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陷害難產(2)
陷害難產(2)
“娘娘,靜兒求您,求您,您是靜兒的貴人,一定能幫靜兒的。”
她攔不住靜兒:“先起來再說。你哥哥有人命在身,這是不爭的事實。若為你哥哥著想,還是勸她早日歸案自首。或許...才能酌情考慮。”
“娘娘——”靜兒頷首,淚眼摩挲:“真的能酌情考慮嗎?”
“那你還不快起來?!”
“娘娘。”靜兒深深的磕頭謝罪:“宸妃娘娘,您的大恩大德,靜兒真的無以為報。”
“以後有什麼難處,自個解決不了的,你得先告訴我,誰是你主子?你這麼聰慧,定該明白,不要讓塞琦亞那樣卑鄙的人給利用,這只是害你自己,又害了別人。”
靜兒點頭。
海蘭珠拾起衣袖,為她擦去眼角的淚痕:“見你,倒是想起當年的我。如你一樣純碎。可這宮裡,似一深潭,一眼望去,以為極淺的很,實則深不見底。一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而多年來,我已習慣。這一次,若不是我多留一個心眼,靜兒,你知道後果嗎?”
靜兒顫慄著,思及,還幾分後怕。
幸得娘娘仁慈,才未將此事捅出,只是私下與塞琦亞碰面:“好了,別哭了,擦乾眼淚,快去歇息吧。以後...你也得多給我留心。”
“娘娘是不是有心事?”見娘娘臉色漸變。
海蘭珠搖頭,淺笑:“這些日來我忐忑的很。雖識破塞琦亞的計謀,可我一顆心還未安定,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娘娘,您別擔心,靜兒會好好留心著。”
海蘭珠點頭,下個月初八如瑩出嫁,興許是此事,一直讓她掛及在心中。她若有所思的長嘆著。
祁納成婚前最後一次見海蘭珠,在她寢宮前,他駐足,頷首,望著她宮前那精緻的宮牌——“關雎宮”。
那首詩在宮中傳遍,祁納淺笑過,斂回視線,隔著窗案,見屋內那忙碌的身影,她為如瑩新制的喜服,為如瑩張羅的嫁妝,堆滿了整個屋裡。
如瑩在銅鏡中,左右打量著,不經意間暼見屋外的身影,她一喜:“祁大哥。”
海蘭珠聽之,回首,四眸對視,她朝他淺笑過,又拉起如瑩,走向屋前:“祁大人,如瑩這一身喜服,美不美?”她問起,又為如瑩理了理衣衫。
“嗯——”祁納笑過,
“祁大人還杵在那幹嘛?”海蘭珠笑著:“快過來幫忙阿?”
祁納回神,又前來,按著海蘭珠的話語,為如瑩繫著精緻而複雜的腰帶,她在一旁觀睨,偶爾指點迷津。
祁納暼過,離她很近,她的髮絲總是輕柔而鬆散,鬢髮輕落,垂在耳畔,劃過輕淺的弧度,
爾間,彼此指間微觸。
只迎來她輕淺的尷尬。
直到如瑩穿戴整齊,海蘭珠眼中溢著滿足,三日後才是他們成親之日,她欣喜,逼著如瑩穿上她送的喜服,她要一飽眼福才行。
祁納環視著整個屋內,爾後,視線落入化妝鏡前,那精緻的雕花木盒,他輕輕撥弄。
待如瑩重新換上衣衫後,祁納與海蘭珠請安退下,他便帶著如瑩離去,未踏出關雎宮多遠,如瑩駐足,祁納問起:“怎麼了?”
她回首,只望向主子的寢宮,久久未能回神,祁納順過她的目光,回望。
如瑩提及:“祁大人,如今傳聞破滅,您可以拒絕這場婚事。”
祁納怔著,只摟過她肩背:“走吧,三日後,婚事照常舉行。”
靜兒為海蘭珠收拾寢宮,
海蘭珠在化妝鏡邊坐下,理清桌案的飾品,只打開那雕花木盒時,卻見一封未留名跡的信封,她怔,下意識暼向窗外,四眸對視,祁納只留下一記淺笑,
她拆開信封,只有兩字——遇,幸!
遇上你,是我之幸!
眸間半掩,再頷首,他已遠去。
遇,幸!
她摺好,放入那木盒之中。
——
三日後。
皇太極攜海蘭珠赴祁府,祁納的婚禮,皇宮貴族一齊前往祝賀,更重要的是皇太極親自前來,更添熠熠生輝。
錦籌,燈籠,高高掛起。
禮炮,紅燭,喜氣洋洋。
三拜之後,如瑩蓋著喜帕被喜娘送進了新房。
酒杯觥籌間,祁納不勝酒量。
海蘭珠坐在皇太極下方,見他們甚歡,她一人只拿捏著金筷,嘗起盤中的餐食,聽說這是馬肉,嘗起。
眾人敬過祁納,他有些醉意朦朧,餘光暼過上座的那女人,今兒她一身月牙色錦袍,淡然如月下的薔薇,為不奪新娘的光彩,只選了輕淺的顏色,卻依舊美麗如花。
她拿捏起茶水,與他遞了個手勢,他唇邊輕揚,她以茶代酒,敬他!唇邊的笑意仿如在言:恭喜,恭喜。
祁納揚起酒盅,一飲而盡,甘之如怡。
海蘭珠放下茶水,又嘗過幾道餐食後,卻覺身子幾分異樣。
她定了定神,
這筵席上,她不好聲張,更何況這是如瑩與祁納的婚宴,只便強忍著那不適的感覺。
可不消一刻,手腕竟起了細密的紅診。
海蘭珠一怔,心跳如鼓,只覺一陣痛癢,爾後,腹中突兒疼痛。她輕覆著,握緊拳心,沒事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可又一陣疼意,女人眉心簇起,緊咬著唇瓣,額前疼的滲出冷汗,她立馬頷首,望向一旁的男人:“皇……上”喃喃聲:“皇……上,疼。”她爬起,欲拉向皇太極,卻不料腳下鬆軟,她一跌。
啊……
一陣騷亂!
哐當——
瓷杯爆裂的聲響,緊接著一陣驚呼。
皇太極朝聲音來源處一眼望去,卻見她蜷縮在地:“啊——宸妃娘娘,宸妃娘娘。”有人尖叫。
他心咯噔一聲,毫不思及,立馬趕至她身旁,她大腿處一陣猩紅,正一點一點的暈染著那月牙色的長袍。
宛如玫瑰的汁液,卻紅的令人驚恐。
祁納嗖的站起,手中的酒罈哐當落地,爆裂的聲響撼動整個大廳。他一躍而過,卻在皇上身後駐足,他頭快裂了,酒精衝撞著他整個頭顱,可見那蜷縮的倩影,他快窒息,身子不由的直退著。
“蘭兒——”皇太極斥吼著,人前穩如泰山的他,此刻,竟手足失措,暴露驚惶之色,他摟過她:“蘭兒——”那一聲,顫慄,聲色嘶啞。
皇太極連忙橫抱起她,四處環視,只斥吼著:“太醫,快傳太醫——”聲嘶力竭,令眾人一怔。
幽深的長廊,他抱著她穿梭,快、再快一點兒。
見那精緻的容顏,慘白如雪,他一顆心幾近崩裂,一時之間思緒混亂,只由著自己不斷呢喃:“蘭兒,沒事,蘭兒,別怕,蘭兒,有我在。”
十指交握,他緊緊的拽緊她,可女人唇際失色,額前冷汗,只半掩著眸底,艱難的喃喃:“孩子——”她另一手只覆著獨上,那種瀕臨絕望的觸覺,瘋狂席捲而來,還是...她會死?
可即便是死,她也要護著孩子,他和她的孩子,所有思緒在唇邊,只化作二字:“孩子——救他。”
他汗水淋漓,滴——
落在她頰邊,宛如淚水,劃過憂傷的弧度。
他抱著她,她俯那寬厚的胸前,聽著那驟起的心跳。
噗通、噗通——
而她的氣息越來越弱,她的心跳越來越緩,她好痛,肚子真的好痛,喉間哽咽,她一直喃喃:孩子,救孩子。救我們的孩子。淚水瀰漫…
他聽之,鼻尖酸澀,竟一時脫口而出:“不要說話,留著氣息,給我好好活著。”聲色急切到令他為之震撼。
原來…
原來…他害怕,竟這般害怕失去她。
——
太醫一時趕至。
皇太極匆忙,而又小心的將她放在床榻邊。
空氣裡還浮有銅鏽的腥味,他的衣衫燃盡了那一片紅,怵目驚心,他一顫。
直到將她放下,他才發覺自己的雙手竟顫抖的如此厲害。
“皇上,您還是在外侯著。”李太醫拾著衣衫擦過額前的汗水,見宸妃娘娘的症狀,像是食物中毒,可筵席上,眾人都嘗之,偏偏宸妃娘娘起了紅疹。
皇太極不肯,只在一旁焦急侯著。
海蘭珠覆著肚子,小腹蹙緊的疼痛感越來越頻,她疼的蜷起,手底只攥緊著榻邊的床褥:“嗯——”她咬牙,只為緩痛意,可是,越發抽痛,她快承受不住,李太醫焦灼的把脈問診,卻發覺:“娘娘怕是要早產了。”
話音剛落。
皇太極臉色漸變:“請產婆,快請產婆——”低吼。
一時之間,整個祁府混亂不已。
祁納連忙派人從附近請來最好的產婆。
產婆趕至時,屋裡的空氣已是緊迫,按習俗,女人生產之時,男人不可在一旁等候。
皇太極雖焦灼,踏出屋內時,他拳心緊握。
“啊——”
女人的嘶吼聲,響徹整個屋內。
他在外焦急踱步,卻束手無措。
有貝勒爺提及:“皇上,臣曾聽聞過,請薩滿法師唸經祈福,或許能助宸妃娘娘一度難關。”
皇太極一怔,
薩滿法師——
薩滿法師——
他心中猶如砸碎了五味瓶,一時竟慌忙到措手不及:“快——快——”斥吼,那幽深的黑眸一時暈染過血絲,他在顫慄,整個人,整顆心都被屋內人兒牽動著。
“啊——”
又是一聲,聲嘶力竭。
長廊裡,薩滿法師點燃檀香,一個個身穿乾紅的長袍法師,手底攙著佛珠,搖鈴,在她屋外,一遍遍念及。
他握緊的拳心,骨骼突兀,天際的烏雲一時之間,竟壓的低沉。風雲變幻,他喉間哽咽的低吼:“長生天,只要你保她母子平安,朕願折壽五年。”
哄——
長電閃過,一記雷鳴。
只響徹無盡的天際。
“朕願意折壽十年——”淚眼凌亂,他呼吸一窒:“十五年,直到你保她母子平安。”
哄——
傾盆大雨,宛如瀉下的珠子,零碎的砸向他身。
“吱唔——”屋門開啟。
皇太極立馬兒轉身,只見李太醫神色焦灼,他連忙穩住李太醫:“怎麼樣?她到底怎麼樣?”
李太醫顫慄著,俯身,竟不敢頷首見皇上,顫慄的問著:“皇上——”
“她到底怎麼樣?”
“皇上——是保宸妃娘娘,還是保腹中的孩兒。”
他一怔,宛如晴天霹靂。
李太醫說什麼?
是保她,還是保他們的孩子?
思及,他狠狠的推開李太醫,衝進了屋內:“皇上,不能進,萬萬不能進屋。”
他在她身邊俯身,汗水已淋溼了她整個身兒,她躺著,只攥緊被褥,咬著唇瓣:“啊——”
皇太極握緊她拳心,十指交握,他深深的感覺到,她指間的力度:“啊——”
保她,還是保孩子?
保她?
還是保孩子?!
他眸中微閃,跪在她床榻下,一遍遍呢喃:“蘭兒——蘭兒”見那臉龐痛苦的擰成一團,他斥吼:“救她——保她——”心中猶如倒鉤,一道一道颳著他的皮肉,痛,竟是嗜血之痛。
榻上的女人聽之,
連忙的搖頭,她的淚,肆虐橫飛:“孩子,救孩子。求求你,一定要救孩子。”
他不準,不準——
“保她——”他再次厲吼。
“孩子,我的孩子——”她哭,握緊他手臂,疲乏的哭著:“保我的孩子,求你。”
“海蘭珠,你若敢先死,我定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海蘭珠,你若敢先死,我定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原諒你。”他緊睨著她,喉嚨是火燎一樣的疼痛。
她握著他手,絞得死緊,幾乎可以感覺自己抖動的嘴角:“保孩子——”
她執拗的說下,卻微笑,止不住眼裡的淚水:“你不記得嗎?”她的聲音很淺、很淺,卻費勁全身的力氣,只怕他聽不見:“每日裡你都…會給我們琪琪格問安,”他哽咽著,見她唇邊的笑意,心中是一片苦澀,她呢喃:“你曾…告訴她,阿瑪愛她,很愛,很愛。可你怎麼捨得不要她,放棄她?因為她…曾給我..和你多少…記憶?”
“不要說了——”他不想聽,再也不想聽。
他睨著她,死死的睨著她,心亂如麻。
震驚、恐懼、苦澀、茫然,所有的情緒一起湧上心頭,讓他幾乎難以呼吸:“保你——”他聲音冷冽,笑容卻是讓人心酸的悲哀:“你就這樣愛我的?不顧我,拋下我,不理我?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為什麼要放棄?要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守著你的記憶活下去。”
他狠狠抱起她的身,只將她俯在自己的胸前:“只要你活著,我們還可以有下一個孩子,下下個孩子。蘭兒,撐下去,我要你活著。”
她閉眸,
他害怕。
仿若那個孩子連同著她的血脈,那是他和她的骨血,若不保孩子,她的生命亦會凋零。
他怕,
抱著她的身子,顫慄著。
良久——
艱難的做出抉擇。
“保孩子——我答應你,保孩子,”他剋制不住的低聲咆哮著:“你挺下去,一定要挺下去。”
若答應她保住孩子,才會激起她生存的**。
他敗了,他輸了。
敗給了她的堅韌。
輸給了她的執拗。
一旁的產婆,止不住的落淚。
李太醫見之,亦拾起衣衫擦了擦眼角的濡溼。
宮中盛傳那首《關雎》,可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不知皇上與娘娘情深意重。
耳畔若有若無,仿若聽聞那朗朗上口的詩句: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遍又一遍,愈漸愈遠。
產婆擦乾淚痕,拿起白色的綢絹擦乾海蘭珠額前的汗水:“娘娘,睜開眼,千萬不能睡著。”
他慌了,只摟著她的身子,不禁的搖晃,不禁的呼喊:“蘭兒,睜眼,睜開眼看著我,看著我——”
終於——
海蘭珠緩緩睜眸,只見那男人,她欣慰一笑。
產婆連忙出聲:“宸妃娘娘,按著老奴剛兒的法子,深呼吸,再用力。”
海蘭珠握緊他的手,再次深深的呼吸,用力掙扎:“嗯——”
“娘娘,再來一次。”
“嗯——”
他從身後抱著她,給她最溫暖的擁抱,可猶見她
他的心臟徒然一擰,強迫自己鎮定、再鎮定。
原來…
渴望的越多,就變得越脆弱。
原來…
人世間所有的愛情,都這麼痛?
茫茫人海,找到一個人,愛上她,無怨無悔,其實他想要的,只有這些。
屋裡忙的人仰馬翻,
奴婢呈著金盆,呈進的是清澈的溫水,取出的卻是滿溢的血。
來來回回,直到暴雨停息,直到天色漸晚。
“哇——哇——”
嬰孩哭泣的聲響。
“哇——哇——”夾著嬰孩哭聲,產婆用錦綢包裹著孩子,興致沖沖的前來稟告:“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宸妃娘娘生的是個小阿哥。”
“讓朕看看,快讓朕看看。”
小阿哥?!
海蘭珠倚躺在榻邊,已是虛脫,眸間半掩,在那眸間的罅隙裡,
男人的身影幾分朦意,她看著,靜望著他抱託著孩子,孩子一直哭個不停,
他動作澀,又輕哄著:“不哭了,不哭了,寶貝。”
她淡淡笑著。“哇——哇——”孩子依舊哭著,他壓根束手無策。
產婆說是個阿哥,沒想到在他五
宮之中,她第一個打破科爾沁專生女兒的慣例。
可直到孩子呱呱墜地的那刻,她才恍然,不管是阿哥,還是格格,
她只要他們平安、健康的降臨,一切都足矣。
見他臉龐的雀躍,她一絲滿足。皇太極連忙將孩子抱到她跟前,
孩子竟一時被安撫,仿若感覺到那是額孃的懷抱。
沒一會兒,小傢伙慵懶的打著哈欠,朦朧無意的睜開眸子,左瞅瞅,右看看。
她側目,細瞅著。
他在她榻邊坐下,靜守著她們母子,十指交握,他感激的低語著:“你真棒——”
她輕笑,雖三字,鼻尖卻微酸,她忍住眸中的瑩潤。
“蘭兒,你看——孩子皺起眉心的模樣像你。”
“嗯——”她低喃,好乏。
“可是眉目間的神情,儼然有帝王氣概,是不是像及了我?”
他笑著。
“嗯——”她倦意的回覆。
好累——
好倦——
眼皮重的直磕下,她強忍著的睜開,意識幾近渙散,只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畔迴響——
“也許脾氣會和你一樣,有些倔強,有些執拗,但一定要很淘氣,這樣才能讓他阿瑪很頭疼。”
“三歲,他會讓她額娘滿地追著跑。”
“五歲,他便會騎馬彎弓射大雕,是最勇敢的巴圖魯。”
“十歲,他也會有自己心怡的女孩兒,他們或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或許遙遙相望,一見鍾情。”
她靜靜的聽著,可呼吸漸弱。
如果可以…她多想和他一起看著他們的小阿哥成長。
她就這樣深深的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中。
“蘭兒——蘭兒——”她聽見焦灼的呼喊。
“蘭兒,你怎麼了?醒醒,蘭兒,你醒醒——”
恍惚間,只覺那寬闊的懷抱一直在搖晃著她的身子。
皇太極死死的掐著她的手臂,一切不都恢復了嗎?
孩子順利生產,
那她呢?她為何漸漸昏厥不醒?
好累——
好倦——
“如果你敢離開我,我不會管這個孩子。”他在她耳邊低吼:“永遠不會——”
可她漸漸沉寂,不知屋裡忙成了一團,也不知在她心跳忽然停止的那段時間,
他幾乎要拆了整個盛京。
回來——蘭兒——回到我身邊。
她不知自己身陷何方,始終有熟悉的聲音自迷霧的彼岸傳來,不斷在耳邊纏卷。
你真的忍心放手嗎?
你真的忍心離開我?
——這一箭,讓我們共結連理。
那一夜,他用紅色錦綢圈起她腰際,轉身,沉寂的望著她的眼睛,後來她才發覺,
他射下的不是那紅豔的繡球,而是她的心。
記憶飛馳,如天地間風起雲湧,
浮光掠影,急速的重疊變幻。
可是她在哪裡?
周圍是一片迷霧,她看不清天南地北,不知今夕何夕,
沒有人,也沒有那溫暖的懷抱擁著她,護著她,
對不起,
或許…我要失約。
對不起,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