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46話 我的姐姐叫阿花
第46話 我的姐姐叫阿花
夏淺微心想,這個時候可不能讓瑤茵識破自己的身份,如果瑤茵知道了,就等於陸琅行也知道了,如果被陸琅行知道的話,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一邊在心裡咒罵陸琅行那個風流色鬼連出個門也不忘帶著女人隨侍左右,一邊急速轉動腦筋思索著該如何瞞過瑤茵的眼睛。【.. 】
突然,她發現身旁杵著一支長槍,槍頭上擱著一頂廢棄不用的頭盔。她雙眼一亮,一把撈起頭盔便往自己頭上扣了下去。頭盔有些大,直接蓋住了她的眼睛。
於是,瑤茵便看到一個頂著晃晃悠悠的大號頭盔轉過身來的年輕士兵,模樣很是滑稽。
她忍不住問道:“你戴著頭盔做什麼?”
“那個……我受了傷,容易著涼……”夏淺微迫不及待地想要溜走。
瑤茵好心問道:“你是來找裡面的將軍的嗎?我正好要進去,如果你不方便進去的話,我可以幫你帶個話。”
“不不,不用了!”夏淺微慌忙擺手。
兩人說話的期間,西門涉正巧走到帳簾旁的儲物櫃裡取地圖,聽見帳外有說話聲,便下意識地透過帳簾的縫隙往外瞧了一眼,正好瞧見了夏淺微的背影。
他一眼便認出了夏淺微,心想,他怎麼突然下床了?背上的傷好了麼?
正出神間,陸琅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旁,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些坐得筆直的將軍們,壓低了聲音道:“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西門涉點了點頭,也配合地壓低了聲音:“陸將軍請說。”
“那個……”陸琅行突然變得有些忐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就是……四年前假扮成馮甜郡主的那名女子,不知她叫什麼名字?現在何處?”
西門涉心裡有些意外,他居然還以為染之是個女子,難道這四年來,他一直對染之念念不忘麼?
陸琅行見西門涉不說話,急著道:“王爺,我有些話想親口對她說,您可以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兒麼?”
西門涉覺得,陸琅行如此對一個男扮女裝的人念念不忘,實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但是不知為何,此刻他一點也笑不出來,反而有一絲不悅的情緒漸漸漫上心頭。
他按下心頭那一絲莫名的排斥感,斟酌著開口道:“他……現在不太方便見你,你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不如先告訴我,等有機會,我會幫你轉達的。”
陸琅行臉色一變,問道:“難道她已經嫁人了?”
“這個……”西門涉內心有些糾結,他到底該不該說出真相呢?
最後,他推說其實自己與那姑娘也只是泛泛之交,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情況,要派人去打聽打聽。這才暫時打發了陸琅行。
當天晚上,西門涉悄悄潛入夏淺微的營帳,摸黑來到床前,推了推夏淺微的肩頭,低聲道:“染之,起來!”
夏淺微被驚醒,下意識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隨即一個拳頭揮了出去。
西門涉穩穩接住拳頭,哼了一聲:“雖然反應不錯,但是敵我不分。若你手中藏著匕首,還不誤傷戰友了?”
夏淺微眯起眼睛盯著對方看了半晌,才確信他是西門涉無疑,腦子也漸漸清醒了過來,困惑地問:“王爺,你大半夜地跑我營帳裡來做什麼?”
“那個……我是想來和你打個商量的。”西門涉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開口,遲疑了片刻,才道:“你知道這一次友軍的主帥是誰麼?”
夏淺微心裡“咯噔”了一下,臉上卻故作輕鬆地道:“哦,我聽說了,好像是陸琅行對吧?”
西門涉一臉沉重地道:“他此次來衡黎,恐怕有一半的目的是為了你。”
夏淺微眼皮跳了跳:“不是吧?”
“他今天下午還跟我打聽你的下落,似乎一直以為你是女子,看來,他對你是情根深種了。”他說著,兀自嘆了口氣,“染之啊,我覺得這事兒有點棘手。我若不告訴他你的下落,只怕他會一直糾纏不休;我若告訴了他,又怕他知道你是男子之後,傷情太重。”
夏淺微嘴角抽了一下,後一種猜測,絕對不可能發生,只怕到時候傷的不是陸琅行的情,而是她夏淺微的身了。
當下她也只能點頭附和,一臉嚴肅地道:“王爺所言極是。那麼依王爺看,這事兒該如何解決?”
西門涉一本正經地握住了夏淺微的雙手:“所以,染之,只能委屈你一陣子了。”
“……哈?”
“最近幾天,你就不要走出營帳了,乖乖呆在這裡養傷吧。等過了這幾天,我們會挑選一千名精銳將士前往克洛山進行軍事演習,陸琅行也會率軍前往,到那個時候,你便可自由了。”
夏淺微眨巴著眼睛消化了半晌,問道:“王爺的意思是……不讓我參加軍事演習了?”
西門涉點了點頭:“一來,你身子還帶著傷;二來,我這不是為了讓你避開陸琅行麼。”
“我不同意!”夏淺微猛地站起身,大聲抗議道:“憑什麼別人能參加,我就不能參加?陸琅行算什麼,我才不怕他!”
西門涉被她嚇了一跳,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給我小聲點!”
夏淺微只好把聲音壓下去:“王爺,如果就因為那個陸琅行的緣故,不讓我參加軍事演習,那樣對我很不公平!”
“這不是沒有辦法才出的下下之策嘛。”西門涉嘆了口氣,道,“其實這一次軍事演習,我打算把你們這些‘暗頌’的成員全部帶去,你也是算在名額內的。只是沒想到那陸琅行突然提出這種事情,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夏淺微見西門涉對這一次軍事演習如此重視,便能隱約感覺到,衡黎和苧羅雖然已經恢復邦交,但心理上的較量還是在所難免的。就拿這一次演習來說,其實雙方誰都不服誰,都想在這一次演習中勝出,可謂是堵上了國家的尊嚴。如此重要的一次演習,她怎麼可以錯過?絕對不可以!
她赤腳跳下床,摩挲著下巴來回踱了幾步,喃喃道:“不行,這個陸琅行,非得把他搞定了不可。”
西門涉攤手道:“那你說,該怎麼搞定他?”
夏淺微轉了轉眼珠子,突然心生一計,賊賊一笑,湊到西門涉耳朵邊,嘰裡咕嚕了一陣。
西門涉聽罷,微微頷首,也露出了賊賊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西門涉便笑盈盈地來到陸琅行的營帳中,開口便道:“陸將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陸琅行一陣驚喜:“可是找到那位姑娘了?”
“那倒沒有,”西門涉擺了擺手,見陸琅行垮下臉去,忙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找到了她弟弟,有些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要不你直接跟她弟弟打聽打聽?”
陸琅行一想,有線索總比沒線索要好,於是忙點頭稱謝。
西門涉沖帳外招了招手,夏淺微便跟了進來,畢恭畢敬地朝陸琅行行了個軍禮:“陸將軍!”
陸琅行盯著她瞧了半晌,這名年輕男子有著一張與記憶中的女孩十分相似的臉,以至於他差點產生錯覺,以為那女孩就站在眼前。
“你是……?”
“末將是木軍甲府的郎將,名叫夏染之。”夏淺微站得筆直,聲音響亮,中氣十足。
陸琅行被她這股氣勢震了一下,忙道:“夏郎將是吧,你別緊張,我只是想跟你閒聊幾句,你先稍息吧。”
“是!”夏淺微這才恢復正常站姿。
陸琅行再度細細打量她,不可思議地道:“你跟你姐姐長得還真像。”
夏淺微一本正經地答道:“回將軍的話,我與姐姐是龍鳳胎,長得像是必然的。”
“你姐姐……她叫什麼名字?”
“夏阿花。”
陸琅行怔了一下:“阿……阿花?”
夏淺微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阿阿花,是夏阿花。”
西門涉默默背過身去,憋笑憋到內傷。
陸琅行不解:“為什麼你和你姐姐……名字差這麼多?”
“阿花是我姐姐的乳名,我們村向來重男輕女,女孩子只有一個乳名,男孩子長到十四歲之後還能再起一個正式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陸琅行恍然大悟,看來衡黎國女子的社會地位遠不如苧羅國,他一時間還有些為夏阿花感到不平。
“那阿花她現在何處?”
“我姐姐自四年前從苧羅國回來之後,便跟著師傅雲遊去了。”
“雲遊?”陸琅行睜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分貝,“雲遊去了那裡?”
“既然是雲遊,自然是行蹤不定了,我也不清楚她現在身在何處。”
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線希望,又這樣被掐斷了。
陸琅行別無他法,只好反覆叮囑夏淺微,一旦有姐姐阿花的消息,立即通知他。夏淺微自然是滿口答應。
成功騙過了陸琅行,西門涉和夏淺微都如釋重負地偷偷鬆了一口氣。
兩人剛從營帳中出來時,便與回到營帳的瑤茵打了個照面。
瑤茵一瞬不瞬地盯著夏淺微的臉看,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見對方面無表情地與她擦身而過。
瑤茵回過頭來,盯著她的背影瞧了半晌,臉上露出迷惘的神色。
回到營帳中,見陸琅行一臉倍受打擊的模樣,呆呆坐在床前,於是問道:“將軍,剛才走出去的那個人……”
“那是阿花的弟弟,阿花跟著她師傅雲遊去了。”陸琅行嘆了口氣,“我好不容易知道她的名字叫阿花,卻還是沒能打聽出她的下落,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她?”
瑤茵沒有再說話,卻微微皺起眉,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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