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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61話 讓失控的情緒復位

作者:林千尋

第61話 讓失控的情緒復位

夏淺微聽到這番話,先是一愕。【.. 】

等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時,不由氣得渾身發抖。

她和西門涉以及千千萬萬將士們不惜用生命來保衛的國家,她的父親和姑母卻為了一己的私慾而妄圖獨佔和破壞,這如何不讓她感到遍體寒意!

她緊緊握住拳頭,就要衝進去與父親評理,忽然一隻手拉住了她。她猛地回頭,見夏染之靜默無聲地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的頭腦還處於混亂之中,卻已經被夏染之拉回了他們的院子裡。

夏染之仔細檢查了周圍,確定沒有人偷聽,才關上門窗。他回頭,見夏淺微還怔怔站在原地,不由苦笑,強行按著她坐了下來,道:“姐姐,若不是我拉著你,只怕依你的性子,可是要闖大禍了。”

夏淺微心中還是怒氣難消,道:“姑母想讓洵王爺篡位,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父親不但不去勸阻她,反而幻想當什麼大功臣,簡直太天真太愚昧了!”

夏染之道:“這件事,其實我知道得也不是很具體,不過聽外公的意思,似乎父親一開始也不清楚姑母賜婚的真正目的。在你大婚的次日,姑母又召見父親,父親才知道了原委。我記得當天晚上,父親在書房裡獨自呆了一整夜,第二日開了書房,便找了外公商談。

“外公自始至終都是不同意的,但是這婚已經結了,兩家的姻親都已經定了,絕不可能有反悔的道理,所以外公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後來聽頌王府的家僕來告知說你不見了,父親又急又怕,不敢告訴姑母,只得暗地裡秘密地尋找你的下落。”

夏淺微冷笑道:“只怕父親如此尋我,也不過是害怕我得不到頌王的歡心,白白破壞了姑母的謀逆大計罷了。”

夏染之一把捂住她的嘴道:“姐姐,你說話當心一些,別總是將這話掛在嘴邊,小心禍從口出。”

夏淺微抬頭看向染之:“難道你也是站在姑母和父親一邊的?”

夏染之一怔:“我怎麼可能?”

“那為什麼剛才你要攔著我?”

夏染之嘆了口氣,苦笑道:“姐姐啊姐姐,枉你聰明一世,遇到了這件事,怎麼就糊塗了呢?”

夏淺微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夏染之道:“姐姐,我們夏氏一族歷來都被看做是姑母的外戚力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件事情雖說是由姑母一手操控的,我們夏家也不過是她手中的棋子罷了,但在外人眼裡,不管我們在這件事的態度上是主動還是被動,是支持還是反對,我們都已經脫不了干係了。

“所謂‘成者王,敗者寇’,我們已經沒有了退路,所以必須成功——我想這就是父親最後做下的決定。這個時候,你去父親面前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因為命運已經不由我們自己掌控了。而且,你如果貿然闖進去,非但改變不了事實,還會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夏淺微怔了一下,“驚什麼蛇?”

“你若是公然表示反對,就等於是和姑母作對。姑母想要除掉自己家族中的一個眼中釘,簡直易如反掌,你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夏淺微聽他這麼一分析,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沉默了片刻,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夏染之湊近她耳邊低聲道:“你要假裝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然後暗地裡通知頌王,告訴他我們夏家其實也是被逼的。這樣即便洵王爺篡位失敗,我們夏家至少還能保住一條退路。”

夏淺微聽了,不由暗自心驚。她抬眼重新打量了夏染之一番,這個曾經被她保護在身後的弟弟,什麼時候已經變得如此心思縝密了?

也許從很早以前,夏染之就已經不需要她的保護了,而她卻還不自知。

如此想著,她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失落,五味陳雜。

夏染之見她呆呆看著自己,一動不動,奇怪地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姐姐,你聽見我說的話沒有?”

“啊……?哦,聽見了。”夏淺微回過神來,隨即站起身,便走到櫃子前收拾包袱。

夏染之看著她的動作,問道:“姐姐,你要去哪裡?”

“去找頌王啊。”夏淺微道,“你不是說讓我去通知頌王麼。”

“現在就走?”

“這事兒拖不得,如果不馬上去辦,我會連覺也睡不安寧。”夏淺微頓了頓,叮囑道:“染之,如果父親和外公問起,你就說我突然想通了,自己回王府去了。”

“可是……”夏染之一把拉住她道,“你的身體還不太好,你還是……”

“不要緊。”夏淺微轉了一圈道,“我身體棒著呢,你看我現在不是很精神?”

她快速收拾完包袱,朝夏染之擺了擺手,便從窗外跳了出去。

夏染之看著她消失在對面屋頂的身影,默默嘆了口氣。他突然有點後悔為夏淺微出了這麼一計,如果早知道夏淺微會這麼急著走,他至少等她把身體養好了再告訴她。

夏淺微回到軍營,發現全軍上下都在加緊操練,屬於她那一府的士兵則由五名都尉輪流操練。

都尉們從凌長鏡那裡得知她回家養病的事情,此刻見她這麼快就返回軍營,都大感意外,紛紛圍上來表示慰問。

夏淺微打著哈哈矇混了過去,隨即切入正題,問道:“我一路走來,看見各府都在操練,似乎大戰在即的樣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名都尉道:“嗨,別提了,你們和苧羅軍隊搞演習的這段時間,我們可被鐾霽軍隊擾得煩不勝煩,好幾次就想衝出去跟他們拼命了,但是凌將軍勒令我們只准防守不準反攻。原本我們是想拖垮對方的耐心的,但沒想到對方的耐心出奇的好,幾乎每隔一兩天便來搗一下亂,挑釁也越來越放肆,大家心裡都憋了一口氣,差點沒憋出血來。”

另一名都尉接著道:“好在王爺回來之後,便下了指令,說可以開始備戰了,兄弟們早就憋不住了,都想好好跟他們幹上一仗,操練起來自然勤快了。”

夏淺微心中揣著很重的心思,聽他們提到頌王,也無心再與他們閒聊,於是叮囑他們繼續操練,便徑自去找西門涉。

此刻的她,才冷靜下來細細思索該如何向西門涉開口。

如果要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明白,讓西門涉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就必須證明自己的身份,而一旦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只怕——她放緩了腳步,抬起頭環顧四周——她一旦坦白了自己真實的身份,只怕也差不多到了該與這裡道別的時候了。

雖然她很捨不得離開軍隊,捨不得離開這麼多生死與共的好兄弟,但是,比起頌王的安危,比起整個衡黎的安定,她個人的願望又算得了什麼呢。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營帳前,對守在帳外的士兵道:“麻煩代為稟報,就說夏染之求見。”

那士兵點了點頭,掀簾進去了。

過了片刻,他走出來,有些抱歉地對夏淺微道:“王爺說現在正忙著,你不方便進去。”

夏淺微怔了一下,隨即低聲問道:“王爺在和將軍們討論軍機要事嗎?”

士兵搖了搖頭:“裡面就王爺一個人。”

“那他在做什麼?”

那士兵沒有回答她,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夏淺微意識到自己越矩了,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跟王爺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還請代為稟告。”

那士兵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猶豫了一下,想到平日裡頌王和這位夏郎將的關係非同一般,所以也就答應幫她開了這個後門,點點頭道:“您稍等,我再去請示一下王爺。”

他進去了片刻,又走了出來,攤了攤手,一臉愛莫能助地道:“王爺還是那句話,現在不方便見你。”

夏淺微心裡覺得實在蹊蹺,直覺告訴她,西門涉是故意在躲避她。但這是在軍營中,她不能硬闖營帳,這是以下犯上,要處以軍規的。

此時那名士兵又恢復到原先雷打不動的立正軍姿,目空一切地注視著正前方,彷彿在無聲地下達逐客令。

此時再不走,就要被攆了。夏淺微又看了士兵一眼,百般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西門涉,正站在帳簾之後,默默注視著她的背影。

其實當士兵第二次出去之後,他便已經站在這裡偷偷關注著帳外的夏淺微了。

看著她那仍有些蒼白的臉色,西門涉心裡騰起一股無名之火,當初不是交代了陸琅行,務必將夏染之送回去靜養的麼,為什麼才過了幾天,夏染之便又出現在軍營裡了?

他究竟有沒有好好休息過?還是陸琅行辦事不牢靠,半途丟下了夏染之?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裡打轉,他很想衝出去問個清楚,但是他不能。他已經對自己發過誓,一定要和夏染之保持距離,不能見面,不能交談——看著夏淺微漸行漸遠的背影,西門涉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拳頭,他必須忍住。

他一定要給自己留出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好好冷靜下來,做好自我調節,讓自己失控的情緒,迴歸到原有的軌道。

所以,他絕對不能出去與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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