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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17話極度缺乏安全感

作者:林千尋

第17話極度缺乏安全感

夏淺微尚在糾結,西門涉已經開始寬衣解帶了。

他見夏淺微站著不動,問道:“你不打算睡覺麼?”

夏淺微道:“床太小了……”

“床的確很小,不過身為軍人,要學會適應各種惡劣的環境才行。等你日後真正跟著軍隊行軍打仗,回想起現在的條件,會覺得現在真是舒適得宛若天堂。”

夏淺微見西門涉脫去了外衣,不自然地將視線調向別處,咕噥著道:“這樣的天堂我可受不起……”

西門涉湊過來問道:“你說什麼?”

夏淺微忙退開兩步:“沒什麼。”

“那你還不打算睡麼,今天可累了一天了。”

“就睡,就睡。”夏淺微開始裝模作樣地脫衣服,解開兩顆釦子,突然道:“啊我突然覺得有點冷,還是不要脫衣服睡覺好了。”

西門涉點頭道:“淮陽這邊晝夜溫差是有點大,你穿著衣服睡覺也無妨,不過要記得蓋好被子,否則很容易著涼的。”他說著,掀開被角道:“你睡裡邊吧。”

夏淺微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為、為什麼?”

“我聽蘇匿說,跟你一個房間的鄭雙總是嘲笑你睡覺不老實,老大一張床,你也能從東邊滾到西邊。現在這床這麼小,如果我不在外邊給你擋著,只怕你睡著睡著便滾到地上去了。”

夏淺微找不出理由來拒絕,只得一邊暗罵鄭雙那個大嘴巴,一邊磨磨蹭蹭地爬上床去。

西門涉看著夏淺微有些拘謹地縮成一團的身影,心裡有些疑惑,平日裡看他挺大大咧咧的一個小傢伙,為何此刻顯得如此戰戰兢兢?

夏淺微背對著西門涉側身躺下,腦袋剛沾上枕頭,便聽身後西門涉道:“染之。”

“到!”夏淺微立即又彈了起來,跪坐在床上一臉警惕地瞪著西門涉。

西門涉被她過度的反應搞得有些呆滯,怔了片刻才失笑:“你怎麼突然變得很怕我的樣子?”

“沒有沒有,我只是睡覺的時候有些神經質……”

西門涉突然一手撫上她的頭髮:“染之,你是不是……極度缺乏安全感啊?”

“啊嘞?”夏淺微皺著眉頭努力消化“缺乏安全感”究竟是什麼意思。

西門涉見她一張小臉上五官都快皺成了一團,越發覺得她可愛,於是一展胳膊環上了她的肩膀,也不顧她的反抗,強行將她按入自己懷中,道:“不用害怕,有我陪著你呢,你安心睡便是了。”

夏淺微原本想背對著西門涉睡的,可是這麼一來,卻被強迫地窩在了他的胸口,溫暖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瞬間裹住了她的全身。

夏淺微雖然從小就跟男孩子廝混在一起,戲耍也好、打架也好,肢體接觸的幾率並不少,但是從未向現在這樣清醒地認識到,懷抱著自己的這個人,是個男人,這種陌生的緊張與悸動,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全身僵硬著不敢動彈一下,除了眼睛和嘴巴是閉著的以外,耳朵、鼻子甚至全身毛孔上的感知敏銳度全都放大到了極限,一絲一毫的動靜都能驚擾得她無法入睡。

如果說在這之前,她還不瞭解什麼是“缺乏安全感”,那麼此刻,西門涉用實際行動讓她真真切切地體會了一次什麼叫“極度缺乏安全感”。

然而西門涉這個罪魁禍首卻很快便沉入了夢想,也許是覺得懷中的小東西香暖柔軟,使他在睡夢中還不時地摟緊了夏淺微的身子,甚至用下巴頂一頂她的發頂,像在確定懷中的玩物是否還在。這更是讓夏淺微的神經緊繃到了快要崩斷的邊緣。

夏淺微從未感覺到夜晚是如此漫長,短短几個時辰卻讓她彷彿經受了幾百年的身心折磨。

到了第二天早晨,西門涉一覺睡醒,美滋滋地伸了一個懶腰,一睜眼便看見兩團碩大的黑眼圈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自己,眼神中怨念沖天。

他嚇得往後一仰,隨即想起自己懷中摟著的是夏淺微,於是定睛細細打量她,關切地問道:“染之,你昨晚沒睡好嗎?怎麼臉色這麼差?”

夏淺微欲哭無淚,內心在咆哮:這還不是拜你所賜啊王爺!!!

西門涉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生病,於是自顧自地揣測道:“難道你睡覺還認床?這可不行哦,以後行軍打仗了經常要露宿野外的,你要儘快適應過來。”

夏淺微內心繼續咆哮:老子就算睡泥坑、睡豬圈也比睡在你身邊強一百倍啊一百倍!!!

西門涉見夏淺微一直默不作聲,嘆了口氣道:“你是不是很累?要不今天你就留在客棧裡吧,我一個人去淮王王府門口繼續擺攤……”

夏淺微一聽他要丟下她自己一個人去,立即不放心地跳起身來道:“沒事沒事,我扛得住。”

西門涉看著夏淺微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瞬間跳下床抓起行李奔出門外,呆了片刻,內心無不酸澀地感慨:“少年人……果然很有衝勁啊……”

這一日上午,他們在淮王府門口才坐了一個多時辰,便見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位管家模樣的男子拿著畫卷走出來,問道:“這字畫可是你畫的?”

西門涉看了一眼那幅水仙臨水圖,淡淡道:“沒錯,是在下昨日所畫。”

“這上頭的詩句也是你寫的?”

“是的。”

管家上下打量了西門涉一番,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蒙熙。”

管家點了點頭,道:“蒙公子,把字畫攤收了吧,我們王爺對你有點興趣,請你隨我去見王爺。”

蒙熙忙露出笑容,站起身道:“多謝!”

他說著,看了夏淺微一眼,夏淺微也正偷偷衝他笑沒想到事情進行地如同預想的一般順利。

兩人跟著管家進入王府,來到會客室,管家道:“二位請在此稍候片刻,王爺有事在忙,等忙完之後便會過來接見公子。”

西門涉躬身道:“在下在此恭候王爺。”

管家吩咐下人給兩人上了茶,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西門涉閒來無事,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整個會客室裡除了必要的傢俱之外,並無任何多餘的貴重物品。

西門涉喃喃道:“這位淮王的生活作風,倒不似一般王族貴胄那般浮誇。”

夏淺微道:“公子,聽起來你似乎對這位王爺十分讚賞。”

西門涉笑道:“若不是仰慕淮王的美名,我又何苦千里迢迢趕來淮陽投奔淮王?希望淮王真如傳聞那般禮賢下士,否則我這一番遠大抱負又該如何施展……”

他們兩人的這番對話,都是事先演練好的,為的就是防止隔牆有耳。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便聽門外傳來爽朗的笑聲,只見一位五十開外的男子邁著穩健的步子踏了進來,雙目炯炯地注視著西門涉:“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西門涉忙轉身相迎,躬身道:“見過王爺,在下姓蒙,單名一個熙字。”

西門涉說罷,抬眸不著痕跡地看了對方一眼。兩年前雖在宮中與這位淮王馮翼榮有過一面之緣,但當時一個剛與皇上議事完出來,一個則等著被召見,雙方心中各懷心事,誰也沒真正把對方瞧仔細。

此刻細看馮翼榮,發現他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身體健碩,精神抖擻,走起路來健步如飛,一看就是位常年征戰在外的老將。

當西門涉打量馮翼榮的同時,馮翼榮也在細細打量著西門涉,沉吟著道:“蒙公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西門涉心中“咯噔”了一下,暗罵蘇匿判斷失誤,這淮王分明對他有印象!當下神色鎮定地道:“王爺可曾見過我祖父?”

“你祖父是?”

“我祖父名叫蒙白慶。”

“蒙白慶……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三十多年前,他曾有幸在京城擔任工部侍郎一職,只是後來被捲入了工部尚書貪汙一案,不幸被貶官至懷硤。”

馮翼榮一拍腦袋道:“對對,我聽說過此事。不過當時你祖父身在京城,而本王大多數時候都留在淮陽,每次去京城,只在皇上設宴時與諸位官員有過照面,想必是那時見過你祖父吧,事隔多年,我已經記不清了。”他頓了頓,問道:“那麼你祖父到了懷硤之後,可還安好?”

西門涉垂下頭去道:“我祖父晚年一直鬱郁不得志,膝下只有我父親一個兒子,奈何我父親不是讀書的料,所以祖父便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我身上。在我十五歲那一年,我祖父便撒手去了。”

馮翼榮點了點頭,惋惜地道:“原來是這樣。那麼你父親”

“我父親嗜賭成性,輸掉了所有的家當,負債累累,便一個人逃了,我母親也改嫁了,這個家……便這麼散了。但我始終記得祖父臨終前的遺言,他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淮王馮翼榮是他此生真正敬佩之人,囑咐我只有投奔淮王,才能謀取個好前程。”

馮翼榮聽完,慨然長嘆:“沒想到蒙兄如此賞識我,倒讓我萬分慚愧啊。”他說著,拍了拍西門涉的肩膀,道:“年輕人,既來之,則安之,只要你好好為本王做事,本王必不會虧待於你。”

西門涉躬身作揖,雙眼含淚道:“蒙熙在此先謝過王爺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