,如瑩想勸她,等天明時再來尋,可她毫不理會,她害怕失去,更害怕找不齊全。
夜晚巡邏的侍衛,路過花圃時,只見那影綽火光,立馬敏銳的扶上腰際的利劍。
“誰?”鏗鏘有力的聲音,
如瑩回眸,嚇的臉色慘白,手中燈火掉落,遇上乾枯的草坪,轉瞬之間竟迅猛燃起。
轉身,見眼前竄起的火光,如瑩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是誰放火?”巡視的侍衛連忙趕來。
如瑩戰兢的拉起海蘭珠的身子:“主子,著火了,怎麼辦?著火了。”她欲拉著海蘭珠離開。
可隔著那明亮的火光,海蘭珠只見焰火中的被遺落的翡翠珠子和粉色碧璽。
她想也沒想,撲進那火紅中。
沒由一會兒,紅的草坪有著燎原之勢,火星四濺,她匆匆去拾,那火光立馬染上了她染上了她的發,她的衣裳,她卻渾然不知,伸直了手,才觸及到火焰中的碧璽,好不容易拾起,她又拼了命的去撿那細小的珠子。
如瑩臉色發白大喊著:“蘭主子,別撿了,別撿了,快”如瑩欲接近她,卻被那火光燙的退了幾步。
到場的侍衛見狀,望得目瞪口呆,如瑩扯著侍衛的衣裳,切斯底裡的喊著:“救蘭主子,救蘭主子,快——”
那倆侍衛根本不敢前往,而是因為這宮裡都知道,蘭主子服藥已被大汗冷落多時,此時此刻這燙手的山芋,沒人願接,也不敢接。
海蘭珠將那翠珠緊握在手底,灼熱的疼痛立馬撲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已杵在火海之中。
“你們主子大半夜在花圃放火。”一年少的侍衛趾高氣揚的喊起,而另一位年長者意識到事情不妙,這火勢愈斂愈烈,大事不妙:“快,快救火,稟告大汗,快。”年長的侍衛立馬命道。“我累了,下去吧!”皇太極揮手,示意祁納退下,徹夜長談,他說了太多太多不可言談的秘密。
祁納禮貌的拱身,便轉身合上屋門,手底早已是一片涼意,大汗竟未治他罪,臨走前卻只下旨不准他靠近海蘭珠三米以內的距離。
祁納輕嘆,怔忡著。轉身之際卻撞上了行色匆匆的侍衛,他不悅的蹙眉,低語著:“幹什麼這麼著急?”
那侍衛大汗淋漓的喘著氣,剛剛有人稟告花圃裡,著火,蘭福晉,他一時腦中空白,脫口而出:“祁大人,不好了,蘭福晉在花園引火**。”
引火**?!
祁納瞠目結舌,瞬時感覺胸腔的呼吸凝滯。
措手不及,他狠狠的別過,立馬朝花圃奔去,
他不敢相信眼前一幕,如瑩見他,像是找到了救星,欲求他救出主子時,祁納早已衝上前,
飛疾的速度,讓如瑩怔著。
只見祁納毫不思假的橫抱起海蘭珠,顧不上那火光,朝反方向奔去,
“祁大人,你要去哪兒?”如瑩喊著。
他要去哪?!
他只知道,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池水,池水。
他抱著她一起跳進了池中。
嘭通……
激起巨大的水花。
嘶……
屢屢白煙升起,只剩了澀人的焦味。
如瑩趕來,池面已蕩起漣漪,到最後化作了平靜,如瑩驚慌的大喊著:“蘭主子,祈大人……”
“祁大人、蘭主子。”如瑩拼命的喊著,直到祁納衝上了湖面,
如瑩才露激動的神色,他幾近全力拖著她的身子爬至到岸邊,如瑩跑至,跪倒在海蘭珠的身邊,見主子滿身的傷,她眸中全然不忍,不停搖晃著海蘭珠的身子:“蘭主子,您醒醒,醒醒。”
“夠了,如瑩。”祁納脫口而出的斥吼:“她身子虛,根本經不起折騰。”
“——”如瑩一怔,見祁納滿臉的焦急:“祁大人——”
“為什麼不好好照顧你主子?”言語中幾分責怪,硬是讓如瑩緩不過神,祁大人對蘭主子的關心,全然超出了——
如瑩不願想,更不願知道那個答案,她從未與祁大人如此靠近過,可是——
可是,他的責怪讓她心中酸楚,她不是故意的。祁納抱著昏迷不醒的女人,火花已熄滅,可這一刻她全身冰冷他的視線,不由的落到她握緊的右手,她緊握的拳心,即便是昏迷中,也不肯鬆手?
花圃裡的火已及時撲滅,十幾名侍衛將池邊包圍,一個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的踏入,那雙剔銳的濃眉,不由的擰起,
“怎麼回事?”皇太極沉聲問道,
祁納離開他屋時,他只聽見屋外一陣吵雜,惹得他不耐,前來稟告的侍衛戰戰兢兢,花圃失火,他立馬趕來,圍觀的所有人,立刻轉身,恭敬的垂首:“為什麼會失火?”
“蘭福晉**。”人群裡有人有意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