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八十三章 受傷
第八十三章 受傷
身上的男人柔情萬千,他律動的身子微微一頓,捧著她的頰:“蘭兒,看著我。”
男人低聲命令...
她睜眸,一滴微涼液體落在她頰邊,是他滑落臉頰的汗珠,他一直壓抑著,壓抑著自己狂野的衝動,
輕嘆一聲,她攀起他的肩背,心疼的吻上了他的下顎。
那氤氳迷離的黑眸,瀰漫著濃濃的**,還有淡淡的哀切。
可是,為什麼會有哀傷?
“蘭兒...”他低低的喚著她的名字,抵著她的額頭,幽深的黑眸緊鎖著她。
他們明明抱在一起,明明緊緊的融為一體,可為什麼還害怕,害怕這平淡簡單的時光如流沙消逝。
不會的,他們說好了在一起,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
他細密綿長的輕吻,抱緊了她的身子,把**抵向最深處。
“嗯。”她輕吟這,和他一起沉淪。
將自己柔軟的身子貼近他,更貼近他,緊摟著他的肩背,他別過她的雙手,俯在她耳邊,低語道:“別這樣,我不想弄疼你。”
“你不喜歡?”
他眼色一暗:“喜歡,但我會心疼,會心疼你和孩子。”
直到一切炙熱,最後彌留在一片蒼茫的白中。
他們安靜下來,傾聽著月的呼吸。
清淺的月光宛如溫柔的手,撫摸著,安撫著他們跳動的心。
“蘭兒,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一輩子留在這兒都好。”
他淺淺笑過,轉而即逝的總是那般彌足可貴。
輾轉,摟過她的身姿,侵入溫暖的被褥之中。
一夜,好夢!
農戶家暫住幾日,今兒是都城的最後一站。祁納在樓下等候,皇太極在二樓選了靠木窗的位置。只有他和她,倒是清淨。
“這家酒樓和當年盛京城內的‘言歡’一樣,別具一格。”皇太極笑言,海蘭珠只靜靜的聽他說著,輕拿起小火爐上的酒壺,為他斟上,又拿捏起,遞給他。
他便看著,看著她雅靜賢淑的一舉一動,
她指間微怔著,見他失神,她垂眸摸著自己的頰邊:“怎麼了?還是我臉上沾了東西?”
他滿足的笑著,湊近,刮過她臉頰:“見你漂亮,又忍不住心動了。”
“呵呵——”她回以淺笑:“你就喜歡拿我尋開心,喏,你的酒,這酒醇香的很。”
“嗯。”他接過,又細品著。
她有孕在身,便不能陪他飲酒,只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以茶代酒,陪著小飲幾盅。
“這樣說來好像很多年未去過‘言歡’。”她笑過,她記得是除夕,像這樣的下雪天。
“那晚你醉了。醉酒輕佻的模樣,還真是勾人。若不是我定力好,你早便被我吞噬下腹了。”
她撇他一眼,又笑話她。
“好、好,再來一個。”樓下一陣拍掌聲,
海蘭珠忍不住向外探了探:“什麼這麼熱鬧?”
“既然好奇,下去看看吧。”他帶著她,下了樓,寬敞的大廳內,坐無缺席,臺上那說書的手舞足蹈,說的正起勁時,臺下儼然鴉雀無聲。
路過的小二見兩人下樓,便問起:“客官,是不是還需要點什麼?”
“他們說什麼這麼熱鬧?”海蘭珠好奇的問起。
“噢,每日裡大家都喜歡聚在這說書的說故事。”
“噢?今兒說的什麼故事?”
“當然是大金第一巴圖魯的故事了,”小二興致盎然。
“誰是大金第一巴圖魯啊。”
“當然是十四爺。除了他還能有誰啊?”
十四爺?!海蘭珠一怔。
祁納在外候著,轉而望見大汗和海蘭珠在大廳內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十四爺呀是當機立斷。混進敵軍當中刺探軍情,將這祖大壽打的落花流水。”
“好、好。”又是一陣掌聲。
“蓋世英雄,各位,像十四爺這樣的蓋世英雄哪有姑娘不愛慕的,”
“呵呵——”
海蘭珠怔了怔,轉而望向身旁的皇太極。他只風輕雲淡的聽著,唇角露出淺淺的笑意,拿捏起桌案的茶水,半掩,細品著。
大汗器重多爾袞,一來瓦解三大貝勒的挾制,二來潛心培養多爾袞。
近幾年來,多爾袞履立戰功,可當年阿巴亥殉葬之事,他心結未解,
亦不是當年那個脫了韁繩的野馬,表面雖誠服,可他羽翼漸增。
功高莫蓋主,這是歷代朝野最忌之事。
祁納見狀,便踏進了酒樓:“說書的,說點別的吧,精彩的,說說當今大汗的故事。”
皇太極瞥過祁納,海蘭珠心中也只便靜望。
那一沉甸甸的銀子,只壓在桌案邊,那說書的一見,只囫圇的嚥了咽,雙眼閃著微光:“好嘞!話說這大汗哪,原來是老大汗第八個兒子,娶了蒙古格格做福晉,最近又收了林丹汗的一群寡婦——”
海蘭珠怔著,側目,他的神情一直未變,坦然自若,
仿若旁觀者,一直靜聽著他的子民所關心的一切,那些有關他的風言風語。
可她心中微顫,他能做到如此鎮定,
她呢?她心疼他,
她不知道胸腔的勇氣從何而來,只唰的站起:“錯了,說書的先生,”立馬引起一片觀望,
“什麼...什麼錯了?”說書的先生不解的回望著。
酒樓裡瞬時鴉雀無聲。
“當今大汗,你只看到他的婚姻,卻沒看到此聯姻背後,牽繫著滿蒙兩族世代的和平;你只看到十四爺履立戰功,卻沒看到大汗求賢若渴,慧眼識真才,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你只看到都城百姓的安逸,卻看不到大汗日夜挑燈操勞,暑來,旱災,寒來,冰災,他硃砂筆下的決策鉅細無遺。
大汗只願此生平定江山,恩澤四海,他恭順待人、順勢謀事,居功不自傲,得意須讓人這才是真正的巴圖魯。”
語畢,她握緊的拳心,只滲出了一片冷汗。
一鼓作氣的說下,最後才發覺,緊繃的身子不停的顫慄、顫慄著。
說書的先生目瞪口呆,臺下的亦是一片寂靜。忽而,人群中拍掌,喊起:“好——”
一陣浪潮般的呼聲。
她洩了氣,別過身子,回望著皇太極,卻見他神色微顫,微微仰頭,幽深的眸中滲著微光。
四眸對視,他似千言萬語,話到唇邊,卻沉寂。她知道嗎?
他一向放眼天下,任憑他的子民不解他,卻阻擋不了他的統一大計。
可她卻能讀懂他,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祁納握緊凌霄寶劍,只覺這客棧氣氛不尋常,敏銳的神經,
瞬時緊繃,他向大汗遞了個眼色,
皇太極察覺,立馬拉起海蘭珠離開酒樓,她不解,焦急的問:“怎麼了?”
他悶哼,低語:“快走,有埋伏。”
——快走,有埋伏!皇太極的步伐又急又快,
牽扯著海蘭珠便朝外走,她跟不上,幾近一個踉蹌,
屋外看似與往常無樣,耳畔卻劃過嘯嘯的冷風,她冷顫著,他警惕察覺,
不僅在茶樓,這條街口,總有偽裝成平民的,盯睨著他們一舉一動。
這樣危險的直覺撲面而來。
祁納一直跟隨其後,立馬發暗號,穿著布衣,守候在外的侍衛,
連忙在兩旁護著皇太極。
噗通、噗通...
海蘭珠直覺心跳都卡在了喉間,手心一片冷汗,卻被他緊緊握著,
他回眸,幽深中一抹堅定,安撫著她的擔心受怕。
可未踏出酒樓幾米外,
哐噹一聲。
兩旁的小販從瘻子裡抽出刀劍,嗖、嗖,一躍而出,海蘭珠瞠目,未料到這些目光肅殺的刺客竟偽裝成商販,
早已將他們酒樓四處緊緊包圍。祁納察覺事態嚴峻,
那十幾名刺客,拔劍,劍長,見之,街道往來的來客,一陣倉惶,不知所措的亂闖著。
“啊——殺人了!”
驚呼聲、逃竄聲,震耳欲聾。
街角立馬陷入混亂之中。
刺客身手不凡,身如輕燕,只提起長劍,飛躍而來,從空中刺下。
祁納見狀,立馬解下腰間的凌霄寶劍:“大汗,接著。”
凌霄寶劍劃過急促的弧度,皇太極一手擒住,從半空中抽出凌霄寶劍,剛出鞘,
‘嗖’的一聲,劍鋒的寒光穿梭,只覺眼前一道凌厲之極的勁風正撲面而來,
情急之下,他將她納入懷中,狠狠一劍劃過,
嗖——那人便倒落於地,血光噴灑,染了他一身,
可這刺客剛倒下,而身後又一記凌空飛躍,橫裡劈、豎裡刺,
忽而對方抓住他一個破綻,猛然向前傾斜,擦過他頰邊,狠狠的刺了過來,他及時向後閃躲,卻不忘緊護著身後的她。
刀劍相交,推進一寸都是艱難之極。他只單手握劍抵擋著,咬緊唇關,幽深的眸中散著一道寒光,
額前的青筋暴露,那刺客直直朝他壓下,海蘭珠見狀,欲想掙脫他懷中,他這樣護著她,
只會讓他分心,而他四周,早便是混亂的血光中。
刀劍相交的劇烈聲響。
“你放開我。”她吼著:“這樣只會讓你分心。”
可皇太極不言,愈將她摟緊,只怕這群人傷著她。
海蘭珠只知道她死不足惜,他呢?
他若被這刺客傷著,便牽連著整個大金的安危:“別管我,你快走。”
他狠狠的回瞪過她,那刺客手中大刀向上用力一挑,
他只覺手指一震,凌霄寶劍脫手而出,飛了老遠,落去地上。
刺客得逞,迅猛的朝皇太極劈下。
情急之中,一旁打鬥的祁納察覺,立馬飛躍,宛如蛟龍,身體一縱,
生生的抵擋著那刺客的大刀,‘譁’的一聲,
祁納蹙眉,直覺肩胛一陣劇痛,可他顧不上傷勢,只撿起地上凌霄寶劍,招式忽變,
卻是一招清風穿桃。直刺入那刺客的胸膛。
皇太極拉扯住海蘭珠,她只便隨他腳步,倉惶躲避。
祁納越挫越勇,只將那十幾名刺客殺的片甲不留。
石鋪的地面上,血流成河,整個街口早已人去樓空。
終於...
只沉入一陣寂寥中。
祁納握劍,只抵著堅硬的地面上,他單腿跪地,捂著疼痛的左肩胛。
“祁大人——”
“祁納——”
皇太極和海蘭珠幾乎異口同聲。只見他掌心灘滿鮮紅的血液。
祁納頷首,視線漸模糊,她相安,大汗無事,足矣:“無大礙。”
可祁納額頭冷汗淋漓,俊朗的容顏瞬時慘白,原本紅潤的唇立馬失了血色,他顫慄著,又呢喃著:“大汗...受驚,祁納...願受..責罰”
話音剛落,
砰——
頎長的身姿,滑倒於地。
“祁大人,你沒事吧,祁大人——”海蘭珠連忙俯身,喊著,喚著,可祁納的肩胛的鮮血,染上了她的鞋底:“祁大人。”
嘶——
皇太極立馬撕下衣衫,簡單為祁納包紮著傷口:“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
盛京,
“大汗,已查出這十幾名刺客的身份。”侍衛俯身,拱手,畢恭畢敬的說:“是明朝東廠派來的。”
“他們將我的行蹤摸透的鉅細無遺。”皇太極怒意,寬厚的大掌緊握著鑲金龍椅:“真難為他們了。”幽深的眸底,散著一道寒光,收回視線,他又問起:“祁大人的傷勢如何?”
“祁大人右肩胛被大刀砍傷,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之中。”
“太醫怎麼說?救他,若救不活,一個個小心你們的腦袋。”慍怒,他低吼。
將刺殺之事查的水落石出後,皇太極欲前往祁納府上,海蘭珠得知,連忙趕來,她身後的如瑩更是焦灼。
主子說祁大人受了重傷,她這一整天來都是坐立不安。
“大汗,祁大人是為我們負傷,蘭兒懇請可否派如瑩去照料祁大人。”
如瑩心底一陣欣喜,只盼著大汗能準。海蘭珠自是知道如瑩的心思,剛從李太醫那兒打探,祁大人傷勢不淺,還昏迷不醒,她希望如瑩能替她好好照看祁大哥。
皇太極輕瞥過,微蹙的眉心依未展開。祁納身邊需有踏實而信得過的人照料,如瑩倒是合適的人選,便點頭應答。
如瑩深嘆著,懸而未定的心終於鬆了一口。
——
他傷的很重。
待大汗和主子離開後,如瑩徑自守著祁納。
俊逸的容顏,即使在昏迷之中,卻還染上一層愁慮,他到底在愁慮什麼?
如瑩在他榻邊坐下,緊睨著,他臉色慘白,乾涸的唇角微微起了屑,眉心深蹙著,她輕撫著他,手指不由的顫著,撫過他的唇角,這容顏曾在夢裡出現過。
他右肩胛纏著厚厚的紗布,還依稀能見一抹鮮紅。
老天,他怎傷成這樣?
額前一片冷汗,她剛擦拭,沒一會兒,又是冷汗。
那眉心更蹙起,祁納只覺頰邊一抹暖意。
他在哪裡?
迷霧重重,他看不清,只覺身處在暖意融融中。
似乎回到那個凌亂的洞口,他生著火,那女人在一旁候著,他說了很多很多,
都不是關於他的故事,她靜靜聽著,一言不發的望著他,瞳仁融融,唇邊還時不時的揚著笑意。
後來那女人困了,倚在草堆邊睡去了。
印象中,那是他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的望著她,他一直守著,
她鬢髮有些凌亂,吐氣如蘭,隨著那淺淺的呼吸,此起彼伏。
他笑過,輕為她捋了捋髮絲,她身子不由一顫,他驚惶,他不能離她太近,不能。
一直到洞外大雪停逝,可又不忍喊醒她。
“蘭兒——蘭兒——”
如瑩觸著他的手指,微顫著,他不停的呢喃:“蘭兒,別走,蘭兒。”
她怔著,不可置信,她雖曾懷疑,卻沒此時來的這般震撼。
蘭兒——蘭兒——
那一聲聲‘蘭兒’鑽進她耳畔,不,不可能,祁大人喜歡主子,竟喜歡蘭主子。
她是大汗的女人,大汗最寵愛的女人,怎麼會,怎麼可以?!
如瑩退了幾步,昏迷之中,祁納只覺那暖意離去,他害怕,他不準,緊緊的抓著那纖細的手:“不要離開我,不要——”
他抓著她,緊緊的抓著不放。
如瑩仿如從高峰上迅猛的跌下,直到那顆心被摔的粉碎。
他聽見了嗎?是心碎的聲音。
她欲掙脫,卻不料祁納依是緊緊抓著:“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他不禁喃喃,眉心更是擰起,他受傷的手臂,因那猛烈的力道而裂開,又立馬染滿了血跡。
——
“砰——”
身後一陣巨響,海蘭珠連忙回首,見是如瑩慌亂的闖進,她連忙放下手中的篦子,問起:“如瑩,怎麼了?”
如瑩神色倉惶,立馬跨步上前,緊緊的握起海蘭珠的雙手:“主子,去看看祁大人,好不好?”
海蘭珠怔著,她說什麼?!還是祁大人的傷?!
她許是擔憂的問起:“怎麼回事,看你慌亂的模樣,你先定定神。”
“主子,去看看祁大人,好不好?”如瑩未得到主子的回覆,她又重複的呢喃著,直直的跪下:“如瑩求您去看看祁大人,好不好?”
“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祁大人的傷勢又?”海蘭珠不敢往下說下,頰邊已滿是擔憂:“你起來說,快點起來說。”
“您再不去見他,祁大人會死的,如瑩求您,求您去看他一次,好不好?”如瑩幾近哽咽,蘭主子不答應,她便不起身。
“我答應,答應,你先起來好不好?”
海蘭珠將她拉起,擔心的為她別過凌亂的髮絲:“瞧你眼底的血絲,你擔憂祁大人,我知道,你守著他,看著他遍體鱗傷,你心疼,我也知道。可我不比你擔憂的少。”
——
推門而入,他的房裡暖意融融。
如瑩是個心思縝密的姑娘,他的屋裡收拾的乾淨,一塵不染。
怕天氣寒冷,她為他生了火爐,
海蘭珠進屋,解下了斗篷,如瑩接過,為她拍了怕衣裳上沾染的雪花。
海蘭珠轉而朝向榻邊,雖是白天,可天色陰沉的壓抑,屋裡點著燭火。
她不由的問起:“祁大哥還高燒不退嗎?”
如瑩點頭:“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昏迷著。”
海蘭珠湊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李太醫怎麼說?”
“李太醫開了副退燒的藥,說是要等退燒後,傷勢才會好一些。”
可如瑩知道祁大人是心病難醫,解鈴還須繫鈴人。
海蘭珠來之前特意詢問過皇太極,祁納因他們負傷,大汗也一直牽繫著他的傷勢。
可皇太極只給了她一個時辰。
如瑩探過祁納,徑自踏出屋外,合上了門。
海蘭珠擰乾毛巾,為他擦過冷汗,蹙眉,輕喃起:“祁大哥,你一定要快點兒好起來。你為人寬厚,自我踏進宮裡,你對我照料有佳,我心中早就感激不盡。”
她又為他擦過頰邊,幾日高燒不退,他俊逸的頰邊,消瘦了幾分:“祁大人,你人這麼好,長生天會一直護佑著你,可你自己一定挺過,自己不能放棄。我和大汗一直都擔憂著你的傷勢。”她頓了頓:“還有如瑩。”
他眼角顫了顫,只是一瞬,就連她也未曾發覺。
“還有如瑩,她是個好姑娘,心思如縝,這些日來都是她在照料你。祁大哥,快點兒醒來。我們等著你,也別讓如瑩擔憂。”
時光漸逝,
她探了探,估摸著時辰:“祁大哥,我該回去了,你好好歇著。”起身為他拉緊著被褥。
“吱唔——”
木門輕輕合上的聲音,屋裡又陷入了一陣沉寂。
她在的時候,空氣裡還浮著淡淡的香氣,讓人沉醉。
可她離去的腳步,卻那般堅定。
——還有如瑩,她是個好姑娘,心思縝密,這些日來都是她在照料著你。
蘭兒,為何連我最後一點的夢都一併破滅。
他眼角悄然滑落的淚水,無聲無息。
暗夜幽幽,
海蘭珠寢宮的房門被敲響,“咚、咚、咚”聲音有序而輕盈。
她探了探:“進來吧。”
是一位婢女,手底盛著托盤:“蘭福晉,這是大汗命我送來的。”
她好奇,從祁納府上回來到現兒,她還未見到他:“大汗呢?”
可她更關心的是他在何處?
“大汗還在御書房,只命奴婢給您送來這些衣裳。”
“衣裳?”
婢女放下托盤,海蘭珠這才掀開,愕然,一件件嬰孩的衣裳和鞋褲,竟是那日都城商鋪裡她所看中的。
——那些你都喜歡嗎?
——喜歡。
她恍然大悟,到今兒才察覺他話中的含義。
婢女請安後,便識趣的褪下。
她撫摸著那一團團精緻的蘇繡,他能將她一言一語放置在心上,真難為他了。
可他買來的衣服太多,她便收拾了幾件男孩兒的衣裳,正趁著閒暇給玉兒也送上幾件。
越過花圃,前往玉兒的寢宮。
正見蘇茉兒從玉兒房中退出,她欲喊住蘇茉兒時,可蘇茉兒走的又急又快。
海蘭珠怔了怔,還是朝玉兒門前探去,隔著半掩的屋門,竟見賽琪亞的身影。
她一怔,賽琪亞何時進的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