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22話幾分調戲幾分醉
第22話幾分調戲幾分醉
馮翼榮一聽“細作”二字,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老夫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能掐會算到如此程度,如果真有這般奇人,只怕我衡黎早就滅亡於苧羅的鐵蹄之下了。所以……我想,必定是有細作!”
他說著,忽地轉身朗聲道:“來人啊……”
西門涉一把拉住了他,勸道:“王爺,這個時候,敵暗我明,於我們十分不利。請您務必得沉住氣。”
此時管家推門進來,問道:“王爺,有什麼吩咐?”
馮翼榮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沒什麼,你下去吧。”
管家於是又關上門出去了。
馮翼榮此時已對西門涉完全刮目相看,忙牽了他的手在桌旁坐下,問道:“蒙熙,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
西門涉道:“王爺,您先回憶一下,當時參與商討這一行軍路線的,都有哪些人?”
馮翼榮道:“是我手下的幾位將軍和幕僚。”
西門涉遞給他一支筆:“請您將這些人的名字寫下來。”
馮翼榮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將姓名寫了下來。
西門涉看了看那幾個人的名字,問道:“王爺,依你推測,誰最有可能是細作?”
馮翼榮沉思了片刻,嘆了一聲:“這個……還真不好說。這三位將軍,都是跟隨老夫多年打拼過來的生死兄弟,還有這位幕僚,也在歷次戰爭中獻計獻策,立下了不少功勞,頗受本王倚重。不論是誰,我都不希望他背叛本王啊……”
西門涉道:“王爺,我明白您的心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只能接受這樣的現實。如果您相信我,請您將這件事交給我去辦,我一定會幫您找出藏在暗處的那個細作!”
馮翼榮原地踱了幾步,轉身看向西門涉,問道:“蒙熙,你有把握查出來?”
“我能想辦法讓他自動現身,但前提是……”西門涉頓了頓,道:“王爺需給我一個過硬的身份,讓我夠資格調遣這幾位將軍和幕僚,讓他們聽從我的指派。”
馮翼榮望著西門涉堅定的目光,突然覺得,也許這位年輕人真的能幫助自己走出困境。
經過慎重思考之後,馮翼榮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好,明天開始,本王會暫時將兵權交付於你,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西門涉與馮翼榮密謀了一晚,當回到偏院時,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他一邊走路,一邊還在思索接下來的行動對策,腳下突然踢到某個柔軟的物體,他回過神來,低頭一看,發現夏淺微竟坐在門檻上,託著腮幫子打著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很是有趣。
西門涉俯下身來,勾起嘴角細細看了她半晌,然後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微微鼓起的腮幫子。
夏淺微被戳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便看見西門涉正站在面前,低頭看著她笑。
夏淺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仰頭道:“公子,你回來啦?”
西門涉越看越覺得這樣迷迷糊糊的夏淺微很可愛,於是蹲下身來與她平視:“你為什麼坐在這裡睡覺?”
“我聽管家說,你被王爺留下商量事情,我不知道你們在商量什麼大事,要談多久,怕你回來沒飯吃,所以把飯菜留在桌子上,又怕你回來晚了,看不見飯菜,所以想在門口守著,等你回來後,好提醒你吃飯。”
西門涉突然有些心疼,拍了拍夏淺微的臉頰,笑道:“你這個小傻瓜,王爺既然留我商量事情,自然會邀我一同吃飯呀,沒道理他在吃飯,我站在旁邊幹看著吧?”
夏淺微一想,點了點頭道:“對哦,我怎麼沒想到?”
西門涉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夏淺微抱了起來,便往屋子裡走。
夏淺微嚇了一跳,掙扎道:“公子,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
西門涉走進房間後,將她放了下來,疑惑地道:“染之,你今年真的有十六歲嗎?沒有謊報年齡嗎?”
夏淺微心裡突地跳了一下,道:“當……當然是真的十六歲啦,我為什麼要謊報年齡?”
“可是……”西門涉上下打量了夏淺微一番,道,“對於一個十六歲的男孩子來說,你是不是太輕一點啊,我要抱起你來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嘛……”
他說著,又要伸手去抱夏淺微,夏淺微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但是西門涉動作比她更快,一把將她撈進了懷裡。
夏淺微掙扎了幾下,他便乾脆將夏淺微的身子緊緊扣在懷中,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小傢伙,你的身體為什麼總是又軟又香呢,抱起來真舒服,還具有緩解疲勞的神奇功效……”
此時,夏淺微終於聞到了西門涉身上淡淡的酒味,她試探著問道:“公子,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被王爺強迫著喝了幾杯。”
“不勝酒力?”
“還好,還沒到喝醉的程度。”
“那你可知……你目前正抱著自己的小廝在撒嬌?”
西門涉沉默了片刻,緩緩睜開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氣來。
然後,他鬆開了夏淺微,低聲道:“染之,天晚了,去睡吧。”
這一晚,夏淺微在床上輾轉反側,她總是忍不住琢磨,西門涉在抱著她的時候,究竟有幾分醉意?
琢磨著琢磨著,她終於昏昏睡去。
第二日一早,夏淺微醒來的時候,發現西門涉已經起來了,正獨自坐在屋前的院子裡,望著天空發呆。
夏淺微站在他身後幾步之外的地方,靜靜注視著他的背影。她發現西門涉即便是沉默著不說話的模樣,也能帥到讓人臉紅心跳。
隨即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正常的了,看著西門涉發花痴的頻度明顯上升,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
西門涉聽到了動靜,回過頭來,衝她笑了笑:“醒了?”
夏淺微點了點頭。西門涉面對她的時候神色如常,這讓她內心有些小小的遺憾昨晚上,他果然醉得不輕啊。
吃早飯的時候,西門涉吃得很慢,似乎一直在思考什麼問題。
夏淺微默默注視著他,好幾次想開口問他,究竟在煩惱什麼事情,但是看到他想得如此出神,又不好意思打斷他的思考。
最後,西門涉長出了一口氣,放下碗筷,正兒八經地看著夏淺微:“染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唔?”夏淺微也跟著放下了碗筷。
“你認為,一個日日煩惱著與敵國的戰事的人,他有可能會籌謀篡位麼?”
夏淺微心裡猜想,西門涉所指的這個人,也許就是淮王馮翼榮。
她思索了片刻,道:“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心思,就目前局勢而言,他也不可能抽出這樣的餘裕和兵力。一邊忙著與敵國打仗,一邊還想著奪權篡位,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麼。”
西門涉點頭道:“我與你想的一樣。並且,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來看,淮王應該是個胸襟坦蕩的人,在他的眼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論誰對誰錯,他都會秉公處理。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想著謀反呢?”
夏淺微笑了笑:“公子,如果你相信自己的直覺,那不妨就循著這個方向去查吧。”
西門涉卻搖了搖頭:“不,我打算先把這件事放一放。因為現在有一件更加緊迫的事情,需要我們去做。”
西門涉說著,便將自己的計劃簡要說了一遍。
夏淺微聽完,滿臉興奮地道:“公子,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自然是有的。”西門涉道,“不過不是現在,我們還得等。”
“等什麼?”
“等一個壞消息。”西門涉說著,神秘地笑了笑。
不多時,果然見管家一臉憂色地來到偏院,對西門涉道:“蒙公子,王爺突然病重,想請你過去,有事相商。”
西門涉忙起身跟著去,同時轉頭朝夏淺微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來。
兩人來到馮翼榮的臥房,看見幾位身著戎裝的男子都聚集在了馮翼榮的床前,想必是被馮翼榮召集而來的幾位心腹大將。
馮翼榮見西門涉趕來了,便示意讓他來到床前,握著他的手道:“蒙熙,本王老了,身體漸漸不行了……可我們與苧羅的仗,還得繼續打下去。蒙熙,在本王養病的這段時間裡,兵權……就交給你了!”
幾位將軍一聽,都變了臉色,大聲道:“王爺,使不得啊!”
馮翼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用虛弱的聲音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但是蒙熙不是外人,我將他視若親子,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們不必再說。”他說著,從懷中取出虎符,遞給西門涉。
西門涉也不推辭,當著眾人的面接過虎符,然後面向眾人,將虎符高高舉起,朗聲道:“承蒙王爺信任,在下就斗膽暫時接管兵權,還望諸位將軍配合!”
眾人雖然口中不敢反駁,但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憤憤地想著:王爺居然會將如此重要的兵權交給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看來真是病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