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將女休夫>第21話博取淮王的信任

將女休夫 第21話博取淮王的信任

作者:林千尋

第21話博取淮王的信任

夏淺微原本以為西門涉知道了真相會惱怒,不料他只是鎖眉思忖了片刻,道:“染之,一會如果王爺追究起來,你便一人扛下所有罪責,不得提及郡主半個字,知道麼?”

夏淺微見西門涉面容嚴肅,也不敢再嬉笑,輕聲應下了。

馮甜見事態似乎有些嚴重,問道:“蒙先生,我爹……會責罰染之哥哥麼?”

夏淺微衝她笑了笑:“郡主放心,不論王爺要打要罵,我都不會供出你來的。”

馮甜不安地道:“可是這件事,我也有份……”

夏淺微握住了她的手,道:“這原本便是我一個人出的主意,那巴豆粉末,也是我偷偷灑在碗裡的,跟郡主沒有關係。”

夏淺微雖然笑得輕鬆,馮甜卻依然愁眉不展。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便見管家帶了幾個家丁過來,一進門便指著夏淺微喝道:“來啊,將這小子給我綁了!”

馮甜立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擋在夏淺微面前道:“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敢動他?!”

管家向馮甜躬身道:“郡主,這是王爺的命令,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西門涉佯裝驚訝地道:“我家染之是有什麼事得罪了王爺麼,為何要綁他?”

管家道:“今日蓮蓉夫人誤食了巴豆,拉了一天的肚子。王爺懷疑是這小廝在蓮蓉夫人的蓮子湯裡做了手腳,所以想帶這小廝去問幾句話,若不是他做的,王爺自會還他清白,還望蒙公子配合。”

西門涉卻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王爺打算在哪裡審問我家染之?”

管家怔了一下,道:“王爺此刻在書房,自然是將人帶到他書房去了。”

西門涉微微一笑:“那好,既然這事與我家小廝有關,我也不好袖手旁觀,請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見王爺吧。”

馮甜一聽,忙跟著道:“我也一起去!”

管家無奈,只得帶著三個人一起到了書房。

一進書房,便見蓮蓉撲在馮翼榮身邊哭哭啼啼,口口聲聲說著:“請王爺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

馮翼榮見夏淺微被家丁押著走了進來,其後還跟著西門涉和馮甜,便開門見山地問道:“小傢伙,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在內人的蓮子湯裡面放了巴豆?”

夏淺微剛要點頭承認,忽聽西門涉道:“原來是巴豆啊!”

馮翼榮抬頭看了看西門涉:“你知道?”

西門涉捂著肚子道:“難怪剛才肚子一直不舒服。”他轉頭看向馮甜,“郡主,你剛才不是也說肚子不舒服麼?”

馮甜一怔,立即反應過來,忙點頭道:“是啊是啊,我剛才還拉肚子了呢。”

馮翼榮奇怪地看了看西門涉,又看了看馮甜:“你們都拉肚子了?”

“是啊,”西門涉道,“不僅我們兩個,我家染之也拉了肚子。可是王爺為何說,是染之放的巴豆呢?”

馮翼榮不知該如何回答,回頭看了看蓮蓉。

蓮蓉叫道:“你撒謊,當時明明只有我一個人肚子痛,你們……你們還笑話我……”

夏淺微腦子轉得極快,說道:“那是因為你第一個喝嘛,而且還一口氣喝下一大碗,我們都沒有你喝得多,自然也就沒有你反應這麼大了。”

蓮蓉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馮甜接著道:“一定是你趁著給我們熬湯的時候,偷偷在湯裡放了巴豆,還惡人先告狀,誣陷染之,你好陰毒的心!”

馮翼榮皺起了眉,轉頭問蓮蓉:“那蓮子湯是你做的?”

蓮蓉結巴著道:“是、是我做的……但、但是……”

夏淺微道:“小人只是感念夫人熬湯辛苦,便主動為夫人盛了一碗蓮子湯……小人盛湯的時候,夫人就站在小人身邊看著,小人哪裡有機會放巴豆?”

馮翼榮又問蓮蓉:“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蓮蓉見馮翼榮眼中已帶了怒氣,嚇得話也說不利索了,不斷擺手道:“不不不……不是我……”

馮翼榮以為她是心虛,緩緩站起身道:“蓮蓉,就算你是本王身邊的女人,也不能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玩弄手段,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涉到郡主。蓮蓉,你該知道激怒本王的下場是什麼。”

蓮蓉顫抖著跪在地上,抱著馮翼榮的腿哭道:“王爺,妾身伺候了您這麼久,您應該最瞭解妾身的了,妾身從來不敢對小郡主不敬,您要相信妾身啊!”

馮甜趁機道:“哼,你這個狐媚的女人,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爹這般疼愛你,你居然還對府裡的男人亂拋媚眼,上次勾引倪先生沒成功,這次又來勾引蒙先生,蒙先生不理你,你便死纏著他不放,真是不要臉!”

這番話她原本是不敢說的,因為沒有證據,怕父親不相信自己。但是現在多了西門涉和夏淺微兩個盟友,她突然充滿了勇氣,壓在心底的話也說得特別理直氣壯。

馮翼榮一聽這話,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轉頭盯住西門涉,問道:“蒙熙,甜兒所說可是真的?”

西門涉長身跪了下去,斂下雙眸道:“晚輩惶恐。晚輩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招惹夫人,無奈……哎!”

他這番話欲言又止,更是坐實了蓮蓉不貞之罪。

馮翼榮感覺自己顏面盡失,不禁勃然大怒,狠狠將蓮蓉踢了開去,大聲喝道:“來人,將這淫婦帶下去重責二十大板,然後逐出府去讓她自身自滅!”

“王爺……王爺饒命……”蓮蓉被家丁拖了下去,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馮甜輕輕透出一口氣來,多年來的眼中釘,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拔出了,她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馮翼榮心情很不好,便對眾人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讓本王好好靜一靜。”

馮甜見父親露出疲態,心裡有些不忍,輕輕拉了一下父親的袖子,低低喚道:“爹”

但是馮翼榮已無心力去應付馮甜,只是坐在椅子上,撫著額頭閉目不動。

管家於是上前勸道:“郡主,王爺近日來一直為國事操勞,已經很勞累了,您就讓王爺好好休息吧。”

馮甜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馮翼榮的袖子,跟著管家出去了。

西門涉留在了最後,他剛要踏出門去,忽然瞥見桌子上攤著一張地圖,看那地形,似乎是衡黎與苧羅兩國的邊界區域。地圖上畫了許多行軍作戰的線條,但不論哪一條線都被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西門涉腳步一頓,問道:“王爺,您是否在為我國與苧羅國的戰事而煩憂?”

馮翼榮一怔,抬起頭來,有些驚訝地看著西門涉:“你是怎麼知道的?”

西門涉指了指地圖,抱歉地笑了笑:“晚輩剛才不小心看見了這張地圖,所以多嘴問了一句,還請王爺恕罪。”

馮翼榮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西門涉,臉上的表情更加錯愕:“這可是一張軍用地圖,你竟也看得懂?”

“我自幼便對兵法比較感興趣,我祖父發現我有這方面的愛好,便請了先生對我傳授過這方面的知識。這地圖雖然不熟悉,但這行軍路線卻是認得的,再加上最近南邊戰事不斷,所以晚輩斗膽做出猜測,不想竟蒙對了。”

馮翼榮站起身來,有些對西門涉刮目相看了,於是道:“那麼你倒是說說,你在這地圖上看到了幾條行軍路線?”

西門涉走到地圖前,凝神看了一會,道:“如果晚輩沒有猜錯,應該是五條,其中兩條在中途合併為一條,另有一條分為三條,但這只是障眼法,實際上它只分出了兩路兵馬,另外一條不過是用來迷惑敵人罷了。”

馮翼榮撫掌而笑:“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輕易看透了我的行軍戰略,看來,你果然在軍事方面頗有天賦啊!”

西門涉躬身道:“王爺過獎。只是,晚輩有一個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說。”

“這虛實結合的行軍路線,佈置得十分巧妙,但為何到最後都打了一個叉呢?這是作廢的意思麼?”

馮翼榮斂去了笑容,慨然長嘆:“慚愧吶,慚愧!這叉並非作廢的意思,而是……失敗了。”

“失敗了?”

“老夫原本以為自己作戰部署十分巧妙,必定能瞞過敵人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覺地滲入敵軍後方,打他個措手不及。但沒想到的是,老夫的每一招佈局,竟都被對方識破,奇襲部隊到了對方腹地,非但沒能收到期望的成效,反而被對方來了個甕中捉鱉、全軍覆沒。兩個月來,老夫連吃了三場敗仗,實在是頭痛不已啊!”

西門涉聽完他這番話,擰眉盯著地圖看了半晌,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可真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馮翼榮問道:“蒙熙,你說什麼匪夷所思?”

“王爺,依晚輩拙見,您在敵方腹地所出的那一支突襲部隊,走的是眾多崎嶇路線中的一條,對方就算預先防備您會偷襲,也不可能如此精準地截住這支部隊……也就是說,您這一支突襲部隊,失敗的幾率只有三成,而對方居然能集中兵力在此處來一個甕中捉鱉,這說明對方有十成十的把握,必定能在這條路上攔截你們……這隻能說明兩種可能。”

“哪兩種可能?”

“要麼,是對方軍隊中有一位天賦異稟能掐會算的軍師;要麼,就是王爺您的身邊混入了細作,而且這細作的地位還不低,能詳細知道您每一次的行軍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