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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七十七章 鳳凰涅磐

作者:步搖佳人

第七十七章 鳳凰涅磐

“主子不是**。”如瑩急了,爬起身來,指著那年輕的侍衛:“蘭主子被火燒著,你,還有你為什麼遲遲不肯救主子。大汗,失火是意外,是如瑩的錯,跟主子沒任何關係。”

他們說什麼?誰受傷了?

皇太極一怔,黑眸底閃過微光,心中更充滿著不可置信。誰受傷了。是她**?是她被燒傷?

他大步走來,見眼前全身浸溼的兩人,這才意識到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走到她身旁,垂眼看著昏迷不醒的她,黑眸掃過她滿身的傷,俯身,狠狠的推開祁納,三米之外的距離,三米、他忘到九霄雲外嗎?

可若不是祁納,那女人會怎樣?到底會怎樣?

那頎長的身姿,有瞬間的僵硬,某些東西,似乎進碎了他冷酷的情緒,漫流在他的眼裡。

祁納清晰的看到大汗眼中的擔憂,還有翻騰的激烈情緒。

皇太極措手不及的橫抱起她:“太醫呢?李太醫呢?”跨步前行,腳下的步伐卻不由加緊。他曾說過不想見她,也逼著自己不見可那樣翻騰覆雨的觸覺,在胸腔翻滾,

一次,就這一次!

他在心底無數次的說下,海蘭珠,我只救你這最後一次。

“李太醫,快傳李太醫。”

夜,靜!

風已停止,她的寢宮寂然無聲。屋內的燭火,安靜的搖弋,很難想像這樣寂靜的夜晚剛經歷一場浩劫。

他親手為她褪去溼漉的衣裳,又重新換上了乾淨的,皇太極坐在床沿,一言不發,黑眸注視著她,她右手依舊緊握著拳心,他試圖將她攤開她掌心,可怎麼也扳不開來。

“大汗,萬萬不可。”在外等候多時的太醫,在得到大汗准許後,立馬推門而入,見此情形,立馬攔下大汗,只迎來皇太極一陣不解,太醫如實回覆:“大汗,這不能硬扯,蘭福晉的手心怕是燒灼了血肉,只要稍用力,她手心就會再度皮開肉綻。”

皇太極怔著,讓出座位,一言不發,只遞了個手勢,李太醫連忙放下手中的醫箱,取出治癒灼傷的藥膏。自何太醫知情不報後,皇太極已調任自己信賴的郎中留守在身邊,以保不受其他人的挾制。

李太醫為海蘭珠的傷勢做特殊的處理,掀開她手臂上,那紅腫的印記和裂開的皮肉令人觸目。

興許是燒灼的疼痛,海蘭珠全身顫慄著,柳眉深擰著,她漸漸甦醒,睜眸,細微的眼縫間,那熟悉的身影若隱、若現,若現、若隱。她以為是幻影,又強忍的逼著自己看清。

是他,真的是他!

她咬著唇,甚至沒有察覺,眼底蒙上的淚水,不是身體疼痛帶來,而是因他。

嘶——

劇烈的痛感,她不由的低哼一聲。

李太醫手中一顫,瞥過榻邊的海蘭珠:“蘭福晉,您醒了?”

皇太極睨過她,見那清秀的眉心擰成了團,心底不由閃過錯綜複雜的感覺。他未言語,只睨著她。她右手拳心塗抹清涼的藥膏後,李太醫這才小心翼翼的撐開她的指尖,

可每觸動一回,她都緊咬著唇瓣,疼、那麼疼。

可她未曾吭過一聲。慘白的唇瓣早已被咬破,她纖細的指終扳開,望見她掌心,血肉模糊,

皇太極倒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的回望她,掌心那黑漆漆的一團緊沾著她的皮肉,不是別的,竟然是燒黑的碧璽和翡翠珠子。

李太醫也驚得目瞪口呆,手上的力道竟不忍,這碧璽和珠子已鑲連著她的皮肉,要取下,只有——

李太醫回望著大汗,左右為難的說下:“大汗,要取下這些,只有割下壞死的皮肉。”

皇太極眼底波瀾洶湧,抽回視線,他驚愕。心房蹙起,轉身,不忍再看下去。

這些傷勢對於一個壯年男子來說都是無法忍耐的傷痛,更何況她這柔弱萬分的女人?

比起她騙他,這血肉模糊的傷勢,更他窒息!

海蘭珠望著他頎長的背影,唇邊苦笑著:“李太醫,動手吧。”

“蘭福晉,可忍的住?”

她點頭:“我還有一事相求。”

“不說相求,您是主子,老臣能做的,定不會推辭。”

“那碧璽和翠珠是我的,到時候能還我嗎?”

皇太極閉眸,拳心不由的握緊。那幾個時辰,於他而言,漫長如年。

“大汗”李太醫為她包紮好傷口:“蘭福晉已睡了。”

皇太極這才回神,見她閉眸睡去的容顏,他輕聲說:“出來說吧。”

“是。”屋外,這才焦急的詢問:“她的傷怎麼樣了?”

“其他地方都還好,就是右手傷的較重,幸虧救得及時,而且——蘭福晉很堅強。”

堅強?!

那兩個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要她的堅強,寧願她軟弱一點,再軟弱一點,這樣她便不會受傷。

他深嘆...

“只是——”太醫遲疑。

“只是什麼?”他的心又被揪起。

“江南有種創傷的藥貼能治癒蘭福晉的傷。”

“那便用這最好的藥。”

“只是——宮中並沒有這種方子。”

“找,不管用什麼法子也要給我找到,她的傷經不起折騰,這便去找,去找。”他剋制的壓著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的低吼。

“是,是,大汗,我這便去。”李太醫額前滲出一片冷汗,提著藥箱匆匆離去。

——

——

皇太極推門而入,她還未醒來,緩緩走進時,他在她榻邊駐足。屋裡寂靜無聲,她的睡顏那麼靜、那麼靜。

他的長指無聲的探出,來到她清瘦的頰邊,彷彿要觸碰她,卻又懸在空中久久不動。觸上她掌心的傷,他眼角抽搐,英挺的眉心深深蹙起。

椅邊的金盆中,熱氣嫋嫋,他抽回右手,只取了一毛巾,放在溫熱的水中,又擰乾。趁著毛巾上的熱氣,他細細的為她擦拭。

她額邊有擦傷,留有紅紅的印記,他試著擦過時,興許是痛,即使在睡夢中,她的身子還下意識的縮了縮。

他一怔,又剋制的減輕手上的力道。

直到視線轉向那包紮完好的右手掌心,他咬著唇瓣,不忍,幽深的黑眸,陰鬱的望著,

心口卻還是疼痛的收縮著。

他望著,逼著自己為她擦淨指間的汙漬。他的動作緩緩的,不由想起起李太醫為她扳開手指時,掌間的皮肉綻開,觸目。

皇太極寬厚的手微微懸怔著,又隨之隱約的顫抖。到最後,顫慄,劇烈的顫慄。

他立馬握緊抖慄的右手,逼著自己理智。理智、理智、理智。

該死的!

苦澀、滾燙的溼意滴落在她頰邊。

一滴又一滴。

她不由的輕顫,卻不知道那是他的淚。

碧璽和翠珠被取下,李太醫已留置在榻邊的椅上,他握上它們時,

他大口的喘著,羈押在心中的痛楚,就像利刀般,一次一次刺痛著他,直到他瀕臨崩潰。

“為什麼不顧一切?”也只有在寂靜無人時,他才露出心中的畏懼:“你知不知道這會要了你的命?”

可她聽不見,聽不見他的悲慟。

“為何如此護著我們的信物?你這個瘋女人!”他哽咽的低語,低沉的聲線夾著濃烈的沙啞:“笨女人...傻女人!你傷成這樣,可我卻毫髮未損,這樣的負傷值得嗎?”

值得嗎?

他一定不知道,她心中的答案。

留住不人,她想留的,是一個念想。她在等,耗盡所有去等待,去回憶。

憶起他曾留給她的新婚之夜,他在她身後,緊緊摟住她,帶她彎弓,拉滿弓弦,射下橫樑的繡球。命運曾因一箭纏連,連著他、又纏著她。

她好累、好倦,那一夜她似做了一場好夢,溫暖的觸覺一直撫著她的發,她的頰,她的唇邊、她的掌心。

“你愛上他了是不是?”迷霧中,男人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海蘭珠定定的睜眸卻見卓林的影子。

“卓林。”她輕喃著:“卓林,是你嗎?”她跟隨那聲音直奔而去:“是你嗎?”

“你愛上皇太極了,是不是?”急促的腳步駐足。

海蘭珠輕喘著,只見那身影轉身,的確是卓林。

他不停的問:“你找到你的幸福,是嗎?你愛上了他,要為他延續香火是嗎?”

“對不起——”她垂首:“對不起。”低喃著。

你愛上了皇太極,愛上了皇太極!

“對不起,對不起。”海蘭珠忽的睜眸,輕喘著,這初冬的日子難得有晨曦折入。

她額前一片冷汗,原來剛剛是夢。

“嘶——”身體傳來一陣劇痛,她欲起身,卻爬不起,環視整個屋子,

悄然無聲,可屋裡暖意融融。她別過頭,空氣中有淡淡的藥香,她輕聞著,似一種馨子的草藥,香氣很清淡,有安神之用。

昨夜是他救了她?!

這個想法忽而躍入她的腦畔。

榻邊的椅上放置著雕花的木盒,她好奇,欲取過,卻發覺自己的右手已包紮的似個饅頭,柳眉微蹙,又扯痛了傷口,

她便只能用左手困難的勾過木盒。

“主子,您別亂動。”如瑩剛好端著熱水進屋,

啪——

木盒落地。海蘭珠欲起身拾起。

如瑩急了:“主子,我來撿,您躺著便是。”

海蘭珠回以淺笑:“我沒事。”

“昨晚嚇死我了,您還說沒事。”如瑩蹙眉,連忙放下手中的水盆,為海蘭珠拾起雕花的木盒。

海蘭珠好奇的問起:“這是什麼?”

如瑩搖頭:“我也不知道。”如瑩代她打開。

彼此一怔,一串完好的翡翠十八子手串落入眼簾。海蘭珠眸底瞬時溼潤,指間顫慄的撫摸著它,

“主子,您看,”

她認得出,是原來那串。因為每一顆都是獨一無二。

碧璽與翠珠雖被火燒過,洗淨後卻依舊瑩潤如新。失而復得,她哽咽著:“失而復得,是不是我們之間會有希望?”眸中閃過某種快樂,

如瑩被那一幕觸動。

祁納步入廣闊的練武場地,皇太極早已在此等候,背對著他。

“大汗”祁納輕喊。

今兒天明大汗幾乎將花圃夷為平地,只有他明白,大汗費盡心思尋得是那條斷裂的翡翠十八子手串。

皇太極聞聲,轉身,徹夜未眠,他看起來幾分倦意,見祁納,他挑眉問起:“來了?”

“是……”

“身上的傷好點兒沒?”

祁納自知大汗所指,昨兒大汗剛下令不準離蘭兒太近,他便又違令,可當時情況緊急,他不能束手不管:“祁納只是輕傷,無大礙。”

“那便好”皇太極從一旁的木架中抽出一根長矛,祁納不解,又見大汗取過腰邊的凌宵寶劍,順勢扔給祁納:“接著。”

大汗這凌宵寶劍從來是不離身,只見皇太極揮舞著長茅,直指著祁納:“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決。”

?!

祁納未回神之際,皇太極已疾速前來,祁納見狀,被逼著直後退幾步:“接招。”祁納迅猛的抽出凌宵寶劍,見那銳利的長茅直指而來,鏗鏘一聲,

彼此見招拆招,刀光劍影間,皇太極身如輕燕,

而祁納也身手不凡,一股凌厲之極的勁風撲來,皇太極手中的長矛和祁納的長劍相交,

推進一寸都是艱難之極,皇太極心念轉動,忽而轉動矛鋒,趁機擊破祁納的破綻,

哐哐……

只擊祁納的手腕,那凌宵寶劍瞬時飛出。

終於,

“你輸了……”皇太極低語,只撿起地上的寶劍,將它收鞘:“你十六歲伴我身邊,陪我舞劍,為我解憂。這些年你的武藝進步了不少。”他擦過祁納身邊,若有所思的輕拍祁納的肩背:“可你輸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而她需要的是,更強大的人,所以……你不可以。”

祁納怔怔的聽著。他知道,這輩子與她無緣。

皇太極將那凌宵寶劍遞交給他,祁納頷首,黑冰似的眸中是無望:“大汗,這是”

“賞給你,昨兒你救她,這是你應得的。”

他終知大汗的心思,將他種種的情愫歸於論功行賞,

只要宮中傳出祁納救蘭福晉得到大汗賞賜,從今往後便無人再敢忽略海蘭珠的生死。大汗的計謀,令他生敬。他收下這凌宵寶劍,便是要割斷對海蘭珠的念想。

一箭雙鵰,好一個一箭雙鵰!

“我向來獎懲平等,可你違命之事不可不罰,”皇太極一手別在身後,低語謝:“查出昨晚事情的來龍去脈,以此謝罪吧!”

祁納垂首,緊握著凌宵寶劍,卻心甘情願受罰:“是,大汗。”

再頷首時,已見大汗寂寥的背影消逝在風中。

海蘭珠等了他整整一天,李太醫上午來過一回,為她換過藥,更讓她別擔憂,那治癒創傷的藥已派人去尋覓,現而最重要的是傷口不得感染。

飲食上也吃一些清淡的。海蘭珠有些恍神,只見著李太醫一張一合的嘴,可他什麼話她都聽不見。只倚靠在榻邊,撫著指間的翡翠珠子。

等待。

屋外一陣聲響,海蘭珠連忙探了探,是不是他來了?

直到如瑩走進時,她一顆期盼的心又落空。如瑩的臉上夾著笑意,為她盛著熱騰的清湯:“蘭主子,來,喝一點清湯吧。”

“這一天我睡了多久。”

如瑩不解,只放下瓷碗:“連上午,主子大概睡了三個時辰。”

那她睡去的這三個時辰,他有沒有探望過?這話到嘴邊,又吞回,若他真來過,如瑩早便告訴了她。海蘭珠淺淺的笑著:“沒事了,我想靜一靜。”

“那主子還是先喝湯補補身子,李太醫特意叮囑不能油膩,我只怕這清湯寡味,蘭主子喝不下。”

如瑩的心思總是這般縝密,又不想她失望,

海蘭珠只用左手端起喝了幾口,清晨原本舒坦的心情又如這湯,清寡的無味。

“昨兒是他抱著我跳湖滅火的嗎?”她不確定,只是那個懷抱幾分陌生。

如瑩垂首吱唔著,此他非比他:“是祁大人。”

果然——

失落的神情浮在頰邊。

良久——

她噢了一聲,只低頭刮摸著翡翠十八子,便再也沒說話。難道是夢境,昨夜裡她睜眸見的那身影,還有語無倫次的喃喃都是夢境?

可今兒清晨,椅邊的雕花木盒又如何解釋?

吱唔——

門外又是一陣聲響,她未曾頷首,

他說過不再想見她,那她是傷是殘,又豈會在意?

如瑩見來者,立馬畢恭畢敬的讓出道路:“大汗,您來了。”

“嗯。”他支聲應答。

她喜色頷首,見他與李太醫一同前來,便又失落著。

“蘭福晉,老臣為您換藥。”

她乖泣的伸手,只由著太醫解開白色紗布,解開到最後,紗布連著她掌心的皮肉,微微一扯,又幾分疼意。

換藥的過程,皇太極一直站在李太醫身旁,未瞥她一眼,只睨著她的傷口。

“大汗,上這消炎藥膏是第一步。”

“——”皇太極未回覆,只觀摩著。

“確保蘭福晉的傷勢不會傳染,然後再塗抹燒傷藥。”

“你說的藥材尋的怎麼樣?”

“已有頭緒,老臣派人快馬加鞭送來。”

“嗯。”他輕哼。

海蘭珠頷首偷偷的睨著他,他雖未見她一眼,可他與太醫的對話,一字一句都落入自己心坎裡,浮起了陣陣暖意。

失而復得的快樂,是那麼彌足可貴。

唇邊揚起淺淺的笑意,能見他,掌心的疼意忘得渾然不覺。

“蘭主子,注意右手不要亂動。”

“知道了。”她輕聲的回覆。

“你這右手即便是痊癒了,以後也不得提重物。”李太醫又叮囑著。

李太醫收拾好醫箱,皇太極便與他一同離去。海蘭珠欲留他時,才恍然發覺他的腳步那樣急促,似乎不願在她屋裡多留一會兒。

第二天亦是如此。

她的傷,早晚各上藥兩次。皇太極也便是同李太醫一起前來。可除此之外,他便再也不出現。

日復一日,週而復始。

到後來,清晨和伴晚是她一天最期待的時光。她會早醒,趁著他來她寢宮前,讓如瑩為她梳好髮髻,銅鏡裡,她薄粉敷面,微施粉澤,

她用左手輕輕畫眉,花顏月貌。

這樣的她,他會喜歡嗎?

多日來,她已能下床活動,月牙的窗前,晨光流瀉,屋門開啟,她一怔,下意識的捋捋鬢髮,整理著衣衫,她回眸,只見他已進屋內。

和往常一樣,他準點而來,可又不一樣,今兒李太醫未來,僅有他一人。

她忽而覺得心跳如鼓,頰邊嗖的染上紅暈,呼吸都幾分凝滯,這樣的獨處,讓她期待,卻又害怕。

她直了直身子,隔著陽光裡細小的飛塵,凝望著眼前的男人。

彼此靜望著,時光瞬時停歇。

皇太極放下手中的醫箱,海蘭珠扯著笑意:“李太醫怎麼沒一同前來?”話剛出口,海蘭珠結舌,她都說些什麼?不想氣氛尷尬,她都扯了些什麼?

可他不語。

海蘭珠走近:“你吃早膳了沒?”

未緩神之際,他拉過她右手,她吃痛的蹙眉,他不能輕點兒嗎?

只見他單手挑開醫箱:“坐好。”

她一怔,他和她說話了?雖然只有兩個字,可她心底雀躍的很,左心房更是撲通撲通,越跳越急促。她聽話的坐下,忍不住笑起,偷偷的睨著他一舉一動。

海蘭珠悄悄的睨著他,圓木桌上透著斑駁的影子,他的身邊映著淡淡光圈,深邃的黑眸,宛如無底的深潭,肅然時冷若寒星。側臉輪廓分明,帶著幾分凜冽。

那黑色的朝服,繡著的精緻龍紋團,這一身是她親手繡的。

他垂首,靜靜的為她上藥,這一些都是生存的技巧,可怕她傷勢嚴重,他不敢怠慢,

前些日子便隨李太醫,換藥的過程,他在一旁觀摩,李太醫步步講解,他便過目不忘。如往常一樣,他一言不發,只專心手中的動作。

屋中寂靜,此刻無聲勝有聲。

撲通、撲通、撲通。

她似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夾著她的,

她心中激起淡淡溫暖漣漪,如此貼近的距離,即便彼此都一聲不吭,

她也告訴自己,海蘭珠,他雖只呆幾刻鐘便匆匆離去,可他能來,便是在乎。

她睨的出神,興許是被他察覺,他手中的動作故作用力的按壓著,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