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37話 誰吃了誰的醋
第37話 誰吃了誰的醋
西門涉跟著蓮蓉從西苑來到東苑,一路上暗暗記下整個將軍府的佈局。【.. 】
進入大廳之後,卻不見主人,只有一個小丫鬟端來兩杯茶。
西門涉問那小丫鬟:“小郡主在哪裡?”
“郡主在吃飯。”小丫鬟直言不諱地答道,“將軍說郡主如果不肯好好吃飯,就不讓她出門。”
西門涉無語了一下,沒想到這陸琅行居然還有做保姆的潛質。
那小丫鬟退出去之後,蓮蓉見四下無人,便又粘到西門涉身邊,輕聲細語地撩撥他:“蒙熙,如果這件事我幫你辦成了,你可怎麼謝我?”
“這個……”西門涉木訥地想了想,“黃姑娘希望在下如何表示謝意?”
“你這傻子!”蓮蓉笑罵道,“讓我自己說出來,還有什麼意思,你得給我驚喜才行啊。”
“這個……”西門涉露出了苦惱的神色。
蓮蓉看他這副模樣,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就湊上去輕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後笑嘻嘻地打量西門涉的反應。
西門涉迅速垂下眼眸,掩去眼中厭惡之色,連著後退了兩步,連聲道:“黃姑娘,光天化日之下,使不得……”
蓮蓉逼近一步,伸出胳膊圈住了他的頸項,滿不在乎地道:“我們倆是郎有情妾有意,光天化日又如何?我這個女子都不怕羞了,你怕什麼?”
西門涉又連連退了幾步,一疊聲地道:“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越是推拒,蓮蓉便越是覺得有趣,乾脆將他逼到了牆角,一手攔住了他的去路,欺近他身前,一點一點地,再次湊到他的唇邊,半是誘惑半是命令:“蒙熙,吻我。”
蒙熙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但是早已被**衝得神魂顛倒的蓮蓉並沒有發現,只是滿懷期待地閉上了雙眼,重複道:“吻我。”
西門涉嘴角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然後緩緩覆上了她的唇。
大廳之外,夏淺微默默瞪著屋裡那對男女,一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跟在他身後的陸琅行卻沒有太多的驚訝,苧羅國主張男女平等,女子在愛情方面表現得比較外放,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公子的事情比比皆是,蓮蓉這番舉動在陸琅行看來,也不過爾爾。
他原本想接機與夏淺微調笑幾句,但目光落在夏淺微臉上時,他猛地收縮了一下眼瞳——這絕不是一個學生看老師的眼神。
此刻的夏淺微,臉上透出一絲殺氣,彷彿一頭隨時可能衝上去撕咬蓮蓉的小豹子。
他垂下眼眸,伸手握住了夏淺微的拳頭,低聲道:“你是在吃醋,嗯?”
夏淺微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了。
當時陸琅行只說蒙熙來見她,卻沒有提及蓮蓉的名字,以至於她想也沒想便衝了出來。如今想來,自己實在是太過魯莽了,若是被蓮蓉看見了自己,豈不是要露陷?
這般想著,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拳頭,也掙脫了陸琅行的手,沉聲且不容質疑地道:“我記得我說過的吧,我討厭蓮蓉那個女人,不要再讓她出現在我面前。”
她說著,轉身欲走,忽聽身後傳來西門涉的聲音:“小郡主,您不想見在下麼?”
夏淺微渾身一震,回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西門涉,只見他此刻正跨出門來,微笑著向她作了一揖。
“蒙……先生。”她學著馮甜的口吻稱呼他,神色卻十分不自然。
西門涉見她眼神飄忽,像是在找什麼,心中已經猜到她在焦慮些什麼。
他轉而望向陸琅行,臉上微微一紅,道:“陸將軍,不好意思,剛才黃姑娘她……似乎有些過於激動了,突然之間就暈過去了。”
陸琅行一怔,隨即走進大廳一看,果然發現蓮蓉直挺挺躺在地上,滿臉通紅,一隻鼻孔中還掛下一道鼻血。
這副模樣,倒真像是色迷心竅、氣血上湧導致的暈厥。但陸琅行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蓮蓉的性子他多少還是瞭解的,她如同許多苧羅女子一般,毫不掩飾自己對男色的喜好,自小到大被她染指過的男子一隻手還數不過來,這樣的女子,至於為了這麼一個書呆子的輕輕一吻就激動得暈過去麼?
陸琅行命人將蓮蓉抬到客房裡去,並派人去請大夫為蓮蓉診治。
夏淺微趁此機會,表示要讓蒙先生幫她向自己的父親傳達一些“體己”的話,意思是陸琅行你可以閃人了。
陸琅行回想起方才夏淺微壓抑著怒氣的神色,雖然被她自己解釋為憎惡蓮蓉所致,但他總覺得沒這麼簡單,根據他“閱”女無數的直覺來看,這位小郡主對她的教書先生必定存了些不尋常的心思。
想到此處,他感覺自己心底泛起一絲酸意,如果說她是在吃蓮蓉的醋,他又何嘗不吃蒙熙的醋?他怎麼可能傻到讓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陸琅行心中計較著這些心思,面上卻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做了個“請”的手勢:“郡主,前邊有座涼亭,風景雅緻,很適合故友敘舊。”
夏淺微見他老神在在站在原處,沒有要避嫌的樣子,心中堵著氣,一把抓了西門涉的手腕便朝涼亭的方向走去。
陸琅行目光鎖定在兩人牽著的雙手上,咬牙切齒地腹誹:“你們衡黎女子不都很講究男女之嫌的麼,你抓他抓這麼緊做什麼,你羞不羞啊你?!”
夏淺微帶著西門涉來到涼亭上,回頭望了望,見陸琅行的身影已經變得只有一根手指這般大了,確定他即便耳力再好,也不可能聽見他們兩人的談話,才鬆開手道:“公子,你怎麼來了?”
西門涉卻不疾不徐地將她從頭打量到腳,戲謔地笑道:“沒想到我們染之穿起女裝還挺漂亮的,可比蘇匿要自然多了。”
夏淺微在心裡默默翻了個大白眼,什麼叫比蘇匿自然多了,她原本便是如假包換的女子好不好。
但是她沒有心情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低聲道:“公子,現在麻煩死了,陸琅行說要娶我做將軍夫人,我不答應他,他便整日纏著我。”
西門涉一怔:“蓮蓉不是說,他是想將你獻給大皇子的麼,怎麼突然變卦了?”
“他一開始的確是有這個打算的,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他就突然變卦了。”
西門涉神色一凜:“發生什麼事了?”
於是夏淺微將當日逃跑未遂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說完懊惱地道:“我當時聽見他和瑤茵說要把我送給大皇子,心裡嚇了一跳,一個沒留神,驚動了他,結果害得自己逃跑不成,反而被他軟禁。”
西門涉擺手道:“你的那個決定也過於魯莽,就算你當時成功逃脫了,但是你在苧羅境內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走岔了路,和我們的人錯過了,豈不是讓我們白跑一趟?”
夏淺微吐了吐舌頭,心想我怎麼知道你們會這麼快找到陸琅行的將軍府裡來?不過想到這裡,她心裡微微泛起一絲感動。
當初她用自己替換了馮甜,原本就是一件十分冒險的事情,壓根就沒指望等著別人來救,而且也不稀罕別人來救。
從小到大她都是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自己的困難自己克服,什麼時候向別人伸過援手?但是這一次,西門涉在她萬般絕望的時刻臨空而降,多少還是讓她有些感動了。
她這廂還在感動著,那廂西門涉卻開始考慮別的問題了,只見他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語:“只是陸琅行為什麼會在你逃跑未遂之後,反而想娶你做將軍夫人呢?這不符合邏輯啊,難道有什麼陰謀?”
夏淺微虛心求教:“會有什麼陰謀?”
“這個就要問你啊,他要娶的人又不是我,我怎麼會知道?”他說著,突然細細打量起夏淺微,狐疑地道:“難不成,他被你的‘美色’所惑,鬼迷心竅了?”
“……”夏淺微張口結舌,從小到大,她已經習慣了“夏老大”、“野小子”、“搗蛋鬼”之類的稱呼,還從來沒有人將“美色”二字與她夏淺微掛上鉤的。
但隨即,她看見西門涉兀自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想:“雖然你穿起女裝是還過得去啦,不過你舉止粗魯,沒有一點淑女風範,陸琅行他是瞎了眼嗎,居然會想要娶你做將軍夫人?”
“啪!”夏淺微聽見自己一邊的額角爆出了一根青筋。
西門涉大膽做出進一步猜想:“如果他當真將你娶進了門,結果洞房花燭夜,扒開新娘的衣服卻發現自己娶了個男人回家,他臉上的表情該有多精彩啊,真想親眼看一看……”
“啪!”夏淺微聽見自己另一邊的額角也爆出了一根青筋。
她忍了又忍,終於抑制住自己想揍人的衝動,咬牙切齒地轉移了話題:“剛才我看見你和那個蓮蓉很親密嘛,都嘴對嘴親上了,你們倆究竟藏了什麼勾當?”她卻沒有發覺,自己的語氣中酸味十足。
西門涉一想起那件事,便臉色沉了下來:“我為了混進來救你,可是犧牲了自己的色相的。你不感謝我,居然還懷疑我的人品?”
夏淺微一怔,心中暗喜,試探著問:“你是被迫的?”
“當然是被迫的。換做是你,你願意去親她那樣輕浮的女子麼?”
夏淺微心想,我是女人,我當然不會願意了,這樣的比較根本沒有可比性。
她想了想,又問:“那後來,蓮蓉怎麼突然就暈了呢?”
西門涉神秘地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轉了話題道:“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如何把你救出去的事情吧。”
他說著,衝夏淺微招了招手。
夏淺微立即附耳過去,聽西門涉如此這般一番細說。
站在遠處的陸琅行眼看著兩人越湊越近,自言自語道:“喂喂,湊那麼近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的,當我不存在嗎?”
他說著,便要走上前去,此時身後一名丫鬟喚道:“將軍,黃姑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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