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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54話 旖旎之夢如真似幻

作者:林千尋

第54話 旖旎之夢如真似幻

夏淺微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天已大亮,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

她望著依然陰沉沉的天空,怔了半晌,才突然想起昨晚她隨西門涉跳下懸崖的事情,忙坐起身來,檢查自己身上是否受傷。

十分幸運的是,她正巧跌在一處凹陷之地,地上鋪了厚厚的積雪,即便被她砸出了一個大坑,但也起到了很好的緩衝作用,以至於她雖然摔得全身痠痛,卻絲毫未傷及筋骨。

她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積雪,然後環顧四周。

這一帶地勢較為平坦,不知是藏在哪一處的峽谷,四處崖壁陡峭,看來要想爬上去似乎很有難度。

但這不是她關心的重點,她滿心牽掛著西門涉的安危,然而四下裡走了一圈,卻沒找到西門涉半個蹤影,不禁心裡越發擔憂,往好了想,只是她與西門涉的著陸點不同,她還有找到西門涉的希望;但若往壞處想……她搖了搖頭,不敢想象。

她這輩子生長在鄉野,除了跟著外公學了幾個字以外,從未學過什麼禮儀道德,更沒有什麼堅定的信仰,一向只憑心中喜惡作出判斷。但是這一次,她倒寧願相信西門涉的那句話,希望在冥冥之中,曜神真的在看著他們,能保佑她的王爺,死裡逃生。

她這般胡思亂想著,漸漸走出了山谷,兩邊不再是嶙峋的山壁,而是一望無際的亂石,只是這亂石也被厚厚的白雪所覆蓋。

她漫無目的地又往前走了一程,突然發現在一片白色之中,若隱若現地伏著一抹黑色。

她心裡噗通一跳,疾步朝那黑影奔去,走得近了,才發現這一抹黑色,竟是散亂的長髮,而長髮的主人,全部被埋入了雪中。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雙手胡亂地將雪撥開,漸漸的,她看清楚了西門涉的已然略微發紫的臉龐,她忙探他鼻息,不由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他還活著!

但也許是跌落之後受了很重的內傷,他的唇角還殘留著血跡。夏淺微小心翼翼捧起他的臉,輕輕用指尖拭去他唇角的血跡。

突然有大顆大顆的水珠滴落在西門涉的臉頰上,夏淺微怔了一下,待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傻瓜,我在哭什麼……”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結果眼淚卻流得更加洶湧。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將西門涉整個身子從雪堆裡挖出來。她仔細檢查西門涉的傷勢,發現他的肋骨、腿骨有多處骨折,至於內傷,暫時還無法判斷。

她不懂醫術,又不知該向何處求助,一時間茫然無措了起來。

好在四年來的軍旅生涯讓她學會了很多急救的措施,她從附近找來一些木棍,將西門涉的骨折的部位固定好。

由於無法判斷西門涉所受內傷的嚴重程度,她不能隨意移動他的身體,於是乾脆將周邊的積雪掃盡,又撿了一些鬆軟的樹葉,就地整出一方平整的地鋪,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西門涉的身體移到地鋪上。

期間,西門涉短暫地醒來過一次,但意識模糊,眼神渙散,沒能說上幾句話,便又陷入了昏迷。

當第二次昏迷之後,她發現西門涉的臉色漸漸潮紅起來,她探了探西門涉的額頭,果然開始發燒了。

發燒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如果是平日裡受涼,身強體壯之人捂在被子裡悶一晚上的汗,也就過去了。但若是身處天寒地凍的雪地,身上又多處受傷,一旦發起燒來,可是會出人命的。

夏淺微想了想,便將自己身上的保暖衣物全部脫下來,蓋在西門涉的身上。然後去四周撿來枯枝,拿火摺子點燃了篝火。

只是這一帶空間並不封閉,時有冷風吹過,這一處小小的篝火,實在起不了多大的用處。

她坐在篝火旁,抱著西門涉的身體,一邊凍得瑟瑟發抖,一邊還不住地幫西門涉揉搓僵冷的手腳。但是沒有用,西門涉燒得越來越厲害,手腳卻越來越冰冷,漸漸地開始說起了胡話。

夏淺微心裡急得不行,想跑出山谷去尋大夫,但這山谷之中,茫茫不知歸路,不知何時才能走出去,況且西門涉傷得這麼重,必定不可能與她同行,要將他獨自丟在這山野之中,又實在是放心不下。

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出萬全之策。

就在她束手無策之際,突然一記電光閃過腦海。

她記得小的時候,有一次外公出外尋覓郎中,徹夜未歸。那時正值寒冬臘月,她和染之兩個孩子呆在家中,不知如何生火取暖,凍得一夜難眠。

也許是出於孿生子的本能,兩個孩子脫掉衣衫,像在母體中一般,互相依偎在一起。他們發現這種方法比各自抱著被子要溫暖許多。

一夜過去之後,兩人的身體竟如火爐一般,絲毫不覺寒冷。

當時兩人的年紀不過五六歲,心智尚未全開,對於這事也不覺羞恥。後來隨著年齡見長,再回想那一晚的事情,多少也覺出不妥來,只是兩人都十分默契地絕口不提,那件往事,便成為了姐弟倆永遠的秘密。

回想起這件事後,夏淺微突然得到了靈感,二話不說便依樣畫葫蘆地將兩人的衣服除去,與西門涉坦誠相擁,然後將所有衣物都覆在身上,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外面依然寒風刺骨,但夏淺微擁著西門涉的身體,卻漸漸溫暖了起來。

這期間,西門涉一直在做夢。

他夢見自己在雪山中孤身獨行,雪山茫茫不見盡頭,他走得疲憊而絕望,不知何時才能走到盡頭,更不知盡頭之外,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夢境一換,他置身於後宮之中,母后倚在榻上,輕輕擁他入懷,嘴裡斷斷續續地哼唱著婉轉小調,試圖哄他入睡。

他調皮不願安睡,偷偷睜開一條細縫,望見皇兄端坐在母后身邊,朝他伸出手,低聲道:“母后說要哄你睡,自己倒先睡著了,我們偷溜出去玩罷。”

他正要伸出手去,發現眼前的皇兄突然憑空消失,安靜的後宮頓時變成了熙熙攘攘的林壑大道,他穿著一身喜服,在眾人的慶賀聲中,緩步朝喜轎走去。

喜婆笑盈盈地替他掀開轎簾,然後他看見自己伸出手去,牽起了新娘遞過來的那隻纖纖素手。

腦海中突然劃過夏太后那可憎的嘴臉,他眯起眼打量頭戴喜帕的新娘,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場景一晃,他又回到了一望無盡的雪山之上,風雪在耳邊不知疲倦地咆哮,他一側身,發現身邊竟多出一個夏染之,四目交接之時,夏染之咧開嘴衝他笑了笑。

他低了低頭,發現染之的手還被自己牽在手心。有了這一隻手的溫暖,他感覺自己的心裡踏實了許多,即便不知路途盡頭,卻也不再感到孤寂絕望。

身體漸漸發燙起來,像是被誰緊緊擁在懷中。

初時他以為是母后,但仔細一想,母后的懷抱雖然溫暖,卻不似這般炙熱灼人。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環住了對方的腰際。

他明顯感到對方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指尖所到之處,肌膚光滑如水——這竟是一具女子的**。

他少年參軍,雖算不上處子之身,但碰過的女子也屈指可數。

在為數不多的男女歡愛中,他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理智,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可有可無的生活調劑品。

但是這一次,也許是他冷得過了,也許是對方身上的溫暖在誘惑著他,使他竟對面前這一具女子的**生出一絲渴望。

他輕嘆一聲,漸漸收緊了臂膀,將對方的身體緊緊壓入自己的胸懷。

然後,他隱約聽見一絲輕泣,哽在齒間,欲語還休。

當他再度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仰面躺在雪地中,身邊還有一堆燃盡的篝火,騰著嫋嫋的青煙。

他緩緩坐起身來,發現肋間和腿骨疼痛異常,想是已然骨折。但腿骨處簡陋的固定裝置讓他怔了一下。

他舉目四顧,卻不見一個人影。

夢中場景仍滯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似乎還在回味夢中那女子細膩嫩滑的肌膚。

那樣的觸感過於真實,以至於他到現在還無法分辨究竟是真是幻。

“王爺,你醒啦?”一聲驚喜的呼喚自前方傳來。

西門涉抬頭望去,見夏淺微抱著一堆枯枝,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

他晃了晃神,問道:“染之,你怎麼……”

夏淺微不等他把話說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放心地點了點頭道:“終於退燒了。”

西門涉被她捂住額頭的瞬間,指尖輕輕顫了一下,腦海中沒來由的又冒出了夢中的場景,鬼使神差地,他脫口問道:“染之,是你……救了我麼?”

夏淺微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神色有些彆扭:“如果……嗯,說的是幫你接骨的話,就算是我救了你吧。”

西門涉看了看自己的雙腿,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人經過?”

夏淺微四下裡看了一下:“沒有吧,這裡連只鳥都飛不進來。除了我們兩個掉下來的倒黴鬼,還會有誰會進來?”

西門涉悶悶吐出一口氣來,那觸覺,果然只是一場旖旎的夢。

過了片刻,他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叫道:“什麼,你也是掉下來的?你沒受傷吧?”

夏淺微見他這麼大反應,摸了摸鼻子,便默認了自己也是不小心“掉”下來的,寬慰道:“我運氣比你好,你看我能跑能跳的,怎麼可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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