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47話 愛到極致的心境
第47話 愛到極致的心境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軍營裡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兵王”選拔賽,在各兵種中脫穎而出的一千名將士,才有資格參加與苧羅軍的軍事演習,所以上到將軍、下到普通士兵,全都卯足了勁投入比賽。【 】
在這期間,最清閒的恐怕要數以夏淺微為代表的“暗頌”成員了,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特別行動隊的成員,已經是內定的名額了,根本不需要和普通士兵那樣為了那一千個名額爭得頭破血流。
所以這幾天,夏淺微心情好了就跑去賽場上為自己府裡的兄弟們吶喊助威,心情不好了便跑去找陸善斌、鍾加維、鄭雙他們幾個義兄打發時間。
自上次從苧羅回來之後,他們四人便又回到了各自所屬的軍營中去了,平日裡很少能見面,偶爾出了幾次任務,也都是聚少離多,難得能借這次軍事演習的機會,讓他們“暗頌”成員一起執行任務,他們心裡自然是非常期待的。
但是清閒歸清閒,夏淺微卻總是被一個麻煩所困擾,這個麻煩就是陸琅行。
作為友軍主帥,陸琅行在這期間也是大閒人一個,於是一得空便跑去纏著夏淺微,跟她打聽關於“夏阿花”的一切信息。
夏淺微被他問得煩不勝煩,只好見了他就躲。
這日下午,她剛從營帳中走出來,遠遠便看見陸琅行的身影又晃晃悠悠地往這邊過來了,她嚇得一貓身子,鑽到隔壁燒水的竹樓下面去了。
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下意識地轉身格擋,不料用力過大,對方猛地被她推了出去,眼看著就要發出驚叫,她又眼疾手快地撲上去撈住對方,順手捂住了對方的嘴巴。
四目相對的瞬間,夏淺微的額角劃過一滴冷汗——她怎麼就這麼倒黴,剛避開了陸琅行,又碰著了他的婢女瑤茵。
她豎起耳朵聽著陸琅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之後,才鬆開手,一個勁道歉:“這位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說罷,轉身便要溜。
瑤茵卻突然開了口:“我們好歹也算是故友了,此次我們遠道而來,你就是這樣盡地主之誼的麼,郡主?”
夏淺微渾身一僵,訕訕回過頭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瑤茵冷冷走近她,盯著她的眼睛道:“或者,我該稱呼你‘阿花’?”
有豆大的汗珠淌了下來,這天氣明明不算熱,但此刻的夏淺微卻感到渾身都在冒虛汗。
她一直都知道瑤茵並不是個簡單的女人,但她沒有想到的是,瑤茵的眼睛居然會毒到如此地步。
被瑤茵這樣盯著看,夏淺微感到惴惴不安。當初瑤茵雖然對她很冷淡,但在臨別之際對她的示好讓她十分感動。
如今她卻因為要躲避陸琅行,而連瑤茵這樣的朋友也不再相認了嗎?仔細想想,她這樣做的確很過分。
因為受到了良心的譴責,夏淺微吸了吸鼻子,走過去環住了瑤茵的肩膀,撒嬌般地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瑤茵嘆了口氣,她原本心裡是有些置氣的,但對於夏淺微如此討好般的撒嬌行為,她也生不起氣來了。
她輕輕拍了拍夏淺微的後腦勺,道:“四年不見,你倒是長高了不少。”
夏淺微經她一提,才意識到,四年前,她的個頭還沒有瑤茵高,但是現在,她已經比瑤茵高出小半個頭了。
四年的軍旅生涯,使她的外貌發生了較大的變化,但是瑤茵卻一眼便認出她就是當年假冒小郡主的那個女孩,她究竟是如何看出來的?她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瑤茵聽了,只是一笑:“怎麼說呢,應該是女人的直覺吧。再溫和的男子,身上都會散發出屬於男性的侵略氣場,但是你沒有,這是其一;其二,剛才你捂住我的嘴巴時,我從你的身上,聞到了一種女子特有的香軟氣息,這是男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有的。基於以上兩點,我便能斷定,你和四年前的那位假郡主,必然是同一個人,什麼孿生兄妹之說,根本是子虛烏有。”
對於瑤茵如此縝密的心思,夏淺微不得不心服口服。她皺了皺鼻子,咕噥了一句:“說實在的,你這樣一個聰明能幹的女子,給陸琅行那傢伙當侍妾,實在是太吃虧了。”
瑤茵一聽這話,立即柳眉倒豎:“不許你這麼說,當初若不是將軍憐憫我,我早就……”
“好好,我錯了。”夏淺微忙舉手投降,“陸將軍就是你的天空,就是你的全部,我再也不敢說他的壞話了。”
瑤茵這才臉色稍霽,嘆了口氣道:“其實,這一次,是我主動請求將軍帶我一起來的。我來衡黎,就是為了來看看你,為了告訴你,苧羅和衡黎,終於不打仗了,我們兩個國家的百姓們,終於不用因為彼此征戰而家破人亡了。”說著,她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夏淺微想起當初離開將軍府前對瑤茵說的那番話,原來她一直都還記在心裡。
兩人一時感慨萬千,手挽著手說了很多體己的話。
夏淺微見瑤茵心情有所好轉,於是小心翼翼地請求道:“瑤茵,關於我的身份,你能不能幫我保密?”
“你的意思是,永遠瞞著我們將軍?”瑤茵面露難色,“染之,你知道嗎,這四年來,我們將軍沒有一刻不想著你的,就連在睡夢中也不忘唸叨著你……他對你真的是痴心一片,連我看了,都心有不忍。”
夏淺微聽到這番話,心底十分驚訝,她倒是的確不曾想過,陸琅行竟會思念她至此。
但當初在苧羅的那段日子,她與陸琅行可算是交了一段孽緣,相處得也不算有多愉快,她究竟哪一點讓陸琅行念念不忘了?她感到萬分不解。
瑤茵見她不說話,便追問道:“染之,說實話,你難道對將軍就沒有一點動心麼?”
夏淺微抽了抽嘴角:“想當初他和我的關係,就相當於綁匪和人質的關係,試想有哪個人質會愛上自己的綁匪的?我又不是受虐狂。”
瑤茵不由重重嘆了口氣。
夏淺微道:“瑤茵,老實說,你難道真的希望我嫁給陸將軍麼?有哪個女子願意與別的女人分享自己喜歡的男子的,你難道就不會吃醋?”
瑤茵苦笑了一下:“我自然是吃醋的,但那又能怎麼樣呢?看著他每日被思念所折磨,我心裡更不好受,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愛他,就希望他幸福吧?”
夏淺微卻撇了撇嘴,不予苟同:“我覺得女人若是愛到了這般地步,倒不如不愛,否則多吃虧啊。”
瑤茵笑了起來:“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對哪一個人愛到極致,沒有嘗過愛情的苦與傷,自然也就無法體會那種心境了。”
聽瑤茵如此說,夏淺微不禁想到了西門涉。
對於西門涉,她偷偷在心底喜歡了四年,但是當大婚之夜被他拋棄之時,她心裡充塞著滿滿的憤怒與不甘,她只想著終有一日要將這口惡氣報復回去,卻從未想過,像瑤茵那樣忍氣吞聲委曲求全。她搖了搖頭,自認為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做到。
兩人又聊了一些事情,當瑤茵聽說衡黎國男尊女卑,女子不得參軍入伍,夏淺微一旦身份暴露,極有可能遭到軍規處罰的時候,不禁變了臉色,問道:“如此說來,就連頌王也不知道你其實是個女子?”
夏淺微見成功唬住了她,忙點頭道:“是啊是啊,如果讓陸將軍知曉了我的身份,就等於頌王也知道了,頌王知道了,就等於全軍將士都知道了,到時候我會死得很慘的!”
瑤茵有些心悸地拍了拍胸口,說道:“這後果的確很嚴重。好吧,我答應你,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不過染之,如果哪一天你退了伍,能不能考慮嫁給我們將軍呢,他一定會善待你的。”
夏淺微心想,我都已經嫁為人婦了,還怎麼嫁給你們將軍啊。但面上她卻一臉真摯地點頭答應,先打發了瑤茵再說。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丁錄經過千辛萬苦,終於成功入選精銳部隊,成為那一千名將士中的一員。
為此,夏淺微率領甲府眾兄弟,好好為他慶祝了一番。
到了第四日,便是兩軍正式啟程的日子。
臨行前,西門涉暗中交代凌長鏡等幾位駐守將軍,他不在軍營的這段時間,所有駐守將士務必加強駐地防衛,如若再有鐾霽人突襲,一定要沉住氣只守不攻,未經允許不得貿然反擊——違者,斬。
然後,西門涉與陸琅行便各自率領精銳部隊,正式向西方克洛山進發。
克洛山腳的大片區域是由草原、森林、沼澤、灘塗構成的,地理環境十分複雜。
並且這片土地上混居著十六個少數民族,這些少數民族原本各自稱王,但在衡黎國建立百年之後,逐漸被穆氏家族一一征服,願惟穆氏族長馬首是瞻。
當時的衡黎皇帝為和平治世,便將穆氏封為異姓王,允許他們家族在克洛山腳一帶擁有較高的**統治權。到了這一代,穆氏家族的族長,即新一任克王,名叫穆哲奎。
穆氏家族常年駐守在克洛山腳,西邊的馭獸族人很少敢冒著生命危險跨越克洛山來犯;而少數民族則民風淳樸,一旦臣服於穆氏家族,便世代效忠,絕無二心。
如此一來,便基本沒有什麼戰事發生,這對年輕好戰的穆氏族長來說,便覺得十分枯燥無聊。
所以當五日前接到皇帝手諭,得知頌王西門涉與苧羅主帥陸琅行將在他的轄地進行軍事演習時,他興奮地整夜睡不著覺。
他估摸著兩軍將要抵達之時,早早便命人在轄地邊境設下十里長宴,為兩軍將士接風洗塵。
英雄見英雄,總有惺惺相惜之感,穆哲奎又是生性豪爽之人,見到西門涉和陸琅行之後,只覺意氣相投、相見恨晚,當即便拉著兩位主帥把酒言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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