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八十四章 想你,念你
第八十四章 想你,念你
她一怔,賽琪亞何時進的宮中?
賽琪亞意味深長的握著玉兒的手:“這次來京,我會請求大汗,讓我在宮中多住一些日子,你有孕在身,我不放心,得留下陪你渡過害喜的日子。”
“額祁,勞你擔心我了。”玉兒笑著。
賽琪亞笑了笑,若有所思的拂過她的鬢髮:“你呀,從小到大就從沒讓我省過心,可你呀——”她點了點玉兒的額際:“還好,你這次懷著龍子,可就更不能出半點差錯。”
“知道了。”玉兒說起,從額祁來宮中起,便一直唸叨著。
“她也懷上了是不是?”
玉兒垂首,終於又繞到此事。額祁既然都知道,卻還反問著她。她未點頭,亦未回覆。
屋外的海蘭珠不由的撫著自己的小腹,退了幾步,她來京了,來了——
還未等她回神之際,只覺一道猛烈的力道捂著她的唇,拖起她的身子,
她瞠目,欲想掙扎,卻覺眼前一黑。
海蘭珠緩緩睜眸,卻不知自己所在何處,
“妹妹——”
低壓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妹妹?!妹妹?!
她立馬揉著雙眸,卻見眼前的男人,一身侍衛的衣著,暗夜裡,她看不清,
又逼著自己探著,直到看清男人的容顏,她幾乎驚呼:“哥哥。”那聲驚愕的脫口而出時,她連忙撫著自己的唇。
不可置信!
她與哥哥已幾年未見。
之前一直都是祁大哥牽繫,她與哥哥才能通過書信聯繫,可有一段時間忽然失了聯繫。
再見阿古拉,
她連忙上前扶著他的身子:“這些年你還好嗎?還好不好?”
她一直嘀咕的問起。有太多的問號逼入她腦畔,比如,他怎麼進的宮?
又為何穿的侍衛的衣服,正當她欲問起時,
阿古拉用力撫去她的手臂,她身子幾分不穩,不解的看著他:“哥哥——”
“你還當我是你哥哥?”阿古拉冷笑著:“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等,等著為額祁報仇,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可等來什麼?你忘了嗎?忘了當年哥哥把你送回盛京時,你對我的承諾?對額祁的承諾?是的,你忘了,”
他抓過地上嬰孩的衣裳:“你忘得一乾二淨。竟還為仇人的女兒送衣裳。呵呵,你想著她生阿哥嗎?你還想著她們母女倆將我們兄妹踩到腳底下?我在外忍辱負重,你卻絲毫未顧及過?海蘭珠啊,海蘭珠,你瘋了嗎?你要讓額祁死不瞑目,白白為我們兄妹倆而死嗎?”
一聲聲質問,夾著那低壓的聲音,撞擊著她胸腔,她心口疼的厲害,只見他步步問問自己,她步步後退,只抵著那堅硬冰冷的石巖。
不——
她緊咬著唇瓣,她不要聽,什麼都不要聽。
她深深的捂緊自己的耳畔,顫慄的回覆,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告訴他:“你別再說,別再說了。”
她沒有揹負仇恨力氣,她只想好好的活,好好的為自己活!
額祁會原諒她嗎?會原諒嗎?
——為、我、報、仇!
阿古拉逼近,只取過她的手臂,不讓,也不准她逃避:“你以為自己像個鴕鳥一樣,將頭埋進黃沙中,就能避而不見,聽而不聞?你錯了,妹妹,你錯了。看著我,你看著我——”
不——
她不看,不聽,什麼都不聽!
“就算你不出手,賽琦雅也會狠狠的將你置於死地。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不想想你腹中的孩子嗎?看著我——”
他的情緒幾近崩潰,可她蜷縮著,顫慄著,被他逼至了懸角。
可她望見不遠處的燈火,和一行侍衛,只朝著自己的寢宮前來,她揣測興許是大汗,海蘭珠立馬將阿古拉拉入身後:“哥哥,大汗來了,你快躲起來,快躲起來。”
“誰?!”
噗通——
她的心驟然跳起,眼睜的見著那昏暗不明的燈火逐漸湊近,她握緊拳心,立馬整理好衣衫。
“蘭兒?”
皇太極湊近,見她神色忐忑,關心的問起:“這麼晚怎麼還在外面?”
她垂首,只怕他看破自己的心思,搖頭:“沒事兒,我出來透透氣。”
“冷嗎?”
“不冷。”
她輕呢著,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側,哥哥躲的隱蔽,應該不會察覺。可她一顆心依舊忐忑不安著。
皇太極只見地上那被握著起皺的衣裳,他俯身,拾起,卻見是他買下的,
一臉疑雲,海蘭珠見狀,立馬奪回:“我不小心弄皺了。”
他揣摩的看著她,今兒夜裡,她神色不安,還是...她有事隱瞞?!
她不願說,他只便淡笑起,指著她手中的衣裳:“你又不喜歡了?”
“怎麼...怎麼會?”他的目光越是緊蹙,夾著逼人的氣勢,她越是緊張,害怕。她的聲音在顫慄:“我...不小心弄的。”
“噢?”他挑眉,輕問起。
見她不再言語,皇太極一手摟過,將她緊緊別入懷中:“夜晚天太冷,還是來懷裡。”
他指間微涼,可懷中炙熱,似巨熱的火團,那抹溫暖的一直透過她的衣衫,讓她不再寒冷。
兩旁的侍衛一直護送到她寢宮前,海蘭珠推門,皇太極先踏入,
她順勢合上門,卻不料,身後那道強勁的力道,扳過她的身子,
直將她困入門板間,他湊近,溫熱的呼吸只灑在她頸邊。
她今兒晚上不對勁,太不對勁!
他瞥過她,迎上,吻過她清瘦的下顎,只言:“你心跳的很快。”
“啊?!”她錯愕回望他。
噗通、噗通、
“跳的更快。”
“沒有。”
他含上她的唇,夾著霸道的氣息,狠狠的探索著她滑潤的唇舌,淺嘗、糾纏,又輾轉到她耳畔,問起:“你今兒見過祁納?”
“恩”她點頭應答。
他又問起:“他的傷勢如何?”
“今兒夜裡如瑩派人捎信來,說是祁大人醒過來了。”
“噢——”他意味深長,故作拉長尾音,吻過她鼻尖,細細呢著:“你還真是他的靈丹妙藥。”
話語間,有慍怒,也有濃濃的醋意。
下一刻,他立馬騰空抱起她,步步踏入床榻,他的動作有些急躁,
將她放入床榻,又輾轉翻過,俯看著她:“告訴我,你去他那一個時辰都做了些什麼?”
俊朗的容顏,未有一絲玩笑,只有幾分玩味。
明知道她不會背叛他,也知道她去之前有意獲得他的准許,只怕是自己不開心,會生氣。
他也知道自己不該生氣,可就有些悶悶,不樂。
那種琢磨不透的感覺,自她出宮後,就一直纏著他。
他只給了她一個時辰,她也按時的回了宮裡,
可剛在花圃遇見她,她的慌亂,又讓他胡思亂想。
皇太極素淨的長指,若有若無的磨蹭著她唇角,
只細細觀睨著,見她身上可有別人留下的痕跡。
思及,又覺得自己荒誕、可笑。可對她,就是有些失控,
真想將她關在不見天日地方,誰也看不著,誰也摸不著。
“還能幹什麼?”她定了定神,已經相安無事的回到寢宮,哥哥這時應該不會被人察覺,她只撫摸著他的頸邊的衣釦,嘀咕的問起:“去之前你不都準了嗎?”
“我是準了,可我後悔了。”他挑眉,言語間有些悶悶:“後悔讓你單獨去,我該跟著你。”
“我不是你的金絲鳥,也不是你的禁臠。”她撇過他。
禁臠!?
虧她想的出。
可他抵著她的下顎,讓她看著他,只看著他,吻過:“你就是我的禁臠!”霸道的宣示著,糾纏的細吻。
她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頸項,回應著他。
她的吻,開始熟稔,他在這方面,的確是個高手。
只教她沉溺,不一會兒,凝脂肌膚染上淡淡的紅暈,楚楚動人,令人恨不得立馬吞噬。
在他還能失控時,他放下了她,
她不解望著,卻見他指間纏住她的柔順的青絲。
聽見那嘆息,他說:“在酒樓那日,你說的那些話,我記著,一輩子記在這裡。”他抵著自己的左心房。
“哪些話兒?”她裝傻。
可他瞥過,他的承諾,只說一次,又問過:“還有件事兒,你如實答我。”
“何事?”她一時緊張。
“十四爺可是滿清第一巴圖魯,只要是姑娘都喜歡,你呢?你喜不喜歡?”
原來這事,她長嘆著,吐了吐舌。
“回答我,你喜不喜歡?”
哎呀,這男人什麼都好,只便是栽進了醋罈子,怎麼翻也翻不出。
“你都說了是姑娘,姑娘家家的少女夢。”
“那你呢?”
“我只喜歡藏在我心裡的巴圖魯。”
“誰?”他逼問著。
“不告訴你。呵呵——”她調皮的笑起,只撐起下顎,與他對視著。
“祁納叩見大汗!”
祁納單腳跪地,為皇太極請安,
“起來吧,傷勢如何了?”皇太極輕問,只放下手中的摺子,海蘭珠接過,又為他將桌案的堆積的摺子,書籍整理好。
半月未見祁大哥,見他今兒為大汗請安,海蘭珠尋思,可他臉色不太好,慘白的很。
“有勞大汗操心,祁納的傷勢好多了。”
“賜坐。你傷勢還未痊癒,還是坐著吧。”
侍衛搬進了實木座椅。
“謝大汗!”祁納畢恭畢敬的承命,自他踏進御書房內,便已見那個女人,稍稍撇過,他便垂首,收回視線。
海蘭珠雖想親自問候他的傷勢,可知道不妥,又察覺祁納眸中幾分冷峻,對她,似乎有意迴避。
或許,那日,她說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或許,那日,他已思忖她話中的含義。
她故意告知如瑩對他無微不至的照料,祁大哥是聰明人,應知她的用意。
海蘭珠抽回視線,轉兒朝皇太極,輕問起:“我給你焚香?”
他點頭,允答,只露出淺淺的笑意。
有她在身邊,他輕快了不少,她總能適時揣摩他,又恰如其當,不吵不鬧,噓寒問暖,是融入他心底最暖的漣漪。
人一生,
尋一聰慧紅顏知己,遇見她,是他之幸。
尋一賢淑懂事之妻,遇見她,是他之幸。
祁納見過,大汗俊郎的容顏又浮了淺笑,空氣裡是淡淡的沉香的香氣,何時起,大汗的御書房內,添了分情意。
她背對著他們,若有若無的聽著他們的對話,她只便緩緩的焚香。
沉香,是木之傷。
那她呢?!
祁納悄然的垂首,是他之傷!
她一身月牙色的錦袍,濯清漣而不妖,弗去塵世之中的訛虞我詐,只有那純碎,最純碎。
她是他不願醒來的夢。
那麼,夢不醒,便醉已!
大汗愛她,寵她,見她幸福,他便足已。
此次大汗微服私訪,遇明朝東廣派來的刺客。他雖護駕有功,大汗下旨賞他黃金萬兩。可他心中已有定奪。
他主動請纓,願赴往前線,與明朝大將洪承疇決一死戰,此話剛出,屋外的如瑩不巧的撞上屋門,傳來一陣聲響。她緊握著拳心,聽著,靜聽著。
海蘭珠手中的香掉進了火爐。先是一怔,並未轉身。
皇太極聽之,素淨的長指若有若無的敲擊著桌案,一手撐著下顎,英挺的眉心只蹙起,思忖,只一言不發。
等待……
緊迫的空氣只夾著沉香的香氣。
良久……
低沉的聲音油然而至:“你身子還未痊癒,先擱著吧!”
“望大汗批准!”
皇太極長嘆:“擱著。”只低沉的道來:“你的忠心,日月可鑑,我自是明白,先把身子養好了再談吧,回府歇息去。”
祁納垂首,不語,請安後,便退出了御書房。
可下一刻,門又開啟,海蘭珠踏出。
原來三大貝勒正在外侯著,欲榷大汗稱帝之事,此次皇太極微服私訪,便已決定,效仿明制。海蘭珠識趣的退下。
幽靜綿遠的長廊,
幽靜綿遠的長廊,
祁納在前,海蘭珠在後,如瑩一直跟著。
她不知道他為何急於請纓赴往前線,如瑩更是心急如焚,幸得此事大汗擱置著。
他的腳步越發的急促,甚至看起來不願與她碰面,海蘭珠抓著如瑩的手,一直前行:“祁大哥……”
那一聲,落入耳畔。
她喊的是大哥,而不是大人!
祁納駐足,卻未回首。
右肩鉀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宛如他的心,一塊崩裂。
蹙起的疼,他擰眉,只扶著傷口,身子不由的滑下,他府身,她立馬小跑著,扶住他的身:“沒事吧?!”海蘭珠小心翼翼的問。
她扶著他的長臂,
如瑩趕來,卻只楞楞的站在一旁。
祁納怔著,直直的扶去她溫暖的掌心:“蘭主子,祁納無大礙。”
有一種愛,叫放手。
還有一種愛,叫守護。
他在前者與後者中,艱難徘徊,履步遊蕩,他並不奢求。
淡淡的拒意,她意識到自己的逾越,可她望見自己手背那粘稠的血跡,海蘭珠立馬回首:“如瑩,快扶著祁大人,他傷口裂了,我去請李太醫。”
他咧唇,笑過,艱難的起身,
如瑩有些驚惶:“祁大人,您當心……”
他見那身影匆忙的朝著太醫院的方向,他只對著如瑩,輕言:“我先回府。”
“如瑩陪著您,可好?”她鼓著勇氣,又小心翼翼的說。
“隨你……”他撇過。
海蘭珠一路前往太醫院,路途中,卻見一行侍衛中那熟悉的身影,這半月來,她已知道哥哥阿古拉託人關係,才進得宮中,
那夜他們兄妹相聚,她知道哥哥識破她的心思,又知哥哥在等,等待她向大汗引薦他,哥哥的野心已不僅是復仇而已,他要復仇,更要那令人心馳神往的權位。
朝野之上,大汗調用一兵一卒,都有他的用意。她不能過問,也不準自己插足。
不遠處的阿古拉緊睨著她,趁著此次擦肩而過時,他塞給她細小的紙條。
海蘭珠在悄悄的打開,陷入一陣愁緒。拳心緊握,只將那紙片掐入掌中。
望著哥哥回首,她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眼下顧及祁大哥的傷勢,海蘭珠又匆匆找到李太醫,直到她帶著李太醫回到長廊時,那兒只剩了空蕩和幽靜。
祁大哥一聲不吭便離去,或許,如瑩陪著他。
李太醫問起:“蘭福晉,怎麼不見祁大人的身影。”
她回神,他走了,就像他主動請纓赴往前線一樣,靜默,又無聲無息。
“李太醫,祁大人傷勢未痊癒,您能親自去一趟祁大人的府上為他看看嗎?”
她從袖中取出一定銀子。
這是她這月來的餉銀,她平日裡不怎麼花錢,便也攢下了不少。
……
大汗為公事繁忙,晚膳也未來她寢宮,只在御書房內,與眾貝勒商討大計。
席間,侍女適時傳晚膳進出御書房。海蘭珠親自為他熬了鮮貝粥:“靜兒,”那侍女名靜兒,進宮不到兩年,卻機靈敏慧。
靜兒垂首:“蘭福晉還有何吩咐?”
“你等一會兒。”
海蘭珠走向桌案,坐下,提起毫筆,掂了掂墨,只在那薄薄的紙間,輕輕寫下。
她吹著那宣紙,只讓字跡間的墨汁快點兒幹卻,爾後,輕輕折起,將那紙壓在瓷碗下,放置在靜兒的托盤裡,又細心的吩咐道:“這乾貝粥是給大汗,靜兒,這事便託付給你了,還有壓在這碗下的紙條也一併給大汗。”
“靜兒知道了,蘭福晉,還有何吩咐?”
“你快去吧,”她瞧見他御書房又燈火通明,今兒夜裡又少不了通宵達旦。
“是……”見靜兒退下,她眸色又漸淡,
哥哥約她這個時辰在老地方見,這半月來,後花園的假山洞裡,是他們相會碰面的老地方,
海蘭珠心中自是忐忑,她不想被哥哥擺佈,她的幸福,要自己親手抓勞。
……
御書房內,
“範先生,你還有什麼何提議嗎?”皇太極依坐著,輕聲問道,雖有些疲乏,他只撫額,輕柔著。
從繼汗位那日起,他便承襲父汗志願,願入主中原而取代明朝統治。
即位初,正是“邦家未固”之時,
這些年間,他從未放下過警惕。
對蒙古,他以“懾之以兵,懷之以德”的政策,以拉籠蒙古各部落。
他重視漢文化,對明朝降官,招降收買。雖遭過滿官貴族的質疑,可他從未停止推崇,取之精華,
隨蒙古臣服,明將降順,逐步建立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
“大汗,仿照明制稱帝已是大勢所趨,只等大汗您一聲令下。”
皇太極點頭,他花了這麼多年,終使大金逐步穩定,是時候了。
咚,咚,咚!
屋外一陣敲門聲,皇太極朝屋外談去,只言:“進來。”低沉的聲音,夾著無盡的威嚴。
靜兒踏進,將瓷碗小心的放下:“大汗,您的宵夜。”
各貝勒和文官都有一份點心,宵夜,只有他那份兒是海蘭珠親手熬的,皇太極撇過,並不知情,只見那瓷碗下壓制的紙條,他挑眉,揣摩著。
他趁著貝勒爺們嚐點心之際,悄悄的取過那紙條,放在桌案下,細睨著,
悠然的字跡,映入眼簾。
“相心你,今心你,”
嘴角上揚,他儼然的笑過,眼角的餘光只一遍遍的瞅過,
便明白,這粥是她熬的,今兒夜裡她不便來此,顧託侍女特意送來。
——相心你!
——今心你!
她的那些小伎倆,他一眼便看穿。
可心中瞬是暖意,
對她甚是離不得。
——相心你,想你!
——今心你,念你!
這六字合起來,
想你,念你。
唇角的弧度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
代善見大汗垂首悄然笑起,上一刻還冷若冰霜,不怒自威,這一刻,那眼角的弧度,透著種種柔情蜜意。代簽若有所思的嘗過夜宵。
皇太極將那紙條輕壓在厚厚的詩經裡,又徑自拿起毫筆,抽過紙,一揮而下。
折起,給靜兒遞了眼色,又遞交給她。
他細嘗起那乾貝粥,只覺那粥比往常吃的更美味可口,卻忽略了自個嘗不得乾貝。
瓷碗很快見了底,皇太極拿過絲娟輕擦過唇邊,那娟上繡的是鴛鴦,他偷的,趁著那女人睡著時,從她衣邊偷來。
他甚是喜歡那鴛鴦。
——只羨鴛鴦不羨仙。
卻不知何時才能與她,做一對羨煞旁人的鴛鴦,雲遊四海。
或許……
等他們老了之後。
又或許……
下一輩子……
他要承襲父汗之志,又或許,是身為愛新覺羅氏的使命。
恩澤四海!
他從不忘記四字。他身肩的責任,是牽繫著千萬的百姓。
身處高處,不勝寒。
他的蘭兒,一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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