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48話 關乎勝敗的賭注
第48話 關乎勝敗的賭注
這一晚,三位主帥一直暢飲至深夜。【 】
克洛山腳氣候乾冷,克洛人都喜歡喝烈酒禦寒,穆哲奎從小喝著這樣的酒長大,權當是在喝淡水。
西門涉酒量不及穆哲奎,自覺有些醉意了,便悄悄用內力將酒水逼出體外,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陸琅行酒量最淺,且毫無自制力,喝到最後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卻變得異常亢奮,一會跑去與穆哲奎玩摔跤,一會又抱著西門涉痛哭流涕,口中唸叨著:“阿花,阿花你在哪裡……”
好在穆哲奎早早將兩軍將士安排在野外享受篝火晚宴,此刻除了他和西門涉,再沒有第三人瞧見他這副失態的模樣,否則只怕陸琅行第二日便要淪為全軍笑柄了。
西門涉被陸琅行死死抱住不肯放手,又不好動真格把他甩出去,只好輕輕拍打他的臉頰,勸道:“陸將軍,你醉了,明日還要早起,要不我扶你去歇息吧?”
“不要!”陸琅行搖晃著腦袋:“不找到阿花,我這輩子都不去歇息!”
西門涉嘴角抽了抽,心想你有本事倒是一輩子不合眼試試看。
穆哲奎一直聽他念叨著“阿花”這個名字,忍不住露出了八卦的表情:“這‘阿花’,可是位姑娘?”
西門涉正發愁該如何解釋,卻見陸琅行大著舌頭嚷道:“阿花……她是我陸……陸琅行這輩子娶……娶定了的女人,如果找……找不到阿花,我……我就終生……不娶!”
他這麼一說,穆哲奎越發感興趣了:“喲,這麼說來,這位阿花姑娘可是長得天姿國色?”
“哪裡,哪裡!”陸琅行板起臉一本正經地擺了擺手:“阿花她……長得一點都……都不好看的,又粗魯、又暴力,穆兄你……你可別打她的主……主意!”
穆哲奎一口酒噴了出來:“陸兄,你也忒小心眼了吧,朋友妻不可戲,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我只是比較好奇罷了,你陸兄現在是苧羅皇帝手下第一員大將了,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苦執著於一名女子,她究竟長的什麼模樣?”
陸琅行聽他這麼說,便放下心來,神秘兮兮地道:“穆兄,我……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說著,在自己懷中悉悉索索摸索了一番,然後掏出一張有點皺了的畫紙,小心翼翼地展開,小心翼翼地鋪在桌子上,有些得意地道:“這是我……根據回憶,請人畫的,是不是很可……可愛?”
西門涉與穆哲奎同時湊過去細看,見那紙上畫著一副人物肖像,畫中的女子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身貴族少女的衣裳,梳著嬌俏可愛的辮子,臉上的表情豐富生動,一看就知道是個機靈古怪的女孩。
西門涉望著那幅肖像,心臟驀地漏跳了半拍。原來四年前夏染之假扮郡主之時,竟是這般美麗動人麼?
他努力搜尋腦海中關於四年前的記憶,卻悲哀地發現,時間過去太久了,他連當初的夏染之長的什麼模樣都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但是當看到這幅畫時,彷彿藉由陸琅行的眼睛,再度打量四年前的夏染之,他發現自己心底竟漸漸瀰漫出一絲妒意——夏染之的這副模樣,竟被陸琅行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底珍藏了四年,而他卻恍然不知。莫名的,他有一種所屬物被人盜走的惱怒感。
一股煩躁竄上心頭,他藉口自己不勝酒力,便起身走出了帳外。
克洛大草原上夜風乾涼,吹在臉上能起到很好的醒酒作用。他微微仰起臉,閉上雙眼,感受著涼風一陣陣輕拂他的臉頰,讓他的大腦漸漸冷靜下來。
然後,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天空中一輪皎潔的彎月。
他靜靜望著天空,突然想起四年前,兩人潛入苧羅境內,被敵軍俘虜的那一個夜晚,天上也是這樣一輪彎月,當時他因為一時感慨,吟出了《無衣》的詩句,原本一臉怒容的夏染之,卻突然低了低頭。
當時他雖然注意到這一細節,但並未深思,如今想來,那個時候的夏染之,其實是在害羞吧?想到此,他不禁輕笑出聲,原來事事爭強好勝的夏染之,竟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思緒轉回到陸琅行身上,他又露出了憂慮之色。陸琅行對於夏染之的深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為這件事再拖一段時間也許就能不了了之了,但如今看來,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雖然他對陸琅行並沒有什麼同情之心,但想起染之,無端惹上這樣一身桃花債,未免還是讓人有些擔心——他微微眯起眼睛,開始思索應對之策。
片刻之後,西門涉回到帳內,看見陸琅行還在大著舌頭叨叨絮絮地述說阿花的種種好處,而穆哲奎著豎著耳朵聽得專心致志。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坐回到陸琅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陸兄,要不要來和我下個賭注?”
陸琅行回過頭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下……下什麼賭注?”
“這一次演習,如果僅僅只是演習,勝負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我們不如加些賭注在裡面,輸的一方要答應勝的一方一個要求,你看怎麼樣?”
陸琅行尚未說話,穆哲奎已經開始拍掌叫好:“這個主意不錯,你們玩得激烈,我這個旁觀者看得也熱鬧。”
陸琅行被激起了鬥志,於是問道:“賭就賭,你想賭……賭什麼?”
西門涉故作沉思地道:“我想跟你討一個對你來說比較重要的物件,可想來想去,陸兄你身上也沒什麼讓我看得上眼的東西……不如這樣吧,如果你輸了,便將那幅阿花的肖像抵給我,如何?”
陸琅行嚇了一跳,忙將畫像收起來捂在懷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這畫像可是我……我的寶貝,我才不會輕易拿它做……做賭注。”
西門涉露出不屑的表情:“看來陸將軍是怕輸啊。既然尚未開始便怕輸,那又何必主動提出要與我們衡黎搞什麼軍事演習呢?”
陸琅行噎了一下,混沌的大腦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時間也想不出拿什麼話來反駁西門涉。
穆哲奎再粗神經,也聽出了西門涉言語中的火藥味。他怕兩人因為一言不合而起衝突,忙哈哈笑著出來打圓場道:“那麼頌王你呢,你拿什麼做賭注?”
西門涉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問,笑了笑,道:“我的賭注,陸兄必定會感興趣的。”
陸琅行好奇地看向他,只聽西門涉道:“如果我輸了,不論天涯海角,我勢必幫你找出那個名叫阿花的姑娘。”
陸琅行一聽,立即來了精神,紅光滿面地道:“王爺,你此話當真?”
“既然下了賭注,怎可有虛言?”
陸琅行一想,畫像雖然寶貴,但與真人比起來,那自然是真人更重要,這個賭注實在是對他大大的有利。
他興奮地搓著手道:“那麼我們就一言為定,我輸了,就把畫像送給你;如果你輸了,就要全力幫助我尋找阿花,不管天涯海角,也要幫我找到她!”
西門涉笑眯眯地與陸琅行擊掌為誓,眼中卻泛起一絲冷光——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阿花,所以這一次軍事演習,他只能勝,不能敗!
第二日,陸琅行醒來之後,只覺得頭痛欲裂。
瑤茵默默給他端來醒酒茶,低聲道:“將軍,您昨晚實在是喝得太多了,頌王和克王將您抬回來時,您都已經不省人事了。演習正式開始之後,您可不能再貪杯了,若輸了演習還是小事,若您出了什麼意外,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陸琅行剛想笑她女人家大驚小怪,突然腦海中閃過昨夜他與西門涉定下賭注的事情,猛地站起身道:“沒錯,我絕對不能輸!”
但因為站得過猛,又引來一陣頭痛,痛得他齜牙咧嘴呻吟不止。
瑤茵對下賭注之事毫不知情,只覺他今早醒來後有些神經質,但也只當他是醉酒後還未緩過勁來,於是逼著他將一碗醒酒茶都喝了下去。
此時一名克王手下的侍衛來到帳外探了探頭,見陸琅行已經醒了,於是畢恭畢敬地道:“陸將軍,我們王爺命我來傳個話,請陸將軍去主帳裡用早餐,順便商討一下行軍路線等事宜。”
陸琅行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他在瑤茵的伺候下,匆匆換上衣衫,穿上鎧甲,便朝主帳走去。
此時的西門涉和穆哲奎早已在帳內等候多時,見陸琅行萎靡不振地走進來,問道:“陸兄,昨晚睡得可好?”
陸琅行皺著眉頭擺了擺手道:“昨晚喝多了,現在還沒緩過來。”
穆哲奎笑道:“陸兄只是不習慣我們這兒的烈酒罷了,我這兒有專治酒後頭痛的藥丸。”他說著,取出一隻玉瓶,遞給陸琅行道:“你快服下吧,一次只需一顆就好,見效很快的。”
陸琅行笑著接了過來:“那就多謝穆兄了。”
穆哲奎道:“陸兄不必客氣,你們兩位都是我穆哲奎的貴客,我可不希望因為喝多了酒而影響兩位在演習期間真實實力的發揮。”
三人說笑著用完了早餐,然後穆哲奎取出一張一人高的地圖,平鋪在兩人面前,道:“這就是我們克洛十六族全部疆域的分佈圖了。”
他又從侍者手中取過一隻托盤,上面擺放著十幾份繪製成卷的縮小版地圖:“這些地圖,可以讓你們和手下將士隨身攜帶。”
西門涉和陸琅行看著這些地圖,不禁嘆道:“沒想到穆兄心細如髮,準備如此周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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