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將女休夫>第50話 峽谷中的空城計

將女休夫 第50話 峽谷中的空城計

作者:林千尋

第50話 峽谷中的空城計

西門涉率領“暗頌”成員們來到峽谷之後,突然放慢了速度,仰起頭環視了一下週圍嶙峋的山壁,露出一派悠閒的表情,讚歎道:“這地方真不錯。【.. 】”

夏淺微就跟在他身後,聽他說出這話,有些汗顏:“王爺,現在不是欣賞風景的時候吧?”

“誰說我在欣賞風景了?”西門涉看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這裡是個不錯的設伏之地。”

“設埋伏?”鄭雙叫了起來:“我們才十幾個人而已,要給一千名士兵設埋伏,恐怕太力不從心了吧?”

西門涉笑了起來:“但是陸琅行不知道我們只有十幾個人啊,沒準他會以為,我們有一千個人埋伏在此處,就等著他們來上鉤呢。”

夏淺微恍然大悟:“王爺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裝出有一千人埋伏在此處的假象,讓陸琅行望而卻步?”

鄭雙問道:“可是我們總共才只有十幾個人,要如何裝出有一千人埋伏的假象?”

西門涉伸出兩根手指:“十幾個人太多了,我們只需要兩個人就夠了。”

眾人異口同聲奇呼:“兩個人?”

“沒錯,”西門涉指了指其中兩人,道,“你們二人留下,其餘人繼續前進。”

陸琅行率軍追至峽谷入口,立即下令全軍放慢速度。

他身邊的一名副將不解地問:“將軍,有什麼問題嗎?”

陸琅行抬頭看了看兩邊的山壁,道:“這一帶山壁便於攀爬,如果要在這兩側設下伏兵,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副將也跟著警覺了起來:“將軍是懷疑衡黎人在此處埋伏?”

埋伏,不正是西門涉所擅長的麼?四年前,若不是西門涉埋伏了二十萬人馬在察古關之外,他又怎會敗得如此徹底?

四年來,每每想起這番恥辱,都讓陸琅行寢食難安。雖說現在苧羅與衡黎重修舊好,但這不表示他陸琅行和西門涉的那些舊怨就此揭過。

“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測。”陸琅行沉思了片刻,道:“傳令下去,全體將士暫時原地休息。我們帶一小隊人馬先去前方打探虛實,一旦發現情況有異,立即撤退。”

“是!”那名副將挑選了一個十人小組,在陸琅行的親自帶領下,策馬緩緩走入峽谷。

谷內十分幽靜,馬蹄聲踏在地上,都能隱約聽見迴音。然而越是安靜的地方,越是令人起疑,陸琅行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突然,在前方一側的山壁上,有幾隻鳥“呼啦”一聲驚飛而起,撲騰著翅膀直竄入高空。

陸琅行立即做了個止步的手勢,然後跳下馬來,帶著身後的士兵躡手躡腳地朝一旁一塊巨石後面靠去。

副將見陸琅行如此小心翼翼,壓低聲音問道:“將軍,怎麼了?”

“有飛鳥突然驚起,說明這附近極有可能埋下了伏兵,而且兵力不在少數。”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但也可能是巧合,並不一定就有伏兵,我們且再觀察一陣。”

於是眾人全都藏身於巨石之後,屏住呼吸,觀察敵情。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再沒有任何異動。陸琅行這才微微鬆懈下來,朝身後招了招手,幾人繼續策馬前行。

突然,前方道路上迎面奔來幾隻野兔,那些野兔慌不擇路亂跑亂竄,很快便鑽入石穴中消失不見。

陸琅行猛地勒住韁繩,雙眼死死盯住峽谷前方蜿蜒的盡頭。

過不了片刻,又見一隻羚羊從拐角處倉皇奔了出來。

“這些山野之獸受驚逃竄,極有可能是敵人掩襲而來,快撤!”陸琅行一聲令下,這一小隊人馬立即掉頭便跑。

待這些人跑得沒了蹤影,才見一個腦袋從拐角處探了出來,手中還提著一串繩索。

方才他就是用這根繩索事先拴住了羚羊和野兔,待陸琅行走入山谷之後,便將繩索解開,用明火嚇唬它們,使得它們驚慌逃跑。

而在一側的山壁上,另一名士兵也探出了腦袋,笑嘻嘻地衝對面的夥伴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他的另一隻手上,還提著一隻空空如也的鳥籠。

西門涉帶著剩餘的“暗頌”成員一路奔出峽谷,漸漸聽見滔滔江水聲從遠處傳來。

夏淺微指了指前方道:“你們看,那條江應該就是貝稻江了!”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皆是一臉喜色。

鄭雙道:“只要我們度過了這條江,距離端沛村也就不遠了,只是不知道大部隊現在走到哪兒了。”

西門涉對照了一下地圖,又抬頭看了看天色,猜測道:“他們走的那條山道,是直接通向貝稻江下游的,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計算的話,他們此刻應該還沒有開始渡江。”

他想了想,又道,“陸琅行不是蠢人,想必他很快便會意識到,峽谷中的‘伏兵’只是我們耍的一招空城計,等他反應過來,我們的真正兵力就要暴露了,想必這時候他會惱羞成怒,奮勇追殺而來。但是我們還得再拖他一拖,儘可能為大部隊爭取更多的時間渡江。”

眾人聽他如此分析,一個個都不禁凝神屏息,只待他一聲令下。

西門涉摸索著下巴,四處張望了一番,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猛地又抓起地圖細細看了起來。

過了片刻,他一臉驚喜地抬起頭道:“這地圖上有標註,在貝稻江畔分佈著不規則的沼澤地。鄭雙!”

“到!”

“你的輕功最厲害,你去這四周查探一下,看哪裡的沼澤面積比較大。”

“是!”鄭雙應了一聲,領命而去。

西門涉在剩下的人中間掃視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夏淺微身上,似乎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開了口:“染之,你負責將陸琅行的人馬引來此處,你只管自己跑,哪裡的沼澤地最大,你便往哪裡跑,將他們引入沼澤之後,我會讓鄭雙前來助你脫身。”

夏淺微一聽這話,心下有些惴惴,這幾天她躲陸琅行還來不及,西門涉居然還讓她去引他?

西門涉似乎看出了夏淺微心中的顧慮,一臉鄭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些為難,但這事也只有你能做,因為你是‘阿花’的弟弟,陸琅行不敢‘殺’你。”

夏淺微有些恍然,雖然心裡還是不願意去,但為顧全大局,她咬了咬牙,策馬掉頭往來時的方向奔去。

西門涉目送她漸漸遠去,心中竟泛起一絲悵然與懊悔。

他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情緒感到奇怪,從理智上來講,他的決策並沒有錯,這是最見成效的一種方法;但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遭受良心譴責的錯覺。

但很快,他便強行按下這種異樣的情緒,轉而對眾人道:“你們剩下的人一起動手,到四周去收集一些藤蔓與枯葉,我們要利用這片沼澤地,設下天然的陷阱。”

夏淺微回到峽谷出口處,耐著性子等待了小半個時辰,果然便聽見有紛雜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馬蹄聲聽起來很急促,似乎趕路之人心情暴躁。夏淺微幾乎可以想象,當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之後,陸琅行的臉色該有多難看。這個時候她還跑去招惹他,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但是想起西門涉說的那句“你是‘阿花’的弟弟,陸琅行不敢‘殺’你”,她只好不斷安慰自己,就算陸琅行想“殺”她,最多不過是挨她一“箭”罷了,反正這次是演習,不會有生命危險。

陸琅行眼看著即將奔至峽谷出口,忽見一人一馬閃了出來。

他定睛一看,這不是夏染之麼?

夏淺微見成功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調轉馬頭便跑。

陸琅行策馬便追,他身邊的副將反應也快,一邊追一邊取出弓箭,瞄準了夏淺微的背心。

“別殺他!”陸琅行一把推開他手中的弓箭,“留他活口。”

副將有些奇怪地看了陸琅行一眼,心想這一次演習用的都是圓頭軟箭,即便射中了人身,也只是意思意思,又不會真的傷及性命,他這麼緊張做什麼?

陸琅行制止了副將之後,接連揮了幾鞭,想要追上夏淺微。

那副將看出了陸琅行的意圖,心想我不傷人可以,傷馬總行了吧?隨即他抽出一支真箭,對準夏淺微的坐騎便是一箭。

這箭射得極為刁鑽,正好射中了馬的一條後腿,那馬兒感到劇痛,顛簸了幾下,便跪了下去,夏淺微一個沒提防,便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陸琅行也沒料到她的馬會突然跌倒,叫了一聲“小心”,想也沒想,便飛身撲了上去,正好將夏淺微抱在了懷裡。

一瞬間,陸琅行渾身震了一下,這身子抱在懷中的感覺竟如此熟悉,彷彿……他心神一蕩,整個人便有些恍惚起來。

夏淺微趁機從他懷中掙脫出來,見自己的馬受了腿傷不能再跑,她乾脆翻身上了陸琅行的馬,狠狠瞪了那副將一眼,鞭子一揮,便揚長而去。

那副將用真箭射她的馬,也是一時情急,自知犯了規,心中也有些理虧,被她這麼一瞪,竟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而此時的陸琅行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呆呆望著夏淺微遠去的背影,副將見他如此反常,心下著急,一把將陸琅行拉上自己的馬背,問道:“將軍,您沒事吧?”

陸琅行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忙拉回心神,喝令道:“繼續追,一定要追上他!”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 ,-,您的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