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53話 失敗的愛情博弈
第53話 失敗的愛情博弈
正在夏淺微不知該如何搭腔之際,忽聽有人在大喊:“王爺,陸將軍,不好啦!”
西門涉怔了一下,隨即爬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踏步走去,揚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王爺!”那士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道,“不好了,有兩個士兵不見了!”
西門涉眯了眯眼,厲聲問道:“怎麼回事,說清楚!”
此時聽見喊聲的陸琅行也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一邊披上外衣一邊跑出來,詢問緣由。【.. 】
那士兵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原來衡黎的士兵在贏得這一次演習之後,心中有些洋洋得意,晚宴上喝多了之後,得意之色更是溢於言表,甚至說出一些奚落苧羅士兵的話來。
正巧有幾個苧羅士兵路過,聽見之後十分惱怒,雙方便起了衝突。但是酗酒鬧事是要受到軍規重罰的,雙方經過旁人的勸解之後,也便不歡而散。
不料晚宴之後,雙方吵得最兇的兩個士兵竟悄悄聚在一起打賭,說如果不服氣,可以再比一次,這一次比的是夜登克洛山,誰能順利登上雪山頂峰,再返回,誰便是贏家。
但是他們這一去,便過了好幾個時辰,守在山下的士兵越等越是心焦,怕出了什麼意外,終於忍不住來向雙方的主帥稟報了。
“簡直胡鬧!”西門涉低喝了一聲,轉身便走。
夏淺微跟上去問道:“王爺,你要去哪裡?”
“去向克王借保暖衣物和登上工具,上山找他們去!”
夏淺微忙主動請纓:“王爺,我跟你一起去!”
西門涉頓了頓腳步,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卻駁回了她的要求:“你背上的傷還沒好透,這幾日又忙於奔波,還是好好休息吧。”
陸琅行在一旁聽見了,一把拉住夏淺微的胳膊問道:“你受傷了?哪裡受了傷?”
西門涉蹙眉看了陸琅行一眼,心想這陸琅行就算存心要討好未來的“小舅子”,也不必緊張成這副模樣,這是做給誰看?沒來由的,他心裡泛起一絲厭惡的情緒。
夏淺微哪有心情跟陸琅行說這些,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跟上西門涉的腳步道:“王爺,我那點小傷不礙事的,你讓我跟著你去吧,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西門涉見她如此堅持,也不好回絕她的好意,於是點頭道:“一會你注意保暖,別沒找回人,先把自己凍傷了。”
夏淺微見他鬆了口,忙敬禮道:“是!”
陸琅行哪裡肯讓夏淺微冒險,再次強行拉住她的胳膊,用命令的口吻道:“夏染之,我不准你去,你聽見沒有?”
“你放開我!”夏淺微急了,對陸琅行又蹬又踢,無奈陸琅行抓著她的胳膊死活不放手。
西門涉終於看不過去了,加重了語氣道:“我說陸將軍,夏染之是我手下的人,你有什麼資格命令他?”
陸琅行也火了,口不擇言地道:“這種事情我們男人來做就可以了,憑什麼讓一個女人以身犯險?”
夏淺微一身的汗毛頓時炸開了,心想這下完了,如果她因為這句話而被踢出軍隊,她會恨陸琅行一輩子!
西門涉只是略怔了一下,隨即失笑:“陸將軍,你看看清楚,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夏染之,不是夏阿花,你的酒還沒醒嗎?”
說著,不由分說從陸琅行手中將夏淺微解救出來,拉著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琅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暗暗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道:“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的直覺從來不會出錯。”
一刻鐘之後,西門涉和夏淺微穿上保暖衣服,帶上登山工具,帶著一小隊士兵匆匆踏上了克洛山。與此同時,不甘落後的陸琅行也是全副武裝地帶著自己的士兵一起上了山。
克洛山十分陡峭,每登上一段山路,氣溫便直線下降好幾度。才走了小半個時辰,眾人便已經凍得手腳麻木了。
夏淺微看著高處暗沉沉的雪山,感到有些絕望,這雪山高不見頂,又這麼寒冷,那些士兵究竟跑去了哪裡,到現在竟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但是看著西門涉雙眉緊鎖,沉默行走的背影,她只好把自己的擔心咽回肚子裡去了。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西門涉手下的一個士兵突然發現一個人影被埋在雪地裡。
他們將人從雪堆裡挖出來,發現他是苧羅軍隊的士兵,因為沒有穿保暖衣服,此刻早已凍得臉色發紫,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西門涉給他灌下幾口溫好的烈酒驅寒,問道:“跟你一起上來的那個衡黎士兵,現在在哪裡?”
那苧羅士兵指了指前方,道:“我……我當時冷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好像……看見他往那個方向繼續走了。”
西門涉知道從他這裡無法得到確切的信息,於是對陸琅行道:“你們的士兵已經找到了,你們先帶他回去吧。”
陸琅行問道:“那你們呢?”
“我們的士兵還沒有找到,自然是繼續找。”
陸琅行將士兵交給身後的下屬,命令他們趕快帶著他回去,然後對西門涉道:“我和你們一起上去找。”
西門涉道:“陸將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那是我的士兵,我身為主帥,自然有責任要找到他。至於你,這天寒地凍的,你還是請回吧。”
陸琅行看了夏淺微一眼:“剛才你們幫著我找到了我的士兵,接下來,我自然得幫著你們尋找你們的士兵。我陸琅行從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西門涉見他如此說,也不好再勸,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前行。
夏淺微仍是一步不肯落後地跟在西門涉身側,只是隨著溫度越來越低,她漸漸感到背上傷口處在隱隱作痛,牙齒也在不由自主地“咯咯”打顫。
但是她沒敢說出來,當初是她自己要跟著來的,現在她也絕對不可以服輸,她必須咬緊牙關堅持到底。
跟在夏淺微身後的陸琅行一直在關注夏淺微的身體狀況,他漸漸看出夏淺微的身體在發抖,而且抖得越來越厲害,忍不住追上幾步,握住她的手道:“染之,你沒事吧?”
夏淺微抖得說不出話來,咬著牙根搖了搖頭,態度強硬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西門涉聽見聲音,回過頭來瞟了陸琅行一眼,一言不發地將夏淺微往他身旁帶了帶。
夏淺微心裡驀地一暖,便難得乖順地依偎了過去。
“冷麼?”西門涉用陸琅行聽不見的聲音低聲問道。
“還……還好。”夏淺微還想逞強,但掩飾得不夠成功,聲音顫抖地連西門涉都皺起了眉頭。
他默默伸出一條胳膊,攬住了夏淺微的肩頭,另一隻手握住夏淺微的雙手,捂進了自己袖中。
這一瞬間,夏淺微心裡樂得心花怒放,一邊強忍住雀躍地快要跳起來的腳步,一邊在心裡不斷唾棄自己:“夏淺微,你就這麼點出息!”
他們相攜走了一個時辰之後,風雪越來越大,刮在臉上都像刺刀一般,硬生生的疼。
陸琅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照理說,不可能走了這麼久,還是看不見那個士兵,他身上又沒有穿保暖衣服,只怕早就凍壞了,不可能走得了這麼遠!”
西門涉停住腳步,看了看前方一望無際的雪巒,道:“可是上山的路只有這一條,如果他沒有走這條路,又能往哪個方向去?”
眾人正在迷惘間,忽聽遙遠的天際傳來“隆隆”的悶響聲。
夏淺微抬頭看了看聲音傳來的方向,茫然道:“這是……打雷麼?”
人群中有一個穆哲奎派過來指路的老兵經驗豐富,一聽這聲音,頓時臉色大變,叫道:“不好,怕是前方雪崩了!”
似乎是在印證他的猜測,“隆隆”聲越來越響,眾人感覺腳下開始顫動。
有好幾個隨行的士兵都變了臉色,下意識地四散奔跑。其中一個士兵嚇得腦子糊塗了,竟還往高處跑去,西門涉大喊一聲:“你回來!”
“隆隆”變得震耳欲聾,只見一片黑影紛紛揚揚地從山頂的方向滾落下來。
西門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個飛撲將那士兵撲倒在地,險險避過了迎面砸來的一個巨大雪球。
但是他還未能喘過一口氣來,忽聽身後夏淺微大喊一聲:“王爺小心!”
他還來不及回頭去看,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他的背心,隨著那一股衝擊力,他整個人被凌空拋起,瞬間跌落懸崖。
“王——”夏淺微只覺大腦空白了一瞬,當她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也已經不顧一切地跟著跳了下去。
“夏染之!”陸琅行飛撲而來,伸手想要抓住她,但終究是遲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夏淺微跟著跳了下去。
這一場雪崩,來得快去得也快。除了西門涉和夏淺微,其餘人雖然受了傷,但都奇蹟般地存活了下來。
陸琅行一動不動地趴在懸崖邊上,望著下方暗不見底的深淵發怔。
夏染之為了西門涉,竟不顧一切地跳了下去。可是他呢?
在那一瞬,他的腦海中閃現了很多東西,他的家人,他的功名,他的抱負,以及他自己。
因為有這些東西牽絆著,他無法像夏染之那樣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
他默默埋下頭去,這場感情的博弈,還沒有正式拉開序幕,他便已經輸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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