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62話 夜襲主帥營帳
第62話 夜襲主帥營帳
夏淺微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後,心情十分焦躁。【.. 】
西門涉拒而不見,一定與瑤茵說那番話有關,只不過當初瑤茵沒有告訴她,究竟對西門涉暗示到了什麼程度,所以她實在拿捏不準,西門涉對她“避嫌”的決心究竟有多堅決。
但有一點令她有些疑惑,在以往相處的時間裡,西門涉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堅持大局、不拘小節的人。據她所知,在她入伍之前,軍隊裡就盛傳西門涉與蘇匿關係曖昧,當時也沒見西門涉避過嫌,怎麼現在會因為瑤茵一個異國小侍女的幾句話而心存芥蒂了呢?
夏淺微百思不得其解,在營帳中來回踱了幾步之後,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必須找西門涉問清楚,如果白天不能硬闖,那就晚上偷偷潛入。
就算結果是觸怒西門涉,被他趕出來處以軍法,她也毫無畏懼了,反正等到坦白了身份之後,她也沒法在軍營裡混下去了,倒不如一次性把話說開。
這麼想著,夏淺微反而心緒平復了下來,她開始專心致志地制定晚上的潛入計劃。
亥時還差一刻,夏淺微換上一身夜行衣,避開所有人耳目,悄無聲息地來到西門涉營帳附近。
營帳的縫隙裡透出一絲燭光,看來西門涉尚未入睡。有兩名士兵一動不動地站在營帳的兩邊,夏淺微找了一處隱秘的角落,貓下身子靜默不動。
她知道亥時會有另外兩名士兵前來換班,然後一直值崗到第二日寅時。所以在這段期間,只要不驚動其他人,她有足夠的時間與西門涉坦誠地談一談。
到了亥時,果然有兩名士兵前來換班。等原來的兩名士兵離去之後,夏淺微將臉矇住,然後悄悄來到其中一名士兵身後,出其不意地點了他的睡穴。
士兵的身體悄無聲息地癱軟了下去。夏淺微雙手托住了他的身體,動作輕柔地讓他平躺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發現這一邊的異樣,有些疑惑地走過來,見有蒙面黑衣人出現,下意識地一邊拔刀,一邊欲開口示警,夏淺微手指輕彈,一顆藥丸飛近了他的嘴巴里,被囫圇吞了下去。
他撓了撓自己的脖子,發現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了。
這藥丸能讓他暫時有兩個時辰沒法說話,夏淺微有些抱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方惱怒地一刀劈過來,夏淺微輕巧避過,然後一個手刀砍向他的後頸,於是他也像他的同伴一樣,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
也許是這名士兵拔刀的聲音驚動了西門涉,夏淺微剛一轉身,便見西門涉已經掀簾衝了出來,兩人“啪啪啪”過了三招,只聽西門涉輕輕“咦”了一聲,雙眉微微一蹙。
夏淺微知道他因何皺眉,因為她所使的招式,完全是西門涉教給她的,西門涉對她的這一套招式簡直瞭如指掌,而她,就是故意讓西門涉看出疑點來的。
西門涉輕易便制住了夏淺微,幾乎沒遭什麼抵抗就扯下了她的面罩,在看清楚她面容的瞬間,西門涉彷彿觸電一般,有些狼狽地撤了手,低喝道:“怎麼是你?”
“我有話必須當面對你說。”夏淺微說著,徑自掀簾走入了營帳。
西門涉一怔,隨即快步跟了進去:“你有什麼話不能光明正大地說,非要……”
夏淺微猛地轉身,臉上帶著控訴的表情:“你白天不願意見我,我只好晚上來見你。”
西門涉一個沒留神,差點與她面對面撞上,心臟“噗通”竄了一下,他忙又後退兩步,一臉的驚魂未定。
夏淺微被他這反應搞得有些哭笑不得:“王爺,我在你眼裡算是蛇蠍嗎,你有必要避我避成這樣?”
西門涉有些心虛地撇過臉去:“我最近比較忙,不是有意不見你。好了,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說完趕快離開。”
夏淺微沉默了片刻,道:“王爺,你現在的反應很不正常。如果是因為瑤茵跟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我代她向你道歉,她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對她的主子太過忠誠罷了。”
西門涉臉色一變:“瑤茵對你說了?”
“具體的她並沒有告訴我,但我知道,她一定是說了什麼讓你感到不快。我只是希望王爺不要往心裡去。”
西門涉不可思議地看著夏淺微,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眸子,緩緩道:“如果說,不僅她一個人這麼看,全軍上下也都這麼看待你我,你還會像現在這樣,事不關己一般地勸我,不要往心裡去麼?”
夏淺微怔了一下:“怎麼可能……?”
“如果真的到了那麼一天呢?”西門涉的目光開始變得咄咄逼人。
“清者自清,何必要理會別人說什麼呢?”
“好一個清者自清。”西門涉撫額而笑,笑容中竟透出一絲悲涼。
夏淺微皺了皺眉,露出一臉的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說錯了。
望著西門涉轉過身去的背影,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懼怕。原本以為經過了克洛山的那一次生死患難,她和西門涉能更加互相信任,但是事實證明,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現在她和西門涉的關係非但沒能更加密切,反而被推得很遠,她漸漸地開始看不懂他了。
西門涉深吸一口氣,並未轉身正眼看她:“夏郎將,如果你此次來只是為了說這件事,那麼你可以走了。”
夏淺微這才恍然想起自己找西門涉密談的初衷,不由暗暗責怪自己本末倒置,急切地道:“我還沒說完……”
“我已經不想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請你出去。”西門涉的聲音裡已經透出了嚴厲的意味。
夏淺微一怔,從認識他以來,還從未見過他對誰如此聲色俱厲。
西門涉見她仍是呆呆站著不動,不由加重了語氣:“夏郎將,你是聽不懂本王說的話嗎?”
夏淺微感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眼眶中竟泛起一絲淚意,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是委屈更多一些,還是無奈更多一些。
她眨了眨眼睛,將眼淚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氣道:“王爺,我只最後說一句話,說完這句話,我立即滾得遠遠的,以後也不會再來打擾你。”
西門涉脊背一僵,卻什麼也沒說。
夏淺微見他沒有再阻止,於是道:“我來是想告訴你,其實我的名字……”
她話未說完,忽聽帳外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王爺,你沒事……吧?”
此人正是蘇匿,原來他經過西門營帳,發現兩名值守士兵不對勁,以為西門涉遇襲,立即衝了進來,卻在衝進來的瞬間,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夏染之,以及背對著他的西門涉。
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曖昧的氣息,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來又掃過去,然後縮了縮脖子:“貌似我來得不是時候,你們繼續,就當我……沒有出現過,嗯。”
他說著,便要退出去,卻聽西門涉道:“蘇匿,你留下。”聲音故作沉穩,卻掩飾不住細微的驚慌,像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
蘇匿眉心動了動,抬頭望向西門涉,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夏淺微閉了閉眼,她知道這一次機會又失去了。
“王爺,染之冒犯了,染之告退。”她轉手走到帳簾前,頓了頓腳步,卻沒有回頭:“外面的兩名士兵是我放倒的,王爺如果想要責罰,就儘管下令吧,有蘇將軍作證,染之絕對不會有一句辯解。”說著,便掀簾大踏步走了出去。
蘇匿往旁側讓了兩步,回頭盯著夏淺微的背影看了一會,露出驚訝的表情,喃喃自語道:“嗬,這麼大的脾氣……”
他說著,回頭看向西門涉,“王爺,你究竟怎麼他了,竟把他惹得一根根刺都豎起來了。”
西門涉睨了他一眼,警告他最好閉嘴。
蘇匿摸了摸鼻子,乖乖閉上了嘴巴,慢吞吞地走到西門涉面前,繞著他轉了兩圈,將他從頭打量到腳。
西門涉皺眉看著他:“你做什麼?”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蘇匿一本正經地道,“不應該說是你把染之怎麼了,而是染之把你怎麼了?因為我覺得,你才是那個被嚇得不輕的人。”
“不知所云。”西門涉冷冷丟下四個字,回到書案前,拿起書本假裝看書。
蘇匿才不吃他這一套,又慢條斯理地跟著晃到了他的書桌前,盯著他看:“王爺,你最近好像對染之很冷淡呢。”
“有麼?”
“怎麼沒有?”蘇匿撇了撇嘴,“我在八卦上的觸覺一向是非常敏銳的。王爺,說說吧,你們倆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西門涉原本不想搭理他,但是他不回答,蘇匿便保持著傾身向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彷彿不等到他的答案,他就繼續等下去。
西門涉心裡嘆了口氣,他聲色俱厲的模樣能嚇到夏染之,卻嚇不倒蘇匿這個在自己身邊混成精了的傢伙。
他斟酌了片刻,道:“最近,我聽到了一些關於我和染之的……不太好的流言。”
蘇匿挑眉:“關於斷袖的?”
西門涉沒有吭聲。
蘇匿“嗨”了一聲,大大咧咧往邊上的椅子上一歪,“我當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王爺,這麼多年了,以你為中心的斷袖傳聞還少嗎?最開始是我,後來是夏染之和鍾加維,但凡是長得標緻一些且和你走得比較近的人,都免不了被潑一身腥,你不是從來就沒把它當一回事麼,怎麼現在……”
他突然住了口,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不可置信:“王爺,你該不會是……真的栽進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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